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还倾》故人知酒

88、第 88 章 短短十年时

　　短短十年时间，原本被太子尽数降服的魔族部落又重新席卷仙界，致使仙界大乱。
　　凤族不知为何在太子仙逝之后，便与仙界划分界限不再唯命是从。
　　奈何天帝只会纸上谈兵，二殿下照延不知为何修为尽毁，缇杜将军早在数年前陨灭，仙界再也找不出个能与魔界抗衡的能人来，只有数万天兵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原本富丽堂皇的仙界，如今已是楼倒樯倾，四处都是战火的消炎，魔族人时常在这里出入，打家劫舍作恶多端。
　　要想管服恶人，武力自然不能低，以强压强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办法。
　　天宫那里是仙界最后的防线了。那里时常有宏波四散，喊打声震天，邪恶轻蔑的坏笑，奋起抵抗的的仙兵一层一层从高空往下掉，他们皆穿着白色盔甲，远远望去就好像撒的一把把纸屑，在空中捂住散落。
　　两军对峙激烈，忽有源源不断的强大灵力硬生生将两军隔开，直到生出两道混厚办透明的结界，将他们强行着地。
　　众人神色各异，多为奇怪。
　　远处如流星般砸来一人，那人周遭气泽混厚又纯净，浑身散发着尊贵的气息，仿佛高不可攀。浅色的衣带飘漫，发饰似精心熟悉过一番，美貌赏心悦目甚至惊心动魄。
　　魔族人瞧了来人，便有人忍不住戏谑道:“何处来的女娇娥，站那么远作甚，来老子这边玩玩。”
　　这是对神的亵渎，灵神念他不知者无罪便不打算与他计较。
　　她召出万灵剑。得到真正主人召唤的灵剑一出场就雷电四响，并且剑身遍布电花滋滋作响。
　　灵神将将指向天际，剑尖指的方向天空立即有风云凹起的漩涡，雷声更大了。
　　“我乃万灵之主，今日来此是来降服魔界，成为魔界新一任主君，尔等若有不服，出来一战！”灵神看着下方被她困住的云云人等，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但她的实力不容小觑，这些制服他们她还是有信心的。
　　下面立刻就有魔族人被震慑，但还是有不少魔族人觉得她这是在唬他们。
　　至于仙界的兵嘛，也是视线互相一递，将信将疑，但天帝和众仙官感到强烈的动静已经从天宫内赶了过来，包括久不在人前路面照延。
　　照延近年似乎过得很是伤情，眉宇皆是颓圮之色。
　　魔族人之中的一位族君立刻冲着灵神道:“莫唬人，传闻灵神是上古时期的神了，能活到现在那还不成了老太婆了！哈哈哈，我看你这美人怎么看都不像啊，几位族君你们说是与不是？”这人是极其狡猾的魔族驰藤君，当初扶桑和青木两人追了他许久都未被抓道，每次都在紧要关头溜之，让扶桑气的牙痒痒。
　　立刻就有人迎和道:“是啊，这女人一看就是细皮嫩肉，不知滋味如何。”那人一脸猥琐，满脸横肉，额间的魔印色深且广。
　　可他还没来得及笑，众人以为眼花之际，那人忽浑身剧痛，随后七窍流血倒地。
　　一群魔族人之中赫然出现同样一浑身气泽混厚纯净的男子。
　　那男子面色冷峻，睨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又抬眼看了前方黑压压一片，最后在驰藤君那里停下，不着一饰的墨发蓬松敢极好，随风微扬。
　　下一刻，驰藤君也跟着倒了霉，门牙被那名男子敲得稀碎。
　　看得灵神眉头微挑，这明神怎么来了？
　　她转眼闪至明神跟前，拦住明神欲要再次动作的胳膊:“莫打，留着，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也不知明神是否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他沉默片刻终是收了手，道了句:“妇人之仁！”
　　这是这么久以来，灵神头一回听到他说话，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成熟稳重的味道，心里忽生出一种异样，只是一瞬，一瞬之后便被她抛之脑后，眼前她还有正事要办。
　　“你们都愣着作甚，还不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抓了，男的扒皮抽筋，女的……啊！”驰藤君话还没说完，迎面又是一拳袭来，快到他根本无法躲，周围的魔兵迅速围拢又迅速被强大的气流打倒在地，一个个倒在疼的龇牙咧嘴，后面的就紧跟着继续袭来，又再次倒地，这样反复几次，最后面的人便犹豫了。
　　明神好整以暇将驰藤君的头踩在脚下:“你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我没说什么，这位仙君饶命！”驰藤君见势不妙，转了话锋。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我是什么？”明神瞪着脚下的人眼神凶狠，脸色也不太妙。
　　“你是……是——神！”驰藤君说话的声音剧烈地发抖，话落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他是胡乱说的，可话落后，自己就信了。
　　“你刚才说女的怎么？”
　　怎么？什么怎么？一时间驰藤君过度恐惧，忘了刚才的话。
　　明神:“好好想想。”
　　“是……是……”驰藤君感觉到了脚下的用力，同时心里生出一股源源不断的怒意。
　　“好了，明神，收脚吧。”灵神觉得没必要做口舌之争。
　　但这回，明神没听她的，脚下越发用力，仍盯着下方，语气凉凉道:“信不信我把你脑袋踩烂！”
　　这话让灵神不禁回忆起从前，明神还小的时候，调皮捣蛋将那些夏日聒噪的蝉虫一只只捉住，再一只只拧掉脑袋，此后灵山再无蝉虫之声扰她心烦。
　　驰藤君吓得接近崩溃:“壮士我错了，饶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对你不敬！我……”
　　明神声音严厉:“说重点！”
　　“重点是什么！”驰藤君走投无路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明神欲言又止，脸一黑，就要下黑脚，还好被灵神率先将人救下。
　　驰藤君吓得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众魔族人一阵唏嘘。
　　“从今日起，魔族听我号令，不服的跟我一决高下，有没有人要来试一试？”灵神用法术穿到每个魔族人的耳里，他们心中虽不平，但看到灵神身旁的眼睛微眯的明神时打了退堂鼓。
　　良久，见没人站出来，灵神只觉太过容易，但还是道:“你们既听我令，那就从今日起撤回魔界，没我号令不得出界！”
　　声音在几丈内震荡回响连连。
　　见他们纷纷面面相觑，灵神蹙眉:“怎么还不走！”
　　魔族小兵齐齐看着各自家的族君，族君们互相传递了眼神，纷纷带着自己的军队褪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魔族人已经人去陆空。
　　灵神转身至远处天帝跟前，才一到，立刻就有近侍蠢蠢欲动。
　　天帝略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无妨。”
　　“老身前来是有事与天帝一说。”
　　“请说。”天帝特意用了个请字。
　　明神这会儿也到了灵神的身后。
　　“此次来是表达老身的歉意，太子照临为就我而死，否则这魔界之人也不会为祸仙界，等老身安顿好魔族就来赎罪。”灵神语气颇为沉默，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一桩心事，最近心魔因此时越演越烈，让她总是想起那位仙界的太子殿下。
　　天帝闻言震惊地盯着她，仿佛就要盯出两个窟窿来，抬手发着抖要之责她，被从她身后走出来的明神压了回去，还道:“灵神不需要对任何人赎罪。
　　”
　　语气清冷，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这让灵神更加愧疚，只得强颜欢笑说:“这孩子早年疏于管教，待我回去一定好好跟他讲讲道理，失陪了。”
　　说完她抓住明神的手腕消失在众人跟前。
　　回到灵山，灵神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直勾勾地盯着比她高了一个半脑袋的人，却被明神抢先截住话语。
　　“别人对你出言不敬，你置之不理，我不过是帮你说了几句话，你就要训责我么？”明神已经脱去了少年人的毛躁，说话时语气平稳，带着点不满。
　　两人站在院子里，原本寂静的院子被两人打破。
　　明神的话将灵神堵了又堵，才道:“如今我不过是打算说你两句便说不得了么？看来是真的长大了。”灵神颇为伤神感慨的瞧着他。
　　日光从他身上投下的阴影将好把她笼住。
　　明神这会儿表情又有些别扭:“那太子做了什么都是他的选择，你不必太过内疚。”
　　“其实我也不是内疚。”
　　“那太子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居然连内疚都没有！你这女人铁石心肠！”
　　莫名其妙被扣上铁石心肠的罪名，灵神一时语塞，她不是内疚而是感激，谢谢他让她感觉到什么是爱，但结果似乎无法挽回，她醒来便遁入魔道。
　　“你不说话，是不是已经承认了！”明神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灵神懒得与他做这些口舌之争只道:“你如今也长大了，很多事也需要自己去参悟，我也算功臣身退了，灵山就归还于你罢，我……还是走了罢！”省得明神又与自己大动肝火。
　　“走？你又要去哪里？”明神下意识抓紧了她的双肩，眼里有巨大的悲伤涌出，“这灵山既然你都不要，那我为什么要？”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暗哑低沉，一张脸臭得不行。
　　这是不让她走了？灵神只觉碰到了今生最难缠的事情，这孩子她该怎么办才好？看着捏着她发白的手，灵神少有的蹙眉。
　　明神回过神来自觉失礼，飞快收了手，呼吸有些众，道:“你是不是因为不想看见我？好，那我走便是。”
　　这都什么跟什么？
　　见明神铁青着脸离开，灵神觉得让他一个人待会儿也好，便由着他去了。
　　夜里玄机带着阿珏回来，神色略有些疲惫。
　　灵神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玄机叹了口气:“这孩子古灵精怪，比明神小时候还要顽劣些，成天嚷嚷要找锦绣姐姐，不找就捉弄我，我一天天同他斗智斗勇，如今已是筋疲力尽，还请灵主带在身边养吧，以前我看灵主将明神就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