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秦时明月]壮士干了这碗鸡汤》木懒

19、第十九碗鸡汤 动物遇到危

　　震惊！夜幕杀手竟残忍杀害紫兰轩小姐！据悉，该凶手近日已被紫兰轩老板紫女和鬼谷传人卫庄就地正法。目前紫兰轩仍正常营业，欢迎新老顾客光临。

　　以上，是折腾了几天后出炉的官方说法。

　　夜幕最近在找兀鹫，看来是找不到活的了。沈青跟兀鹫不熟，他是单招进将军府的，行事有自己的风格，平日里又独来独往的，准确地说，将军府里没人和他熟，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杀弄玉。前几天他贼心不死又来过一次，闹出挺大动静，最后似乎是被紫女打跑了。

　　沈青最近一直在和白凤单线联系，互相传递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毕竟白凤一直跟着墨鸦，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别人知道的，他或许知道得更早。

　　白凤传来的一些情报的信息量比官方说法庞大得多，牵扯到了朝堂斗争，王室秘辛，江湖恩怨，百越叛党，国恨家仇，有打打杀杀，也有情情爱爱，甚至还有百鬼夜行这种玄幻元素。

　　绝，太绝了，沈青一边无言以对，一边又有些跃跃欲试，想跟着墨鸦和白凤一起大冒险。

　　百鬼夜行呢，听起来就刺激。

　　而另一边的接头上线给的信息就简单很多：暂缓刺杀，密切监视。没有多透露一点点消息，对于沈青而言很被动，这也是为什么她和白凤另外连线。

　　姬无夜暂时放过了韩非，应该是在憋大招，但是以沈青的经验来说，这种想要憋大招的反派除了给主角创造惊心动魄的打怪经历以外，一般都是要作死自己的节奏。

　　撇开这些不说，沈青这两天有空的时候都陪着弄玉——她心情实在不好，几乎一整天都神情黯淡，弹奏出的曲子也都有颓废悲伤之意。她莫名其妙被牵扯进这些事，自己却又对真相一无所知，无论是谁都不会心情好。看到小伙伴这样，沈青心里也觉得沉重，又不能把自己知道的一点片段告诉她。

　　是夜华灯初上，紫兰轩里已经热闹了起来，人人都光鲜亮丽，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沈青仍坐在弄玉身边，也不说什么劝慰的话，只是静静聆听她奏曲。过了一会儿紫女来了，她们打了个招呼，沈青就下去开工。这两天都是这样，紫女和沈青，谁得空就来陪陪她。

　　沈青备了酒水，端着托盘刚走进大堂，就看到韩非和卫庄一起走了进来。

　　或许是刚解决案子，两人看上去都挺轻松，韩非还对沈青招了招手。

　　沈青上前见礼，韩非迫不及待地从托盘上取了一杯酒，拿在手上晃了晃，笑道：“阿青姑娘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好酒，一来就给我备好了。”

　　不，那不是给你准备的，沈青腹诽，面上仍是笑嘻嘻，说道：“公子喜欢就好。”

　　韩非深深看了沈青一眼，然后偏过头对卫庄说：“卫庄兄，你听过阿青姑娘唱歌吗？啧啧，阿青姑娘的歌声可是犹如出谷黄莺，清脆动听。”

　　卫庄也正看着她，当然不会像韩非一样笑得其乐融融，而是以一种毫无温度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准备好凉了吗”。

　　沈青直觉感到事情并不简单，心跳一瞬间就快了起来，甚至能感觉到肌肉有僵硬的趋势。

　　韩非又接着对沈青道：“阿青姑娘每次都只唱一曲，今夜我来得早，可一定要唱得尽兴才行。”

　　沈青定了定心神，尽量放松自己，微笑着答道：“只要公子想听，阿青自然奉陪。”

　　沈青跟在他们身后向雅间走去，觉得是自己对“黄莺”太敏感了，而且卫庄看什么基本都是那么个眼神，不至于掉马。

　　然而一推开门，沈青就懵了。

　　一柄长剑挟着风向韩非刺来，卫庄反应极快，抄起一个酒杯掷向了长剑，挡开了这一招，人也挡在了韩非前面。

　　什么鬼，不是刺杀暂缓吗？难道这么多人想韩非死？沈青不解，向里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蒙面女子。

　　卫庄向她逼近，喝问道：“是谁指使你来的？”

　　那女子后退两步，换了几个剑招，剑尖在他们两人间游移了一下，却并不发作。

　　似乎没在夜幕中没见过她，而且看起来不太专业，不是将军府派来的。沈青心里这样想，又仔细看了她几眼，看出了端倪——虽然一身黑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是就身形眼睛发型而言，这分明就是弄玉！

　　或许是仗着卫庄在身边，韩非也跟了进去，不仅不害怕，还大摇大摆坐上了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想来是也认出了弄玉。

　　外面有几个姐妹听到了动静，纷纷走了进来，也不靠近，只远远看着，紫女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沈青只觉得香风一扫，再一看她已经从自己手上的托盘里取了杯酒，到了韩非身边。

　　沈青抿了下唇，不明白这是演的哪一出。刚刚弄玉还在房间里独奏哀曲，这一会儿就激情刺杀了？想来是紫女和她谈了些什么。

　　此刻弄玉的眼中已经不再是扫不开的阴霾，反之是一派坚毅之色，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也挺好，沈青想道，总比闷闷不乐好。不过她都不知道弄玉会武功，还敢单挑卫庄，想必很有两下子。

　　他们僵持了一小会儿，卫庄先向背后收起右手，又以左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弄玉手上一抖，快速向前攻去，先走上路，后走中路，连出几招，剑光闪闪，都被卫庄以分毫之差躲了过去。

　　她似乎被这种戏弄似的交手惹怒了，出手越来越快，把剑舞得密不透风，也把卫庄逼得向后退了几步，逼到了墙壁。

　　长剑向着卫庄头部劈去，卫庄终于一手夹住来势汹汹的剑身，另一手攻其手腕，弄玉先是手上脱力松开了剑，又被他拽着腕子摔到了地上，正欲起身再攻，卫庄早已松开剑身，接住剑柄，一扬臂，就把剑恰恰架在了弄玉的喉咙上。

　　不过十来招，胜负已分。

　　沈青是真没想到，在紫兰轩除了看文娱活动，还能看到空手接白刃这种精彩打戏——她真心实意地希望自己一辈子不要跟这种人交手。

　　韩非鼓了鼓掌，喝彩道：“好身手！”而后走过去扶起了弄玉。

　　卫庄很不屑，背对着韩非，道：“制服这点程度的对手，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韩非一噎，眼珠子转了转，还是决定告诉卫庄他夸的是弄玉姑娘好身手。

　　沈青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不，这并不是动作喜剧。沈青从卫庄的背影和韩非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读出了这件事，微微别过头收回了笑。

　　虽然不清楚前情，但故事现在的发展是弄玉想要加入韩非他们的小团队流沙，卫庄拒绝，韩非动之以理，弄玉晓之以情，紫女推波助澜，然后身边的姐妹们一个接一个亮出了自己的武器——簪子啊，扇子啊，竹笛啊等等。

　　真是厉害了，沈青胡思乱想道，和这些漂亮姐姐相比，从靴子里抽出匕首这种事真是没眼看。

　　沈青的心早就沉了下去。从他们提起“流沙”开始，她就知道今天自己是乱入了，她虽是无心，但别人未必是无意，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动物遇到危险的时候，一般会选择战斗或者逃跑。人也大差不差。

　　战斗是不可能战斗的，卫庄对弄玉手下留情，但必然会弄死间谍。逃跑呢？她身后是走廊，翻栏杆下去就是紫兰轩大堂，灯火通明，宾客满堂，必然逃得走，但出了紫兰轩就是夜路——容易撞到鬼。前面的窗户倒是开着，以百鸟统一培训出的轻功，沈青有信心穿过卫庄，窗外是护城河，她也会游泳，但是然后呢？

　　逃出去了，回到将军府，姬无夜会不会搞死她？

　　不行，都不行，沈青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耳中全是自己隆隆的心跳声，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颤抖，急速思考着脱身的办法，然后突然听到——

　　“小黄莺，你说呢？”

　　犹如当头棒喝，沈青的头脑一下子又冷静了下来，像是潮水退开，露出嶙峋的礁石。

　　虽说人和动物大差不差，但人毕竟是有智慧的，说不定他们之间还有谈谈的余地，这不正是她之前想要的吗？

　　她望过去，韩非还是一双含笑的眼睛，正直直看着她，周边几双眼睛也对准了她。

　　沈青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反正也没什么好办法，她决定破罐子破摔了——他韩非好歹是司寇，自己又没什么出格举动，难度他还带头违法杀人不成？都把自己带到这里了，万一就是想讲讲道理呢？

　　她做好心理建设，开口道：“公子问我？”

　　不想韩非也同时说道：“黄莺和阿青，不知姑娘更喜欢哪一个？”

　　沈青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比较喜欢别人连名带姓叫我沈青。”

　　那边卫庄冷笑一声，嘲讽道：“夜幕豢养的鸟儿，也有名字？”

　　沈青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学着他的语气还嘴道：“被夜幕豢养的乌鸦打，疼吗？”

　　墨鸦前几日和卫庄交了手，这也是白凤和她八卦的，她那两天关注了下，果然看出卫庄受了点小伤。

　　不过，斗嘴一时爽，挨打火葬场。话一出口，沈青就后悔了，逞这种口舌之能，对她有什么好处？简直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