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还倾》故人知酒

89、第 89 章 灵神看着被

　　灵神看着被玄机提到身前的阿珏，眉头一皱，再养一个么？她这后半生都养孩子去了，还能抽空做点别的么？
　　“不如将这孩子让明神代劳吧。”灵神抬手盖在阿珏的脑袋上，这孩子非仙非魔是异类的存在，无法估量他的将来，但他毕竟是魔王之子，身子骨乃是佛舍利所化，自是不凡，她怕将来自己的老骨头压不住他，倒是可以让明神试一试。
　　神官莫名想起了明神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来:“若是你能说服明神也是极好的。”
　　两人视线一对，想到了一块去，明神哪是多管闲事的主啊。
　　下方的阿珏忽然哭了起来，并发狂用力捶打灵神的腰腹:“你骗人！你说你忙完了就帮我找锦绣姐姐的！”
　　神官脸色沉了下去，提着阿珏的后领将他扯开:“当年明神即便是顽劣也不曾与灵主动过一根汗毛，我一再容忍你，可不是让你与灵主动手！”
　　屋子里的哭闹声震天，灵神被吵的头疼，倒没有生气，只是略感疲惫:“玄机，算了，这也算是……我的过错，归来后就自顾自己压制体内的魔障，忘了这一茬。”
　　她抬手将阿珏接到自己怀里，拍着他的背柔声哄道:“别闹，我这就带你去找锦绣。”
　　说完，灵神眉宇都变得柔和起来。
　　“真的！”阿珏立刻收了哭，抬头看她。
　　“真。”灵神叹了口气道，对玄机交代道:“你在这等明神回来，知会他一声。”说完灵神又觉得多此一举，摇摇头，抱着阿珏出了门。
　　灵神这是去找仙界的二殿下去。
　　凡间，轩辕府。
　　书房传来阵阵咳嗽声，一位略带病态的清俊公子正在案几上处理着公文。
　　灵神疑惑这人怎么在这里办公，便现了身问道:“二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二殿下眼里的惊愕飞快闪过，但又飞快归于平静:“我跟她在这里一起呆了几年罢了，如今我也算是睹物思人罢了。”说话的声音略显低沉，带着气音。
　　“我来就是问问，你为何与长宁决裂，莫不是……”灵神看他现在修为尽毁，约莫是看出来了什么，所以问的直截了当。
　　阿珏向来不与照延亲热，眼神淡淡的瞧着他。
　　话落二殿下本来继续打算埋头苦干，听到她的问话明显得顿了顿:“如你所想，她已经不在了了。”他那原本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其中可是又发生了何事？”灵神的心也沉了下来。
　　两个没注意到阿珏此刻的阴森可怖，他还是站在原地任灵神牵着，眉宇一片阴霾。
　　“或许是我太相信母亲，也许被她带走后，锦绣就已经死了。后来我去锁妖塔问她，她不答，只是笑，笑得让我绝望。”照延凄然道，“如果我当初再勇敢一些，向兄长一样，就算一命换一命……或许结果会不一样。”照延至今还记那日长宁在锁妖塔所说的一句话——你这一生，永永远远不可能见到她了！哈哈哈哈哈……
　　“我恨你！”阿珏终是安奈不住，同一个夜里发了两回狂，眼睛已经变红。
　　灵神拖着欲扑上照延捶打的阿珏，看见了他的不对劲，他本是魔王之子，魔性难免，就怕他年纪小就被魔障吞噬心智，成为怪物。
　　施法将阿珏弄晕，抱在怀里:“你可知道长宁在哪，我要亲自见她一面。”
　　照延眼神倥侗摇头。
　　灵神恨不得啧一声，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抱着阿珏又回到灵山的宅院中，屋子里不知何时由玄机变成明神。
　　灵神这会儿也顾不得他，直把孩子抱在榻上，与他输送纯净的灵力。
　　明神一直在旁边打量着他们，也不插手帮忙。
　　一通灵力输送完毕，灵神感觉不适，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唯有额间的汗珠有一些出卖她。
　　坐在榻边稳了稳心神，又掰开阿珏的眼睛看了看，见他眼中的红色消退，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忽然察觉这屋子里有些安静，抬眼望向明神。明神正拨弄着烛火那脆弱的灯芯，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熄灭。
　　外面仍是漆黑一片，连月亮都被遮住了，一颗星子也没有。
　　这一来而去过了这么久了，外面的天怎么还不亮？
　　明神乃掌管光明之神，莫不是他动了手脚？
　　灵神眼睛微眯，盯了他一会儿，明神的脸上也越来越不佳。
　　这家伙莫不是还在跟她堵气？
　　“玄机去哪了？”灵神没话找话。
　　“……不知道，说是出远门。”头还是埋着，语气生硬，冷冰冰的，若是旁人指不定会被冻成冰坨子。
　　这人越长大越难摸清脾性，灵神叹了口气。
　　随即迎面又扔来一记冷光:“你叹什么气！”明神倏地抬头瞧她。
　　“没什么，只觉得你什么时候能将你那脾气改改，我年岁大了，经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折腾。”灵神闭眼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忽有一双温热的手，替她代劳，按着她太阳穴位，略微粗糙的指腹源源不断传来热度，让她有些许放松。
　　上方传来缓和低沉的声音:“你老么？一点儿也不。”
　　灵神因他的话嗤笑一声:“玄机将你带到我身边时，我比你现在的年岁还大些，还不老么？”
　　耳边传来温热的呵气:“可你还是豆蔻年华的模样，美丽动人。”
　　灵神立即睁开眼，推开他，语气有那么些不着调:“那这位小公子可愿从了老身，与老身做一对暮年夫妻。”她起了身，抬手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心里想着这明神居然调戏到她头上了，她不得好好回敬他？
　　明神颇有些意外:“你……你……”眼神里的复杂一闪即逝，鼻息充斥着她身上清新的香气。
　　他穿着淡蓝的袍子，衣料华贵，可不就像个小公子么？
　　“你刚才不是再撩拨我么？”灵神兀自笑笑。当年的灵神受无数男神追捧，对她使出浑身解数，灵神却无动于衷，不解风情得很，只因她志不在此。明神刚才的作为对灵神来说，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我……”明神的声音哑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那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一双眼睛微微发亮。
　　“知道啊，你将头凑过来些。”灵神笑得有些一位不明，竟抬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明神犹豫不决，眼里的震惊被灵神看在眼里。
　　“怎么，不敢了么？”灵神的说得傲慢。
　　这让明神自尊心作祟，一鼓作气低下了头，在与灵神的唇瓣近在咫尺时，灵神忽偏头将唇凑到他的耳边:“你那几斤几两也敢调戏老身，嗯？”
　　明神蹙眉想逃，被灵神紧紧扣住脖颈，他能感觉一只细腻温软的手心。
　　“我……没有！”明神努力别开脸不再看她。
　　“你没有？为何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灵神捏着他的下巴试图将他的脸扳过来。
　　奈何某人也不是吃素的，愣是没让她得逞，却也没炸毛挣脱。
　　灵神见手里的动作无果，便顿下手道:“这次就罚你抄心经一百遍。”她继续凑到他耳边说道惹得那处敏感发红。
　　明神似忽然醒悟过来，从她抓下逃开，脸色有些不自然。
　　“若有下次就抄一千遍！”灵神捋了捋自己的衣袖。
　　衣服是粉白色，衬得她肤色雪白。
　　“不抄。”明神认真思索了一下。
　　“……为何？”
　　“我又不是小孩子，凭什么听你的？再则你不是调戏回来了么？”明神咳嗽一声，正了正脸色。
　　灵神被他一席话堵得一时语塞，自知他说得也在理，半晌才道“你还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可对面的明神眼里黑漆漆的，气场十足，竟让她不由得打退堂鼓。
　　“好，我走，行了吧？”灵神一股脑血气上涌，抬脚往外走。
　　被明神拖了回来:“不用你劳驾，我走便是。”
　　这回他虽说走，却并不生气，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衣袍滚动，明神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过了一会儿，灵神忽摇摇头，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暗暗懊恼自己，真是老不知羞耻。明神刚才是不是害羞来着？
　　这回他在她这里吃了瘪罢，若下回他跟她唱反调，她就知道该怎么治他了。
　　这会儿天方一点点亮了起来，一缕缕晨光穿过绵薄的云雾从窗外投进来，刚好撒在灵神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鸟儿在外面叽叽喳喳的啼叫，院里的牵牛花迅速爬到窗边绽开花朵，闪烁着星碎的光，一切都是那么惬意，可榻上的孩子还是没有转醒的意思。
　　灵神再次向他施法让他多睡些时辰，她好抽空去魔界一趟。
　　缓缓起身走出屋子，关好门，布了结界才离开。
　　她刚离开不久，明神就再次出现在了院里……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