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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老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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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笔记,这本笔记是我从图书馆一处暗格中找到的,在一次大扫除中,无意发现了这本爬满蜘蛛网的笔记,揉了揉眉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将它扔到一边,躺回床上,回忆着明天要陈列的书目,大学毕业之后,国家“特聘“我成为国家一处珍藏古籍的图书馆管理员。
老家的老爹很是开心,说能为政府,能为国家干事就是国家栋梁。我舅舅不以为然,他总是一脸鄙夷的嘲讽我说:“读了那么多年大学,到最后就是个看大门的,真不丢人。“我不知道如何反驳他,但这项工作很是静心,可以让我好好阅读古典文集。因为我大学主修的便是古典文集修复以及古文翻译,老爹当年也在考古队工作过,便对中国古典文化极为感兴趣。我每日就泡在图书馆中,埋头翻着在外绝对看不到的古籍,这连《九阳真经》都有真品,我连连称啧,带着白手套小心翼翼的翻着众珍品。
翻多了,《九阳真经》上模糊不清的文字看得我头疼,便锁上保险门,摘了白手套,又锁了气密门,伸着懒腰走进图书馆前庭中,还是像往常一样,空无一人。当初我刚上职的时候,为了找这间图书馆,问了不下20个三蹦子,都没人知道,还是找了胡同旁边的老大爷才找到的。
刚来时,整个图书馆一个人都没有,我喊了半天,就连排列整齐的一众书架都对我的到来不予理睬,我搬了个凳子坐在一个较为显眼的地方继续喊着,半晌,就见一个老头子颤颤巍巍的拄着拐往外走,我连忙上前扶住,他说他是这图书馆的管理员,当了有将近60年了,我草草一算,他从相貌上来看得有80岁高龄,那就是20岁便来这“看门”,又发现自己和这老馆长来时年龄相仿,感觉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和我嘱咐了很多,他领着我在这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其实颇有些面积的图书管里转了一圈。
这图书馆分为三个展区,远古时代,古代,近现代。但古代文集居多,古代展底下又分了很多小的版块,有唐宋元明清,魏晋南北朝,春秋,战国……,远古时期的就是甲骨文居多,竟也都是一块块甲片陈列在书架上,后来得知,只是仿制品,真品都在国家手里。
但一些离现在这个时代较为近的书籍却都是真品,都一本本整齐地码放在书架上,老馆长说,他这辈子就与这些书籍打交道,每本他都经手过,每一页都精心复原过,到后来,虽然年纪大了,仍还是认真每日清扫书架,为古籍做除湿处理。
他说这些话时,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对这一片书籍深沉的爱。
随后又嘱咐了很多,傍晚,他的家人来到图书馆门口接他,我目送走了他,锁上图书馆大门,穿过一排排,一列列陈放古籍的书架,夕阳透过珐琅彩的玻璃,折射进来,扫在书架上,为这些古迹镀上一层古朴深沉的光。
国家给我在图书馆里批了一个房间用来日常起居,我也乐得自在,不用每日为了房租,路程发愁。
回到小屋,锁上门,半躺在床上,一日奔波倦意袭来,沉沉的睡去。
许是太累了,做了一晚上的梦,梦中总是反复出现那片在古籍中看到的荒地,将要踏上那片荒地的时候,梦就惊醒了,是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很有力道。
突然就听一整猛烈的敲击声从图书馆大门处传来,我心中纳闷,这么早,谁会光顾我这“桃花源”?
拖沓上鞋,随便披了件外套就拿着钥匙出了门,睡眼朦胧的解了锁,一张略微有些瘦的戴着墨镜的脸映入眼帘,心中一咯噔,嘴巴有些颤抖的蹦出一个名字:“张其羽???”
那人咧嘴一笑,牙极白,他摘下墨镜,扑过来抱住我,嘴里喊道:“王尧!!!你丫回来了怎么不知会一声!害的兄弟好找!!!”
张其羽是我小时的玩伴,后来我上了高中搬了家,两个人便断了联系。他极为兴奋的看着我,我也兴奋极了的看着他,他望向我身后的图书馆,我一拍脑门,说:“你看,我这一高兴,都忘了让你进来!快进屋坐!”说着便撤身让他进来,他四处张望着进来,我看他两手还提溜着包裹,忙要去接,只见他一躲,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张起胳膊把我往里推,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把他带到我屋里,让他坐下,他宝贝的把那两个包裹放在腿上,我奇怪,就问:“你这包里放了啥,你至于么,这么宝贝?”
他又四处看了看,我呵呵一笑说:“没别人了,别看了。”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将这两个包裹轻轻的放到我的床上,将一个的拉链拉开。我到吸一口凉气,这东西我在我爹拍的照片里见过,这分明就是!就是!我看了看张其羽,只见他面色紧张,双手也不知道往哪放,我连忙将那个包裹拉链拉上。他又给拉开,抬头看我说:“我昨天早上,看见我爹正背着我在院子里刨什么东西,我就留了个心眼,半夜去翻他刨的东西,一看可了不得了,竟然是这东西!!!”我的心也沉了下来。
他皱着眉毛,说:“我一直以为我老爹是个正经的文艺工作者,没想到,他竟然和这行当有瓜葛!”
那包裹里放的,正是三把洛阳铲!!!
他又将另一个包裹拉开,里头放的分别是“黑驴蹄子、一大包糯米、火折子、小弹珠、歪把子和10管子炸药”他急的手心都冒汗,包裹袋都被浸得有些变色。突然看到放洛阳铲的包裹里还有一打卡片,我掏出来一看,是一打身份证,每三张绑在一起,分别叫“张还勇,李进,王岑”这三张身份证照片却都是同一个人,我奇怪,忽然又觉得“张还勇”这个名字很耳熟,就看了一眼张其羽,我咽了口唾沫问“老张,这张还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是是,是你爹,对吧?”老张舔了舔嘴唇,没等张嘴,我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他看着我手中的身份证说:“这应该是我爸办的□□,方便别人查。你继续往下看,往下看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很着急的找到你。”
我又拆开下一打,第一张名字写着“陈建军”是个很中规中矩的名字,我就去看照片,只觉得,极为眼熟,又去看下一张“孙栾”……孙栾……我默念着这个名字,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怎么,怎么……
怎么和我舅舅一个名字啊?!!!!我又去看身份证上的照片,这分明就是舅舅年轻时候的样子!我的冷汗刷的一下浸湿了衣服,脸色也白了起来,老张看我脸色不对,忙过来给我顺气,我摆了摆手意思自己还好,便一脸不解的看向老张,老张也很不解的看着我。
我又拆开了下一包身份证,这一张看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剩下最后这一包身份证第一张上赫然写着我老爹的名字,“王有志”照片也和我老爹一模一样。我惊讶得眼珠子将要掉到地上,老张后来给我描述我的样子,可以说是,目眦欲裂,怒发冲冠三千尺啊。
我手都有些发抖,我一直以为我爹是一个听党指挥的好民众,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地下”考古工作者,没想到,他竟然?!!!
又突然觉得,他的“考古”工作也变得合理起来,他以这个身份作为幌子,可以随时随地的下到古墓之中,又或者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古墓的确切位置。
只觉得一阵阵眩晕袭来,老张也面色沉重地坐在那,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慨油然而生,竟想去揪住那老小子衣领问问,是不是对我党报以绝对的忠诚。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冲动,我忙低头去问老张:“老张,你这包东西哪来的?”老张抿了抿嘴,说:“今天我老爹又去和考古队下地了,我就把这两包东西偷了出来,来找你的。”我的冷汗就猛的往外冒,潜意识里告诉我这次,这件事情不简单。我按住老张不停发抖的双手,不知他是气的,还是因为最近查盗墓贼查的严给吓得,我说:“你赶紧的回去,把这两包东西藏回家里,然后好好看着你老爹,我跟上面请个假,我要回家去看看我家那个老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老张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钢笔和信纸,刷刷的写了起来,又是说奶奶病重,又是老妈一哭二闹三上吊。写好了信,我把它塞进信封里,就匆匆往邮局赶。绕过墙角的时候,突然听到老张在那讲电话,我就好奇这小子怎么还没回去,刚想去拍他就听见,他说:“爹,王尧那小子还不知道自己老爹是个盗墓贼,咱真的要把他带进坑?”电话那头他老爹就说:“这哪里叫带进坑?!这叫让他早日踏进社会!”我那火气蹭的就窜到脑门顶上,我一巴掌呼到老张老张脑壳顶,他竟好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左手扶住大臂,右腿往后一撤,竟将我摔了出去。我一时间就蒙了,坐在地上不动。他看见是我,急忙上前就要扶,我有些后怕的向后缩了缩。小时候在大院里,我也是个打起架来不要命得主,后来从良当了大学生,这性子也就慢慢沉淀了下来,可这骨子里狠起来不要命的性格是改不了的。但我都能感觉到老张从内里冒出的杀气,他小时候瘦的跟杆一样,都是我护着他,他才少挨了不少打。但刚刚那股杀气,不只是想杀了我,还想剥皮抽筋放火上烤啊!
老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伸出手拉我。我避开了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有些窘迫,不知道是因为被我听见了电话内容还是这狠狠的摔了我一下。
我揉着屁股等他解释,他举起大哥大,对他老爹说了几句就挂了。他拉起我,转身进了一个暗处,我还看着他,没想到当年那个小瘦猴如今窜的比我还要高。他开口说:“我学习成绩不好,我爹就送我进了军队,刚刚那几招都是和军队里学的。”我默默汗颜,那那杀气呢……他又开口说:“我现在也就只能为你解释这么多了,我爹找到一处大墓,但需要你的家族势力,所以,我们要带你下地,本来想用一种柔和一点的方法,但兄弟,对不住了!”说罢一拱手,我有些诧异,挑着眉看他,他左手不知道哪里变出来一个黑布袋,套到我头上,手往我后脖颈一捏,我眼前彻底一黑,倒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