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
-
我被绑在一辆吉普车上,坐在后排,跌的我直翻白眼,老张坐在我旁边,正翻着我之前在图书馆里找到的笔记。脸色阴晴不定,我嘴里还塞着不知道谁的臭袜子,那味熏得我一阵阵反胃。
先是过一片大戈壁,又是沙漠,沙漠占地较小,然后就是到了新疆。老张牵着绳子把我放下来,颠得我尾骨都要裂了,下了车,我就在那蹬腿。这次一共有五辆吉普车,形成了一个小型车队。这是我第一次下车,我心里掂量着,这应该算是到地了。老张一路也在和我普及他们这次的目的地的知识和要下墓的主人的身份信息。我心中极为膈应这件事情,也非常不愿意来这破地下什么破墓,但一路灌输多了,也就了解了一些关于此行的知识。
我们第一站要去的是新疆昌吉市南郊的庙尔沟镇,说是要找天山脚下的一处匈奴贤王墓,我很好奇,古代这些游牧民族不是崇尚天地为被的么,哪里还会有墓?
这个墓是一位匈奴右贤王的,汉武帝时期贰师将军李广利远程进攻位处天山匈奴,起初连战皆胜,但回军途中被骑兵包围,损失惨重。右贤王也因此立功,单于便封地于此,右贤王死后,也就葬在天山以北一处风水宝地。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届小小书生,不过我也有仔细想老张在“绑架”我是说的最后一句话,什么叫家族势力?我家哪里来的家族势力?老爹虽然是盗墓贼,那也只能算上小康阶级的盗墓贼啊。
老张下车后除了拽着我身后的绳子,一句话也没有对我说,我心中火大,但也不好发作,因为最后一辆吉普车的门,始终没有打开过。
这个村子自然环境很是优美,新疆的姑娘也都是俊俏,我步子还有些趔趄的刚想去搭讪,老张就把我拽了回去,我回头瞪了一眼,他抬了抬下巴,用唇语说:“老实点。”我这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心说:你不分黑白的把我掳来我都没说啥呢,又是捆绑又是塞臭袜子,到现在连块肉都没见过,姑娘也不让说话,想让我干嘛?!!!不过这句话也只能憋在心里说,老张戴着墨镜,抱着胸,穿着迷彩背心,我在这个距离仍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上的力量,但心里也纳闷,那天图书馆的瘦脸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壮了?又掂量了一下我这疏于锻炼的小身板,咽了口唾沫,将心中打晕老张逃跑的计划残忍划掉。
很快物资就补充完毕,老张又把我推上车,说还要再往天山底开一开,走过去这么多装备没人背。
我耸了耸肩,表示这不关我的事,就上了车,车上老张把绑了我有五天的绳子卸下,我揉着红肿的肩膀,关节处嘎嘎作响,老张有些愧疚的帮我揉了揉,又给我戴上一个手环,说:“这是德军的装备,是为了囚禁一些比较重要的战俘的,只要你离开主机超过20米他就会滴滴作响,30米直接放电撂倒你。”我咧了咧嘴,说:“有必要么?还撂倒?!”老张指了指最后一辆车说;“这也不是我的主意,上头要求我们给你带上。“我又问:“那主机呢?”老张抬了抬手腕,只见他手上也佩戴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手环,他说:“我到时侯也要随行下地,上头就把手环带到我身上了。”我问:“那我们没办法把这玩意摘了?”老张摇了摇头表示没可能,我瘫倒在车椅背上,心觉命苦,怎么就如此草率的被拉下水。
一路无话,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房屋,很快人烟变得稀少起来,慢慢的,就连个人影都看到不到了。我心想,这鸟不拉屎的地界让我跑,也没处跑啊。
老张可能有些累了,靠着车框睡觉,还是抱着胸,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警觉,心中奇怪,他这些年经历了些什么,怎么会把一个那种性格的人变成这样。想着想着,高原反应接踵而来,我眼皮发沉,也坑头睡去。摇摇晃晃,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外边早已是漆黑一片,车还在疾驰,只能看到后面车的大灯打在地上所照出的方寸之地,对于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这一片方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半夜,车子才停了下来,个车清点人数,发现3车少了一个人,这是个当地请来的翻译,老张忙拿着对讲四处找,后来问3车上睡着的人才知道,那人中途去上了个厕所,后来司机迷迷糊糊的以为那人上了车,就一脚油门开了出去,老张气急了,踹了那人两脚,那司机吓得直哆嗦。
老张把3车的人都赶下去,叫了两个伙计,然后又提溜上了我还有那个司机开着3号车往翻译下车的地方开去,那司机坐在副驾驶,叫图云,据说夜视力极好。剩下两个老张的伙计是兄弟,一个叫张顺,一个叫张利。老张阴着脸开车,削瘦的脸紧绷着,图云在一旁紧张的搓着手,又开了1个小时,到了那翻译下车的地方。图云瞪着眼四处找着,我跟着下了车,半夜这里海拔又高,极冷,我还没来得及换上装备,冻得直流鼻涕。他们喊着那翻译的名字,我也跟着喊,那翻译叫萨迪克,有忠诚的意思。
老张体力好,早就跑超我20米远,手环就在那滴滴滴滴滴滴直响,他还不是那种你听久了能够屏蔽掉的声音,它是那种高频率,震耳膜的响声。
我就跟着他们四处狂奔,老张也无暇顾及我,我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再一抬头,他们的手电光柱不见了,再接着就是手臂的一阵剧痛,我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弥留之际看见一个人向我走来,手边还牵了什么,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