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碗鸡汤 那些搞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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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泽跑了，焰灵姬被抓了，太子死了，韩宇和姬无夜明里暗里搭上线了。
对于韩非来说，这一切实在不算理想结果，但是至少他闲了一点了。
所以，沈青郑重地敲开了韩非的门，打算和这个年代的知识分子谈谈人生。
韩非听到叩门声，刚说了声“请进”，就看到沈青一脸严肃地走进来，在他面前正襟危坐。
“九公子，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韩非原本一手枕着头，一手举着酒杯，斜斜靠在几案上，见到沈青这么一本正经，不由也摆正了坐姿，很感兴趣地“哦”了一声，问道：“是什么样的问题？”
“你觉得，”沈青脑中闪过几种措辞方式，最终还是单刀直入，“世界的本原是什么？”
韩非眼睛眨了又眨，一时不太能理解自己好不容易偷闲喝个小酒，却突然被哲学逼问的境况。
沈青直视着他，耐心等一个回答。
他举杯饮尽酒，起身一甩袖子走到了窗边，把窗户推得更大一些，长袖宽袍被风吹起来，似乎就要踏风而去。
“你知不知道，‘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是什么意思？”
沈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和久远的知识对上了号——古代朴素唯物主义，似乎正是韩非的老师荀子的观点。
“这句话是说，世间万物都是天地阴阳变化的结果？”
“字面上是这么个意思。”韩非微微侧过身，神秘莫测地微笑了一下，“不过老师根本上想表达的是，世间万物都有自己运行的规律，不为人的意志所左右。”
“天行有常？”
“不错。”
可以接受，沈青心想，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客观存在的。
她接着问道：“那超出规律之外的部分呢？”
韩非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规律的范围呢？”
怎么知道呢？通过已有的经验和知识框架？通过实践和认识的螺旋上升？
沈青向前竖起手掌，示意他停一下：“等等啊，我想想。”
有些事固然不符合她的常识，但未必就不符合天地的常识——本来人力所能解释的也不过是自然规律的一小部分而已，沈青努力说服自己，她想起以前去参观兵马俑，那个导游不还说当时锻造水平接近现代的车床技术吗？
或许在两千多年前，确实存在某种超越现代的文明和力量，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就失传了，如果简单粗暴一点来说，只要接受存在即合理就可以了。
“我大概明白了。”沈青叹了一口气，“世界只有未知之物，没有不可知之物。这个道理我早就该明白。”特地跑过来问哲学问题，实在有些蠢兮兮的。
韩非笑了两声，重新坐回来又给自己斟上酒，慢悠悠道：“不要这么灰心，超出平时认知的事物确实有很大的诱惑力。”
沈青点点头，说：“我实在不明白焰灵姬是怎么变出火来的。”
说着，她还举起手打了个响指——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这么想知道，不如下次有机会直接问问她，把未知变为已知。”
沈青当时以为韩非是说着玩玩的，没想到几天后真的见到了焰灵姬。
这几天里又发生了很多的事，秦国来的使臣先是被天泽杀了一个，又来了个要求割地赔款的李斯，再后来竟然秦王嬴政也来了——带着他的刺客团。
说清楚一点，是要刺杀他的刺客团，八玲珑。
听着紫女他们从八玲珑讲到罗网，从而深扒七国刺客团体，沈青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单知道夜幕是国内反动分子，没想到还和境外恐怖势力有勾结。
“贵圈真乱。”沈青忍不住吐槽，话一出口就看到他们用一种奇怪的眼色看着自己，才想到自己算个“圈内人”，是这个庞大杀人机器的小小一环。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罗网”的存在，还预测不到以后会跟这个组织有数不清的明暗交锋，不然绝不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调侃他们。
无论以后如何，此时沈青正客客气气地和焰灵姬对坐饮茶。
焰灵姬对她笑笑，伸手撩起她披散的头发，说：“你的纪念品呢？”
“对不起啊，被我给烧坏了。”沈青微微偏头躲开她的手，十分真诚地道歉，接着又顺势问，“不如你教教我，怎么保持燃烧的木头完好无损？”
“这可是秘密。”焰灵姬收回手，对沈青打了个wink，“而你这样执着于这些秘密，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对不对？”
沈青看着她那双火焰般艳丽的双眸，像被一双手生拉硬扯进了回忆之中。
一簇簇跳动的火苗像是拉开序幕，她一一看到夜幕血淋淋的任务，到鬼山残酷的训练，甚至追溯到了解不出的数学题——全是些消极又胆怯的时刻，那时候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原地消失啊。
窗外忽然传来乌鸦嘶哑凄厉的叫声，沈青蓦然惊醒过来，一瞬间几乎不知身在何处。乌鸦还在一声一声嘶叫着，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知道那是墨鸦召集百鸟的讯号。
她定下心神，再次看向焰灵姬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脸，平静地说道：“你催眠我啊？”
她笑得无辜，说：“没想到，你这么可怜啊？”
“笑话！”一股无名火在沈青心里乱窜，她站起来，一脚踢开两人之间的案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这些破事，我干得了一次就干得了第二次！你要想当下一个，大可以来试试。”
说罢，她转身就往外走，一开门，却看到韩非尴尴尬尬一张脸，和伸到一半的手。
沈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韩非干咳一声，一边让开路一边说：“沈姑娘今日心情不好啊。”
焰灵姬也跟着附和：“你好凶啊。”
沈青没理睬她，对韩非说：“夜幕要行动了，你要抓紧时间。”
在赶往将军府的路上，沈青把焰灵姬的事想明白了。人畏惧的，往往是畏惧本身罢了，事到临头，谁不是硬着头皮就过去了——她会点火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快速走到集合的地方，四处看了一眼，几乎所有人都来了，不像平日里松松散散，而是排着队列正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她找了个队尾刚站定，前面一个人忽然回过头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而咧开嘴笑了一下，恶意满满地说道：“你还活着啊，小废物。”
沈青看着他一脸懵逼，一来她似乎从未见过这人，二来她也没在百鸟里得罪过谁，她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哪位啊？”
话音刚落，白凤不知从哪里一闪身站到了沈青前，语气沉沉，道：“他是红鸮，从……鬼山来。”
沈青之前只知道鬼山出事了，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白凤这一提醒，让她想起了在鬼山时候认识的一个人，那个没有被墨鸦带进夜幕的男孩子，现在叫红鸮。
她走到白凤旁边，再次打量起红鸮，不知道他在鬼山到底生了什么事，不过几年不见，眉眼间的阴鸷狠毒更甚从前，刘海半遮半掩下，一道长疤从额头直直划到脸颊，或许他在鬼山做的是完全超出她想象的事情。
“想起来了吗？”他笑得不怀好意。
沈青点点头，轻描淡写道：“好久不见。”随后不再看他，将目光转向另一边——墨鸦来了。
墨鸦意味深长地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随后开始分派任务。
沈青看着墨鸦，耳朵听着他点人，猜测着当年他是怎么想的，才没有选红鸮呢？明明红鸮比他们更适合做这件事。因为物伤其类吗？
“黄莺。”
“在。”
既然决定舍弃他，为什么不直接处理了他呢？为了给他留一条退路？还是让他留在那里更受折磨呢？
“你去联络八玲珑，配合行动。”
“是。”
简直是养虎成患啊。
“今日凡可疑人等，一律击杀！”墨鸦说了最后的命令，怕了两下手，宣布解散。
沈青换上了更易于行动的衣服，一出门看到白凤正在等她，沈青耸耸肩，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鬼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杀了鬼山所有人。”白凤顿了顿，“然后在鬼山等着将军府派人去找他。”
他们正跃上屋顶，打算和往常一样走上面的近道，听到白凤说的话，差点脚下一滑从瓦片上掉下去，小声惊诧问道：“他杀了所有人，就为了进将军府？图什么啊？他是将军的私生子吗？”
白凤看了她一眼，眉头皱起来，显然不赞同沈青这时候开玩笑，说：“将军很赏识他。”
沈青抿紧了嘴唇，“嗯”了一声，想来与此同时红鸮也给他们下了不少绊子。
前方不远处墨鸦正临风立于屋檐，他们正打算分道走，墨鸦却突然叫住了沈青。
“今日紫兰轩必有一战，打起来了你就撤，剩下的交给八玲珑，明白吗？”
沈青点点头，拉上兜帽，朝他们一挥手，转身离开。
她一边奔跑，一边在帽檐下无声微笑，今天有被男神关心到，她又可以了。
她来到八玲珑暂时栖身的住所，门外有一滩干涸多时的血迹，喷射状，是被人一下切断了动脉所致。
她按照约定，一长两短敲了三次门，门“吱呀”打开一条缝，形形色色的声音一下传了出来。
“那个人还在紫兰轩？”
一个年轻公子哥的声音，沈青下意识去数。
“你待在紫兰轩看住他，等着我们来就行了。”一个粗犷稳重的男人。
“小妹妹可不要把事情搞砸了哦。”一个轻柔妩媚的女声。
“姬无夜这次真是下够本了。”一个市侩狡猾的男人。
“老婆子这锅东西熬得也够久了。”一个老婆婆？
“等到天黑透了，就是梦魇开始的时候。”一个阴沉沉的男人。
“我不想再跟你们杀人了！”一个小孩子？
“今天他们一个也走不了。”一个杀气腾腾的男人。
数到第八个人，沈青彻底懵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刺客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碗鸡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