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还倾》故人知酒

75、第 75 章 “照临你干

　　“照临你干什么！”陌少千奋力推开他，自己又后退几步，浑身陷入警戒的状态。
　　十里渊幻境此时万籁寂静，大火将这里毁的丁点不剩，一片荒芜。
　　照临一点也不闹，抬手用拇指揩了唇上的殷红，定睛看了看，才幽幽开口:“你说，你到底是谁的老婆？”
　　哈？他这是何意？
　　陌少千被问得一头雾水。
　　“回答错误等着挨鞭子。”照临收了手，看向她，深邃桃花眼淡淡从她的脸上扫过。
　　陌少千忽然想起来那日她一时嘴上没把门，在那位少年太子面前说——“我是你未来老婆”
　　“不是吧，照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话虽是这么说，但陌少千是有些不信的。
　　照临愣了一下，复点了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你……你说话啊！”陌少千又往后退了几步，一颗心狂跳不止。
　　照临:“看到你跟别的男人调情，跟别的男人接触，我很不舒服，这样的结果我也没料到，且我能记得七情俱全时对你的情意。”他也没想到当七情俱全，会在他的脑海留下过于深刻的映像，挥之不去，比以往更加浓烈深厚。
　　甚至他还有些耿耿于怀，那日她在天宫门前，哄骗他将他打晕，为此，他赌气不打算再见她，两个月过去，她从未来看过他一眼……那时候，他颇有些心灰意冷，只能陷入忙碌的公务中分分神，然而繁杂的事务让他想立刻见到她，质问她为什么那么绝情。
　　等到了她跟前，心里的怨气却无缘无故的消散了，他又变得谨小慎微不敢开口说话，明明是她有错在先，他却在她身边大气都不敢出，连正眼看她都不敢，怕她嫌弃自己当初成了堕仙的样子。
　　她穿蓝色的衣服也很漂亮，但是凶巴巴的，她一下子发怒，为了不破话气氛，赶紧隐了身，当时少千修为被封，没有察觉有个人一直跟在她身侧。她的头发湿哒哒的，他便施法将其变干。柔顺的头发让他忍不住摸了摸，还……嗅了嗅……总之，他有些趁人之危。
　　母亲痛恨她，是因为他少年时期一度为了她荒废学业，便抽走了她的属于他的记忆。那日红莲业火烧遍整个母亲旧居的私殿——长恨殿，惹恼了母亲，母亲便动了杀心，他率三千羽翎军直逼长恨殿。
　　长恨殿地处仙界的西南云水境之中，那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将水境染成了红色，照临杀红了眼，就要堕入魔道。长宁远远瞧着他，目光冰冷，终是叹息了一声。
　　母亲杀伐果断心狠毒辣，照临自小耳濡目染，他明白如果他不那么做，少千就会死。
　　最后母亲抽掉他与少千的记忆，拔掉他的情丝……照临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的那段记忆融进了自己的元神之中，毕竟他可不敢保证待他完完全全忘掉少千后，母亲会不会赶尽杀绝。
　　“什么……什么意思？”陌少千喉咙滚动，竟生出几分期待……奇怪，她在期待什么……或许面前这位太子近日打扮得过分养眼，她忍不住见色起意，对他生了异样的感情。
　　照临张了张嘴，眉宇微敛:“你自己琢磨罢。”有些煽情的话他现在还是说不出口，顿了顿，“回答我刚才的话，回答错误，要挨打。”
　　陌少千:“那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在魔界的时候她可是被照临拒之千里，还扬言让她滚，虽然陌少千的心不是琉璃做的，没那么容易碎，但还是有前车之鉴，刚才他又说了一通让她似懂非懂的话……陌少千表示心累，眼前的人实在是太难懂了，心绪变幻无常，万一又触碰到某人逆鳞就不好了。
　　脚边又是一鞭子打下，‘啪’的一声，扬起地上的灰，不少沾染到陌少千的白色步靴上。
　　陌少千一下子跳起来大叫:“喂，能不能透露一下答案！”
　　“不能！答对有奖！”
　　“那什么我不是跟你成的亲嘛！不是你老婆还是谁的老婆！你要是不乐意，大可一纸休书……”陌少千越说越没底……
　　“回答正确。”
　　“啊！”
　　“啊什么啊？快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去看看我娘入葬。”
　　“好，咱们这就去拜见岳母大人。”照临神色缓和不少，却不见笑意。
　　凤族，族陵。
　　无数彩鸟在高空盘旋，嘶鸣不断划破长空，层层烟雾如白浪翻滚。
　　无数棺椁埋葬在此处，每一处的棺椁都有丝滑的水障阻隔，飘浮在半空之上，不断传来涓涓的水波声，时近时远。
　　迷蒙中，陵墓处立着三人，年长的穿着一袭白丧。
　　恒古将一句骨架在棺椁里拼凑完整，又深深望了一眼，仿佛以往的岁月都从他的凤眸流过，眼角的褶皱提醒着他不再复当年……
　　他叹了口气，盖上了棺椁。
　　天空之中就有无数丧棣花飘下，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片片饱满，没有香味，味道微苦。
　　陌少千用手接了一朵，戴在自己头上，看在照临眼里，照临抬手欲摸，被陌少千避开。
　　“我记得那位太子死后，你是不是还为他戴过白花？”他想起那日他用元神冲破捆仙绳，迫不及待去找她，就看到她醉醺醺的倒在那里，头上还顶着朵纸花，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她为谁而悲，嫉妒心作祟让他立刻趁吻她的时候，将白花从她头上摘下，捏的粉碎。
　　这种时候，陌少千心情略微沉重，不想说话，目光注视着前面，脑海里回忆着以前阿娘在的日子。
　　她和锦绣在河边打闹，她娘就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她们，火烧云映红了阿娘的半张脸。阿娘穿着云霞一般的衣服，热烈又温暖。那是阿娘在的最后一段日子，她有时候会发现阿娘陪着她们笑着笑着就开始出神……
　　照临似看出她的心事，向她半伸出手，又收回，背在身后。
　　旁边的人少有的低落，眉宇间透着一丝神伤，年轻的凤眸看着下方，长长的睫毛遮掩着眼里的情绪，秀挺的鼻梁宛如刀削，莹润的唇瓣在柔白的光线下带着淡淡的粉。
　　照临回想起那个吻来，心里腾升一股暖流，他还能回想起那个味道，感觉还不错他并不讨厌，想再回味一下，但现在不是时候。
　　棺椁被送入水障之中，源源不断的水流立即将棺椁包裹。
　　“我死后请把撒在风中，我想随风而散……”陌少千心情不畅说道。
　　照临抿唇只觉心口一窒，抬眼打量跟前的人，说不出话来。如果她不在了，那他该怎么办？就算无法爱她，。
　　“看，连你也觉得我时日不多了。”见照临不说话，陌少千心里已是哀鸿遍野，语气略微讽刺道。
　　不远处的恒古冷不丁听到陌少千说这话，眉毛一竖:“少千，休得胡说！即是我到女儿，就会长长久久的活着！你娘那一族我道觉得颇有些邪魔外道了些，我恒古就不信了，什么东西敢取我女儿的性命！”
　　恒古的面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神伤，倒是添了不少怒气。
　　陌少千本来也不信的，可历代神鹿一族根苗稀疏，每一代都是香消玉殒死于非命……
　　陌少千她娘死于雷劫之下……数万道雷电先是将阿娘的一身修为尽数散去，又将她的肉身烧成了灰。陌少千看在眼里，无能为力，或许是她娘之前时常在她耳边说过她预料之中的这么一天，竟也不哭不闹，就那么呆呆在结界里看着。
　　之后的好长一段岁月，她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兴趣，整日呆呆的像个木头，也不爱嘻哈打闹。
　　“老头，你这时候知道疼惜你女儿了，早干嘛去了，现在晚了！”陌少千本来是要感动一番的，忽想起他当初逼她嫁人的样子也不是这个样子，前两个月怕她跟他提合离一事，一直躲着她！
　　“对了老头，今天你在，不如将那日在天宫前信誓旦旦说要合离的话再说一遍！”陌少千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
　　恒古耸了耸眉毛，想赖账的表情溢于言表:“那什么，近日魔王在凡界大庆的国土上作祟，我得赶紧去看看，此时以后再议！”
　　说完就走。
　　陌少千欲追照临早有预料得挡在她前面，脸色黑沉沉的，颇有黑云压境之意。
　　“你若再说那两个字，我就抽你！”照临手里的趾骨鞭滋滋作响。
　　“说了又怎么样，你有本事打死我啊！”陌少千有时候胆小，有时候又能什么都豁的出去，在合离一事上过分执着，甚至有些偏执！
　　“打死你，我不会，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饶！”照临阴森森的露出一抹坏笑。
　　陌少千心里一个咯噔，人就被拖到地府她休息的那间客房里。
　　陌少千:“你要干嘛？”
　　“干你！”
　　陌少千:“……不不不……”
　　“刚才不是挺嘴硬的吗？”照临还在笑，“我很好奇没有爱之后，和你行那当事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肯定没感觉，照临你不用试了，我得去孟婆那帮忙……”陌少千心虚地戒备着他，她以前觉得七情俱全的照临很可怕，但现在想想，有爱的哪会这么蛮横凶狠，是不是她都可能会挨鞭子，现在还要……不，她不要！
　　“鞭子和床你选一样！”照临抓起她的手腕略微暧昧的说道，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如果有第三种可能，她肯定前两样都不想选，正在她纠结该怎么溜之大吉的时候，照临直接将她粗鲁地扔在榻上，混厚的仙力让她摔得龇牙咧嘴，她想起来，照临已经提前摁住了她。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嗯？”
　　陌少千紧紧抓着衣领。
　　“你浑身上下有哪一处我没看到过？”
　　陌少千吃惊的汗毛直竖:“那日在水池边……好啊，照临，我还以为你在看你手里的花，你难道……”
　　照临冷笑一声:“不是那次。”那日怕她生气，他怎敢对她不敬，听到她起身时的水声一时心猿意马，但还是忍住了。
　　爱着她的时候多么纯良，现在就有多邪恶，眼前这个女人将他的心神弄得一团乱，他非得让她吃点苦头才行，之前他为了她放下尊严，被她践踏的时候一颗心碎透了，今天也要她碎一碎才行。
　　“你猜。”
　　陌少千:“我猜不出来，我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陌少千忽瞪大眼睛，她想起来了莫不是那回，在魔界的时候，她趁他意识不清的时候换衣服……给他擦手的时候，手还动了一下……
　　照临尽在咫尺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戏谑:“即是看过了，那直接进入正题罢。”与她在魔界度过的那段日子其实挺混乱的，当时他忽然清醒了一下，睁开眼就看光了所有，他其实是无意的，知道非礼勿视，他立刻就闭上了眼睛，可脑海里对那身影一直挥之不去……
　　陌少千暗骂了一句:“发什么情！”只觉下身一凉……
　　她当机立断趁其不备，从他怀里掏出情丝……
　　上面倒抽一口气，陌少千使出能够将她踹飞的力气，上面的人却纹丝不动。
　　照临一把将她抱住，带着痛苦的低喃:“少千，以后别再激我了，你看我这几日都对你做了什么！”
　　陌少千此时略有些狼狈:“你先起开！”
　　照临在她脖颈间嗡声:“对不起，你先答应我不生气，我就松开。”
　　“……好，我答应你。”
　　照临微微一笑，从她那坐了起来，察觉到一样，低头一看……喉结猛的滚动了一下。
　　陌少千飞快拿过被子尽量遮掩着自己的狼狈……周围安静极了，太他么尴尬了。
　　“我给你穿……”
　　陌少千寻声撞入一双漆黑入墨的眼眸，那眼眸似有暗涌流动快要将人吸进去。
　　“出去！”陌少千这会儿又胆肥了，朝他低喝一句，突然感觉到痒痒。
　　一只手不知何时早已变了味儿……
　　氛围慢慢变热，她的脑子没有征兆的轰炸开来，耳朵嗡嗡的。
　　照临不知何时又低扶在她的耳边，声音充满了蛊惑:“少千，帮我，求你。”说着他强劲地捉着她的手，不由她反对的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