《收养关系》虎斑

7、科林篇（7） 我们是兄弟

　　“我希望我们是兄弟。”这是我哭完说的第一句话。
　　沃伦还在床边半跪着，白T里鼓动着少年所有的情愫，他的眼睛还是一贯的温柔，总是能产生让我无法抵抗的信服。
　　他把手心放在我的胸口，“是你的理智还是你的心在说话？”
　　“沃伦，”我的心脏正加速跳动起来，“我们总得考虑一下爸爸妈妈的感受，这不是…”
　　“所以你打算让我心碎吗？”
　　沃伦就这样仰视着我，温柔坚定地像是要说出什么誓言，我一直对他没什么抵抗力，在这样下去我估计很快就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了。
　　“你…”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沃伦还跪在地上，而我却坐在他的床上，“你先起来。”
　　“意思是你答应我了？”他好看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带点亮晶晶的笑意。
　　“可以有…可以设定一个试用期限吗？”没人会喜欢愣头愣脑的书呆子的，我希望在看清我“本质”之后沃伦再决定某些事情。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我有点勉强地笑了一下。我的哥哥根本不知道这种玩笑会对我的未来产生怎样的影响，以后我听到这句话，见到这句话，甚至有人对我说这句话，我都会想到十七岁的某个平平无奇的上午。
　　“到舞会那天，可以吗？”引爆事件的导火索就是舞会，而且我希望我们都能没什么负担地享受舞会的时光。
　　沃伦点点头。
　　我们俩又同时沉默了。不过不像是刚刚的沉甸甸的气氛，现在空气中似乎有一丝尴尬。我在脸红之前匆匆移开目光，然后有点慌慌张张地从沃伦的床上跳下来，我的鞋子还被被子绊了一下，呃，我竟然一直穿着鞋子踩在沃伦的床上。
　　我拉起沃伦，而他顺势抱住我。
　　这和昨晚一切都暧昧不明的时候不一样，沃伦的气息让热气一下涌到我的脸上，我有点慌张地想要推开他。这一切太快了。
　　“什么，我的小男友这么快就要把我开除掉？试用期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嗯？”沃伦在我耳边喃喃。
　　我趴在沃伦怀里，顿时有种被导弹轰了头一般的尴尬的感觉。
　　“我想我不介意我的小男友把手放在我背上，”我的哥哥见缝插针地在我耳朵边上说，“当然之前那个位置我也很喜欢。”

　　威尔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我知道我状态不对，可是内心的雀跃不是那么容易掩盖的。
　　“再来一局。”我冷静地说。
　　“别啊，”威尔森把游戏手柄丢到一边，“你什么时候这个游戏都能连输五局啦？”
　　威尔森看我不说话，老神在在地开始揣测：“罗琳答应你了？”
　　我不打算把我和沃伦的事这么早说出来，毕竟我们的关系也不算完全确定，未来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未来。
　　“其实是沃伦那小子吧？”威尔森又冷不丁地开口。
　　我下意识以为威尔森猜到了我们的关系，顿时吓了一跳。但想到威尔森不会这么神，我略略放心了一点。不过——
　　“为什么这么说？”
　　威尔森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我，“这些年，能让你开心的还有其他事吗？”
　　我认真地想了想，关于布朗夫妇的，关于我的项目的，关于我的朋友的，其实很多事我都开心。
　　威尔森摆摆手制止我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的那些开心是真的，”威尔森比划了下，“是真的不包含感动、欣慰、自豪或者其他别的情绪？有没有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能让你仅仅想到就忍不住笑？你提到过沃伦，也提到过其他人，所以我知道沃伦和其他人在你心中的区别。”
　　“或许你说得对。”我之前从没意识到威尔森这么细腻。
　　“你啊——或者我这话太冒犯了——如果能主动一点，你们俩的关系也不会僵了这么多年，沃伦对你大概并不是真的有敌意，只是你偶尔会，会，”威尔森耸耸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偶尔会因为太在意而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知道吗威尔森，你就像我的人生导师，”我用可乐和威尔森举杯致意，“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我们再来一局吧！”

　　和威尔森惯例的周末游戏聚会的确让我放松了很多。我意识到我们的（“我们”真是一个美好的词汇啊）关系的确非比寻常了，或许我不该担心太多，就像威尔森说的“要从苦行僧的状态里解脱”。我都怀疑威尔森偷偷向莉莎学习过“如何才能一针见血”这个技能了。
　　我下午离开家的时候，沃伦用他最具杀伤力的装了一整片湖水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可是我都想了一万种和你共度第一个周末的计划了…”
　　明明我喜欢沃伦的时间更久，为什么反而是沃伦更快的适应角色呢？
　　我已经觉得上午的氛围让我心跳超速了太久，我不想因为恋爱而罹患心脏病，毕竟恋爱的并发症本身已经足够强烈了。再加上我上周也没能和威尔森聚会，所以这周最好还是见一面。
　　“去吧去吧，”沃伦对我眨眨眼，“我下午可能去打球。”
　　“不是说想了一万种和我共度周末的计划吗？”我佯装认真的问，“不会其中还包括让我在场边加油助威这样的场景吧？”
　　沃伦有点危险的坏笑:“别太得意了我的科林小宝贝儿，明天我是不会放你出门的。”

　　客厅和沃伦的卧室都没亮灯，我找出钥匙打开门，门廊的灯是开着灯，不过家里静悄悄的。
　　回到家里，之前那种明目张胆的亲吻和拥抱的感觉都围在了我身边，我哼着歌坐到沙发上，开始例行查收邮件——自从某件事后我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楼梯上想起脚步声，我一回头就看到沃伦正肩膀搭着毛巾走下来，头发还滴着水，“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嗯，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沃伦无精打采地走下楼梯，靠在扶手上，“整整打了五个小时，累死了。”
　　我打开客厅的灯，而沃伦懒洋洋地抱着手臂，任头发上的水滴在T恤上。
　　我无奈地走过去，打算帮沃伦擦一擦头发。沃伦在我靠近的时候一把抱住我，湿漉漉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
　　“我好饿，也好累，完全动不了了。”然后就耍赖似的放松了全身的力气依靠着我。
　　我小心地擦着沃伦漂亮的头发。似乎这是第一次我摸到沃伦的头发。
　　但是沃伦比我先笑出声，在我肩窝蹭来蹭去，“实习期太短啦，我得抓紧体验下有男朋友照顾的感觉。”
　　我愉快地勾勾唇角，“看到我的男朋友这个样子，让我觉得设置一个实习期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喂！”沃伦抗议地抬头，然后不由分说地亲过来，“这是惩罚哦。”
　　我们俩在客厅闹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想起沃伦还没吃饭的事情，提议去帮他煮点意面。
　　“这不重要，”沃伦自从抱住了就没放开我，作势又要亲过来，“我现在不饿了。”
　　我忍不住摸摸沃伦柔然的头发，现在它们已经不会滴水了，“我可不会半夜起来给你煮东西吃。”
　　“好吧。我要吃奶油意面。”
　　鉴于沃伦一直不肯放开我，我们俩只能像连体螃蟹一样晃到厨房里，甚至在我煮面的时候，沃伦还要从背后抱着我。

　　晚饭进行的很愉快，沃伦吃完了我准备的意面。我们两个窝在沙发里聊了一会，然后我起身说，“晚安。”
　　“晚安。”沃伦也笑着回应我。
　　但当我洗漱完毕来到卧室的时候，却发现我的床上有两个枕头，不用解释，另一个的主人正熟稔地打开我卧室的门走进来。
　　沃伦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你不会是打算让我睡在有脚印的床上吧？”
　　我的确忘了这一点，“额，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
　　而沃伦已经开开心心地把我扑倒在床上。

　　“其实，”在我们俩都没睡着的时候我试着开口，“你知道的吧，我根本无法拒绝你。”
　　“当然，”沃伦转过身把我抱在怀里，“所以我才允许你弄个什么实习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