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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遇府外 ...

  •   “什么!”区夫人面色温怒地站起身来。
      区符早就知道她是这般反应,也不惊讶,只苦笑着解释道:“大嫂莫急,先听我解释。”
      区夫人沉声半晌,又重重的坐了回去,倒是循仁本身心中对于这桩婚事并不在意,且有信牵挂,反而没有什么反应。
      “大嫂也知道,我家尚纪不出门府,从来不闻屋外之事,只读圣贤之书,我也念在她年幼,自小并未告诉她有这桩婚事,前些日子循仁行冠礼,”区符偏头看了眼循仁,“我想着时机也差不多了,便将此事告知尚纪,结果却没想到,我家尚纪竟是如此反应……”
      “反应?”区夫人听到最后,神色是愈发冷淡。
      “就是与我哭闹地凶猛,她自打小就没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虽说实在不合礼数,但,”区符紧张的抬起头,“但大嫂也知道,我有多宠我这个女儿,这几日实在是没了办法,才想斗胆,来和大嫂商议……”
      “商议什么?取消婚事吗?”区夫人颇为不快的说道
      区符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重重的说道:“……是”
      “这父母之命,哪敢不从,你这样倒是让我们循仁……”
      “母亲!”循仁在一旁终于发了话,“既然尚纪表妹不愿意,我也不便强人所难,这件事就这样吧”
      “这……”区夫人迟疑的看向循仁,“这可不是件小事,若是传出去……”
      “没事的,本来我也不是很在意。”循仁淡然的说。
      区夫人一听这话,只当循仁是在赌气,正欲再说话,区符连忙起身接话:“那三叔谢过循仁,也谢过大嫂雅量,既然如此,天色甚晚,我也不好久待,先走一步,告辞。”
      区夫人被这一番话堵了回来,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派阿德送区符出去。
      待两人走远,区夫人长叹了一声:“阿仁,你刚才为何赌气?娘知道你心善,可是婚事体大,岂可儿戏?”
      “娘,”循仁少有的认真神色,“孩儿没有赌气,其实孩儿早就想告诉您,孩儿一直对这桩婚事是不满意的,孩儿认为,若当娶妻,定娶心上之人,哪里能随意的以尚未谋面之人为妻,这对对方也是不公允的,所以现在尚纪表妹退掉这桩婚事,是合我心意的。”
      “这……”区夫人略微惊讶,“你怎么从未对娘讲起过这些?”
      “孩儿……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出来,毕竟若是退了婚,那些蜚语于三叔家一定影响不小。”
      区夫人看着循仁陷入了深思,最后还是语重心长的摸了摸循仁的头:“既然你这样想,为娘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孩儿,知道了……”循仁心里也是一阵纠结,看着区夫人的面容,循仁却始终放不下那封信的内容,他实在不想瞒着她,可是……
      “娘,孩儿还有件事跟您说……”
      “什么?”
      “我今日出行遇到一位朋友,他来邳川办些事,这两天就要回去,正逢北地严冬,他想邀我到江南去一趟。”
      “什么朋友?”
      “是无为认识的,今天是头一次见,但相谈甚欢。”
      “你若想去便去吧,不要玩的太久就好。”
      “是,母亲。”
      谈完这件事,循仁身形轻松了些,但见区夫人还是一直愁眉不展,像是心中有事,就开口问道:“娘是身体不适吗?若是勉强,孩儿便不去了。”
      “啊,没什么事,你不用管我”区夫人摆了摆手,“只是这心里,总有些不安……”
      “不安?”
      “可能是怪事都碰到一起了吧?阿德应该和你说了吧,娘今天去了趟清心殿。”
      “是的,阿德还说太后赏了娘几箱的绸缎珠宝。”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今日我去了后,太后一直说政事繁忙忘却了你的冠礼,那些便是补偿。”
      “这不是挺好的吗?”
      “可能吧……”区夫人揉了揉额头,“晚上你三叔又来退婚,你又要远行……你说这事情怎么就凑到一起了?”
      “娘你就不要多想了,只是凑巧罢了,先吃饭吧。”
      区夫人算是被宽慰住了,笑了笑说:“恩,不想了,既然你要出远门,今晚就好好陪娘吃顿饭吧。”
      循仁应了声,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些不平静,这些事应是有关联的,包括白天遇到的的宣歇,可是自己却想不出所以然,也许见了父亲会明白吧……
      他总觉得,他和宣歇会再次见面。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再见的这么快……
      就在他们母子二人正准备起筷,方才送区符回去的阿德回来了,但身后却还跟着一位公子。
      “夫人,少爷。”阿德先对区夫人和循仁行了礼。
      “这位是?”区夫人略带疑惑的看着这位公子问道。
      阿德答道:“这位公子说是少爷的朋友,这才……”
      循仁一眼就看了出来,虽然他换了装束,花了妆容,但认识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今日下午在提壶楼遇到的——宣歇。
      她来做什么?循仁皱了皱眉,不过刚好自己也有诸多问题想要问她,便立刻站起身来打圆场:“母亲,这便是我方才说的那位朋友,就是同去江南的那位。”
      说完瞧向宣歇,示意她不要说漏了嘴。
      “在下宣歇,见过区夫人。”宣歇自然懂得,也就顺水推舟,接下了话。
      “原来是循仁的朋友,那便坐吧。”区夫人挥手让下人再添木凳,让宣歇坐下,“不知宣公子深夜来访,是有急事?”
      “不瞒夫人,下午我与循仁的确约好了时间,但回客栈后,收到了家中书信,恐怕要立刻启程回江南,这才冒昧前来拜访,不知区公子能否今夜动身?”
      “今夜?”区夫人微微皱眉,“既然宣公子有要事,这游玩一事不如暂搁,日后有机会再做拜访,如何?”
      “母亲,”循仁算是明白了,宣歇是父亲派来接自己的,不过他没有想到,什么事情会这么紧急,恐怕区夫人不许,连忙答道:“孩儿愿同宣公子前去,宣公子难得来一趟邳川,孩儿也不知宣公子住址,若这一去,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况且,如果不与我同去,宣公子怕也出不了城门。”
      “……这”区夫人还是有些犹豫,“这将近三更,宣公子一定要这时动身吗?”
      “事情急迫,能快一时是一时。”
      “母亲……”
      区夫人沉吟良久,还是松了口:“那好吧,既然阿仁你执意要去,我也不便阻拦,要照顾好你自己。”不过话一出口,神色却是更疲惫了几分。
      “……”循仁定定的看向母亲,“我会的,母亲。”
      “在下已备好车马,还请公子尽快收拾。”
      “好,请稍等。”循仁应了一声就忙向外走去,不过就在与宣歇擦身而过之际,一道轻微的语句传到他耳边。
      “多备些酒钱……”
      ……
      循仁脚步不停,直径越过宣歇,却背对着众人扯出了一个苦笑。
      若是给你备上酒钱,我可要带多少银两才会够呀!
      区夫人目送着循仁离去,直到身影渐渐模糊,这才转过头来看向宣歇,心里暗暗寻思,这宣歇宣公子,深更之时突然造访,且自己对他丝毫不知底细,便开口问道
      “宣公子,是吧?”
      宣歇连忙拦下区夫人的话头,惶恐地说道:“不敢,夫人真是折煞在下了,夫人乃是一品诰命夫人,在下不过一介平民,夫人直呼我宣歇便可。”
      “你既然是阿仁的朋友,便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不过我倒有些问题想与宣公子请教……”
      “不敢,夫人请讲。”宣歇仍微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
      “不知宣公子在江南何处?”
      “自小长在无锡。”
      “无锡……那不知令尊?”
      “家父是做丝织方面的,不过不成什么气候,一心置办地产,望我攻学,参加科举。”
      “怪不得公子看起来满腹才气,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与无为是怎样相识?”
      无为?宣歇微微挑眉,滔滔不绝之口硬是骤然艰涩,无为是谁?
      “听阿仁说,你是无为的朋友,今日相聚,才认识了阿仁?”
      今天?难道就是那个论酒的知己?宣歇脑子里隐隐约约地回忆起,他的确道过姓名,不过自己从来懒得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宣歇信口说道:“是,我们是在江南相识,一次巧合下,我们因皆好酒而一见如故,之后几年便一直有来往,前段时间他邀我来邳川,我因正好空闲,父亲才许我来,岂不料,我不过数日未归,家中竟……”说罢宣歇重重的叹了口气,也适时的面露愁色。
      区夫人见状,心中疑虑也消去大半,宣歇应答的头头是道,而她的确有所了解,常无为前几年一直游历在外,虽然具体不甚了解,但时间倒也符合。
      更何况他是循仁认可的人,也就免了心中疑惑,不再追问,与宣歇开始聊起了些家常,等候循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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