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品1号》马甲1号

6、5 很快，天色

　　很快，天色暗淡下来。小段安排夏亦歌跟着他前往2楼的体检室，一路上两人沉默着，一直到电梯前。夏亦歌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询问小段。

　　“5楼的房间真的都没人居住吗？”据夏亦歌观察，确实502室这一侧（就是他到房间时走的那侧）没有人居住的迹象，门崭新，刷卡器上微微落灰。小段没有回答夏亦歌的问题，沉默再次降临于两人之间。

　　到了2楼，他们首先在离电梯最近的门前停了一下，夏亦歌注意到小段思考了一下，他最终决定不敲门，选择带夏亦歌继续向前走。夏亦歌记忆力很好，他判断出现在小段敲得这扇门，离孙染的办公室不远，只相差1个门。

　　“咚——咚——咚——咚”小段又敲了一次，里面还是无人应声。小段不断抖着腿，单手插裤袋，重复三长一短的敲门法。终于在第五次重复这个循环的时候，里面的人应声了。只听见一声轻响，小段推门进去，里面只有几张办公桌和饮水机，此时大部分办公桌都空着，只有靠窗的那个办公桌坐着医生。

　　“李医生，这是来做体检的。”小段似乎在体检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医生点点头，然后做出一个驱逐的手势，小段点点头开门出去了。夏亦歌在小段旁边看的十分清晰，小段的恶意打一见李医生就收敛起来，直到李医生做出驱逐的手势，小段咬了咬唇，双手握拳，胳膊微微颤抖，头低下去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小段对于李医生的敌视让夏亦歌费解，既然李医生与小段势同水火，为什么小段会选择李医生？反正不找李医生也可以带他去那个离电梯最近的诊室不是么？而且小段为什么对于体检有特殊关注？

　　李医生在夏亦歌思考的时候并没有搭话，只是专注的在电脑上查询什么。随后他长舒一口气，望向夏亦歌。夏亦歌在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起就从思绪中挣脱出来。他双眼直视李医生，想从李医生身上获得情报。

　　李医生也端坐着，任他看。夏亦歌直视了一会，放弃了。这个李医生表现的滴水不漏，他就这么看着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夏亦歌？”

　　“是。”夏亦歌暗自回想，这一天除了王医生，每个人都好像认识他，但其中大部分人，他都是陌生的。

　　李医生没有过多的表示，问完这句话就去干自己的事了，丝毫没有要体检的举动。夏亦歌非常无聊，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看一部前置情节优秀的推理小说，正在你欲罢不能的时候小说戛然而止，直接告诉你答案。他忍不住抖起腿，双手也不老实的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过了许久，李医生高声叫小段进来，在门开的时候，他迅速将一张纸条塞进夏亦歌正敲桌子的手里。小段进来了，他没有发现李医生的动作。夏亦歌不动声色的把纸条攥紧。李医生清了清嗓子，让小段带他回去。小段撇了撇嘴，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夏亦歌在门口的时候转身回望，李医生端坐在办公桌前，纹丝不动。手中的纸条提醒他，这个李医生是个突破点。

　　夏亦歌悄悄将纸条塞进裤兜，小段随后又带他去了一墙之隔的另一个诊室。这个诊室正常多了，不过还是只有一个医生。小段连招呼都不打，把他撂在这，转身出去了。那个留守的医生尴尬的搓搓手，也没有跟夏亦歌打招呼。

　　他首先让夏亦歌量了身高体重，又测了肺活量和握力。夏亦歌觉得这不是体检，而是体质健康测定。随后他们又测了其他项目，总算是与体检靠上边了。做完这一套下来，夏亦歌感觉身心疲惫，这个医生恐怕是个实习医生，有的项目还需要测两次，因为他第一次出错了。并且他是个话痨，在夏亦歌耳边喋喋不休，唠叨一些生活琐事。不过这对于夏亦歌收集情报很有作用。

　　“隔壁的李医生是个面瘫小王子，人高冷的很……医院里姓段的非常多，起初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是家族事业，担心自己融入不进去，哈哈……从来没上过3楼以上，都是护士带下的……医院很重视时间，上下班都规定时间，很严格，刚来的时候还不习惯，上班的时间错过了结果空班被扣工资……”

　　诸如此类的话，被重复好几遍，夏亦歌得从一堆抱怨里分离出又用的信息。

　　“哎呀，现在能耐心听我讲话的患者越来越少啦。上一次来的夏风，不良少年啊……说起来你们都姓夏呢，是兄弟吗？”

　　夏亦歌嘴角抽了抽，“不，我很清楚我妈就生我一个。”

　　体检结束的时候那个话痨小医生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