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碗鸡汤 保安三问 ...
-
外面来的确实是个镇得住场子的人，卫庄一人持剑对峙天泽和一众奇奇怪怪的手下，姿态十分大佬。
当沈青看见卫庄的时候，觉得这下稳了，卫庄看到沈青挟持焰灵姬的时候，也觉得稳上加稳，甚至看到天泽面色凝重了一瞬。
万万没想到他们嘴炮几句后，红莲公主坚决不愿意跟着“不在意自己”的卫庄走了，焰灵姬在沈青前后是刀的怀里笑了起来。
沈青是真不知道小公主还可以任性到这种地步，心中缓缓打出很多问号，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公主跟我走？”
红莲公主还没说话，焰灵姬仰起头，絮语般的声音拂过沈青的脸：“你看不出来，小公主只想跟着他走吗？”
想跟着他走，却不愿意跟着这样的他走，真是复杂纠葛，难以理解的感情，沈青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在场的诸位都颇有点像酸菜鱼。
又酸又菜又多余。
红莲公主“哼”了一声，一张脸鼓得像个小笼包，不再看他们两个一眼，甚至自己往后走了两步。
她不愿意走，卫庄也绝不会卑躬屈膝，他直接和天泽达成了交易，对着沈青打个眼色，转身就走。
“你还不舍得松开我吗？”
焰灵姬问得妖妖娆娆，沈青陡然觉得气温上升了一些，一把推开她，果然见到有细小火焰在空中绽开。
“反应还不算慢哦。”
沈青“哼”了一声，晃了晃手上的簪子，学着她的语气道：“留个纪念？”
说罢又看了红莲一眼，见她毫无反应，便跑着追上了卫庄。
“太子人没事，就是看上去受了点惊吓。”好像给吓傻了，沈青在心里补充。
卫庄冷笑一声，显然也很看不上这位太子。
“把红莲公主留在那里真的好吗？”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
沈青回想一下，就算自己眼疾手快解决了焰灵姬，卫庄必然主要对上天泽，自己就要面对无双+驱尸魔+百毒王，还有红莲公主这个大变数，确实难搞，她点点头，接着问道：“天泽把公主带出来，是想和韩非做私人交易？”
“他受制于人，不想坐以待毙，只能另寻出路。”说着，卫庄把那个小瓶子扔给了沈青。
沈青接住瓶子，一边仔细看那上面的纹路，一边道：“我觉得他是翻脸不认人的类型。”
瓶子做工很精细，甚至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螣蛇，怎么看都觉得拿来装毒药太奢侈了些，她轻轻嗅了嗅，似乎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不像是将军府的东西，”沈青抚摸着瓶子，思索着说，“天泽自己手下就有制毒养蛊的能人，一般的毒药未必有用。”
沈青顿了一顿，觉得有什么线索在脑中某处萦绕，皱了眉头仔细去想。
卫庄听了若有所思，道：“对于精通毒理的人来说解毒确实不难，但要破除蛊术，一定要知道施咒的原理，找到蛊母。”
“我想到一件事，”沈青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鬼山里面有很多五毒，我们那时候抓了不少。”
“我后来听说，那些东西都被送去了雪衣堡。”
卫庄低低念了一遍“雪衣堡”，没再说话，似乎进入了另一番头脑风暴。
回到紫兰轩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沈青重重打了个哈欠，直接回房间准备补觉，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裤子上烧焦了半个巴掌大一块地方，是和焰灵姬缠斗的时候烧到的，连带着小腿也被高温狠狠燎了一下，烧伤的皮肤和衣物粘在了一起，看上去十分一言难尽。
伤口这种东西，注意力不在上面的时候也没多疼，一旦注意到了，痛觉神经就跟着苏醒了。沈青倒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呼出，只觉得有许多粗鄙之言想说。
觉是没法睡了，只好再跑出去找药处理伤口。
沈青一边轻手轻脚地清创，一边诚心祈祷不要伤口感染。
紫女在旁边打量了一下，皱了皱眉说：“可能要留疤。”
“还好吧，焰头灭得快，没伤到肌肉。”沈青小心翼翼给伤口缠上干净纱布，“我觉得问题不大。”
紫女嗔怪地看着她，道：“虽然你在这里靠嗓子吃饭，也不能这样破坏我的门面。”
沈青抿着嘴唇微微笑了一下，低头打上最后的蝴蝶结。
“你还能走动吗？九公子想让你传一个消息给夜幕，让他们知道天泽已经得到了解药。”紫女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沈青点点头，事情有了眉目，找出解药只是时间问题，看来韩非是想收网了。
她正想着要怎么把这个意思传回去，紫女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道：“你的解药呢？你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药吗？”
沈青回想了一下，平时吃的都是棕黑色的药丸，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她开玩笑似地道：“说不定是拿来唬人的面团，不然每两个月一大批药也太耗钱了，我下次试试带来给你看看。”
紫女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少学韩非嬉皮笑脸那一套，又嘱咐好好休息，便走了。
略微歇了一会儿，沈青还是觉得用鸟儿传这个消息说不清楚，回了趟上线那里，却跑了个空，只好再费点力气回趟将军府。
将军府是一个门庭若市的地方，一年到头，密谋的，送礼的，刺杀的各色人等络绎不绝，夜幕的杀手们专有一个侧门，常年终日是半开的，方便进进出出办事，如果有人误入——那就看将军的鹰犬饿不饿了。
沈青进去的时候正碰上游隼和戴胜一前一后匆匆出来，他们互相点点头就当打过招呼，正与戴胜擦肩而过时，他却忽然停下来，声音低低的，极快地说道：“鬼山出事了。”
沈青本来走得挺快，听到这话猛地停下，转头去看他，想多问两句，他却已跟上游隼，走到了数十步之外。
沈青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鬼山的事。
鬼山是夜幕杀手的一大来源，是极其隐秘的事情，就算到了今天，她也不知道那具体在什么地方，之前还和韩非提过一次，到现在也没有查出什么来。
这样的地方会出什么事呢？不太可能是有人和姬无夜作对的水平这么高，难道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全生病了？
沈青胡思乱想着，一抬头看到墨鸦就在前面，赶紧跑过去。
墨鸦看到她很诧异，有些狐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不会是闯祸了吧？”
“怎么会？”沈青睁大了眼睛，也很诧异，实在没想到墨鸦第一个怀疑她是不是闯了祸跑回来了，她平复了一下，斟酌着说道，“我听见他们说起天泽的事情。”
墨鸦做出洗耳恭听的神色。
“说到了拿到解药什么的，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墨鸦想了一想，点点头，说：“我去禀报将军，你回去盯紧，还和之前一样。”
沈青应了，目送着墨鸦离开，一偏头，正见白凤从屋檐上跃下，明亮的日光虚虚实实描出他的轮廓，整个人简直熠熠生辉。
真是个精神漂亮的小伙子。沈青心想。
“你上次见到鹦歌了？”
“见到了，她还送了我一支簪子呢？”沈青说着拿出簪子炫耀般在他眼前晃了一晃。
白凤眼神也跟着簪子晃了一圈，落回到沈青松松垮垮随意束在后面的头发，奇怪道：“你为什么不带上？”
沈青收回簪子，怪尴尬地回道：“我梳不好。”
把手举在后面梳一个不松不紧的发髻，是多么反人类的一件事。
白凤沉默了一下，还是无情地嘲笑了她：“那你真的有一点笨。”
“毕竟所有女孩子都会。”
沈青“啧”了一声，心想青春期的中二小孩真讨厌。她拉起白凤的手，十分真挚地说：“我给你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说着手下使力，几乎把他的骨头捏得咯吱作响。
白凤吃痛，用力抽了两下手，沈青才放开他，换了话题问道：“你知道鬼山出什么事了吗？”
白凤快速把手背到身后，摇摇头，望向远处，道：“早上刚刚收到的消息，游隼带着戴胜去查了。希望不是什么坏消息。”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心里都清楚绝没有什么好事。
这里一半的人都来自鬼山，那里是他们噩梦开始的地方，有人咬牙切齿希望那个地方早点完蛋，有人幸灾乐祸看着一批又一批新人从那里加入这场噩梦，也有人物伤其类，希望这事相对有个好的收场。
“但愿吧。”安静了一会儿，沈青低声道，“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说着拍了拍白凤的肩，转身走了。
白凤听着脚步声慢慢消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着方才沈青捏紧了自己的手，极用力地、几乎是用指甲在上面狠狠刻下去一般写了个字。
是个什么字呢？他收回手，慢慢回想，不是很复杂，似乎是对称的，一对长竖，一对短横，两对竖折。
“非。”他默念，一时神色莫辨，心跳却不由快起来，不能不去深想其中寓意。
沈青回到紫兰轩后没再想给白凤传消息的事，无论他领会多少，总归是通过气了，剩下的有机会再说。
紫女跟她说今晚韩非就行动，她应了一声，知道这件事算告一段落了。
她现在觉得累得很，一坐下头脑里就嗡嗡作响，但是偏偏没有一点睡意，精神不由自主地亢奋。她坐在灯下，开始思考另一件事。
蜡烛是刚点上的，火苗烧得正旺，微微靠近就能感觉到热意。沈青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焰灵姬的簪子放上去烤了一会儿，拿下来时，已经有一个小小的焰头在上面跳动。
沈青用力吹灭了火，努力回想之前的场景。
当时没有明火，焰灵姬是怎么让簪子瞬间达到着火点的温度燃烧的呢？后来走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可燃物，空中怎么会直接出现火呢？
必然不是幻术——她现在小腿上还隐隐作痛。
沈青侧趴到桌上，转笔似地让那根簪子在指间翻来覆去，一个过于玄学的解释也在她心头转来转去。
还有那三个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碗鸡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