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品1号》马甲1号

7、6 G1003

　　G1003趔趄地走着，他灵敏的感知到某种危险的意味。在他身前的男人，对于自己驯服的狗似乎并不设防，他小声地哼着不成曲调的歌，喉咙里冒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
　　“嘿，我亲爱的妹妹，泰迪去了哪？那毛绒绒的卷毛，软和温暖，那美丽的黑眼睛，清澈如湖水一般，那锋利的犬齿，将咬断敌人喉咙……嘿，我亲爱的妹妹，你去了哪？那金色的长发，柔软细和，那可爱的绿眼睛，碧绿如森林一般，那洁白的牙齿，将吃掉谁的手指……”
　　男人的心情很好，他哼着小调，身体做出优美的动作，就像他真的在舞台上表演歌剧一样。锁链被男人的动作牵连轻响。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人，出现在这小路上。有时候G1003会思考，是否真的是他的错，于是他的亲人憎恨他，他的爱人欺骗他，他的朋友敷衍他。他还记得那个男人抚摸着他的脸颊，迷恋的紧盯着他的眼睛，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红发，然后说：
　　“真是美丽，他是完美的。”
　　然后男人转身留下一个背影，一群白大褂蜂拥而上，遮挡了一切，世界只剩下一片白色，这是他最后的见到的一幕。接下来的记忆混乱而混沌，然后在他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可以听到八音盒的声音，像是他小时候爸爸送给弟弟的八音盒音色。当他把声音描述给记录的人，他们就说他真的疯了。或许吧。
　　G1003感觉到男人停了下来，他听到了金属的触碰，那是男人在悠闲地一把把辨识钥匙。‘咔哒’“好啦，我们接下来要奖励你去游乐场了。期待么？”男人趴在他肩膀上耳语。
　　“啊——啊”G1003只能给出这样的反馈。
　　黑色的建筑，没有窗户，里面暗淡无光，衬得门口像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口。那巨口吞没两人的身影，就像吞噬一切希望。
　　夏亦歌从床上惊醒，恍然发觉已经中午了。小段不见踪影，在沙发前的矮桌上有留下的午餐。他端着餐盘，坐在吧台前，按揉阵痛的头。他咀嚼着食物，试图回想起所做梦的内容，在碎片中，他只是模糊的记忆着，似乎有一个人，拉着自己奔跑在无尽的通道里，通道四壁和地板都是金属，光可鉴人，倒映着他们的身影，他竭力想看清前人的面容，却被一片白光闪的睁不开眼，眯起眼睛勉强能看见那人嘴唇张张合合。

　　“快跑，他们要追上来了。快跑！快跑！快跑！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夏……”

　　他的梦到这里戛然而止，脑袋里不停回荡着催促声和钟表计时声。他自从昨天到这里起，就感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他，催促他。他要干什么！他究竟要干什么！夏亦歌捂着脑袋从吧台高脚凳上跌下来。他是正常人，他是正常的，不是精神病，一切都是阴谋，都是诬陷！夏亦歌的视线渐渐模糊，他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是谁的脚步声，夏亦歌无暇细想，头脑的阵痛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一阵迷糊中，他感觉自己瘫软在地上的身体被人抱起。

　　“你很好了，可以休息了。”一个声音耳语着。夏亦歌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他陷入无知无觉的深渊。

　　夏亦歌从床上惊醒，早晨的阳光顺着透明的玻璃窗缓缓浸入房间。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幽魂一般的去卫生间洗漱。他将凉水泼在脸上，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但好像有些不对头。

　　出了门，小段正端着餐盘准备往桌上摆菜。他闻声抬头冲夏亦歌笑了一下。

　　“少爷，您醒了。今天安排您中午去活动室呢。”

　　夏亦歌点点头示意已经同意了，他随口问道，“小段，昨天我问你这里只有电梯，没有楼梯很奇怪，你都没回答我。”小段愣了一下，“少爷，我昨天在想事情，没注意到您说了什么。”夏亦歌也没追问，表示接受这个解释。

　　等小段收拾好垃圾走的时候，夏亦歌在后面叫住了他，“这层真的只有我一个住吗？”小段没有回身看他，只是摇了摇头，“少爷您说笑了，管理处的安排，我们不可能不知道。真的没有，就您一个住这层。”

　　“哦，是吗。”小段没等夏亦歌往后说，就直接走了。夏亦歌摸了摸下巴，一层住一个不可能，虽然蛛丝马迹都表示这层确实没人住。而且昨天那个后来的小段绝不是一开始派遣过来那个。今天倒是恢复正常了，不过看来后来的小段也有些秘密没跟小段说呢，要不然也不可能他一诈就信了，这得多小白才能如此侮辱自己智商。

　　小段关上门以后，狠狠的将餐盘摔在地上，低声咒骂。片刻后他拿起餐盘，整理了一下刚刚发泄导致凌乱的头发。

　　“再有2天，就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