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骨》猫耳壹

7、淡止若水 又是一幅画

　　叶无絮撇嘴看他。
　　只见那个头头看着他的画，眼神微微动容：“这画……也怪我是个粗人，看不出什么来，可又觉得不太一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叶无絮静静地看着他，觉得这人有这么点意思，便问道：“所以，究竟是什么呢？”
　　头头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喜欢我家媳妇的感觉？”
　　叶无絮嘴角一抽。
　　那个头头又接着说：“我名字是刘眠，是这一片有点人脉的人，想让兄弟帮我点忙，不知道行不行？”
　　“在下姓叶名无絮，”顿了顿，他又道：“那，刘兄是想要我画幅画？”
　　“是啊，好眼力。”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的眼睛都快长在我的画上了吗？
　　“那真是抱歉，这幅画我不能送你，它，对我很最要。”
　　然后就听到有一群人哄笑：“画有什么可重要的，你这就是不识抬举，吁~”
　　听着身后的起哄声，刘眠皱了皱眉，制止了他们：“叶公子怕是意会错了，我没打算要这幅画，我只是想要个贺寿的送我奶奶罢了，要是送这幅，那可真是不太合适了！”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那些小痞子又都笑了出来，咋咋呼呼的说：“就是，把送媳妇的送给老母，想想就，真是不行了！”
　　叶无絮无视那片嬉笑声，叹了口气：“好吧，想要什么样的？”
　　“不知道，我不太懂。”
　　寿图叶无絮画过很多次，可那些买的人都是些世家子弟，不过也就是买回家做做样子看罢了，没什么真意，不然也不会只看叶无絮画的好看就随随便便的买了，回去必定还要说这是在哪个隐姓埋名的高人那里买来的。叶无絮的画就是有这个资本，即便没有神，也还是有形的。
　　一般农户家的人，哪有那个钱去买一幅画，要知道，一幅画的钱就够他们吃上几天的了，即便是有孝顺的心，也没有哪个力。
　　因此，在对上这么一个有诚意的人，他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该画些什么了。
　　刘眠看他迟迟没有落笔，以为他是担心钱的问题，便说：“不必担心，钱我会照付的。”
　　“恩，我刚才没想这个。你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奶奶腿脚不太好，拄着我给她削的一个拐杖，慈祥，乐呵呵的。”
　　“你大概是什么时候给他削的拐杖？”
　　叶无絮好像忽然有了感觉。
　　“嗯？啊，是在几年前了，那是我才十几岁的年纪。”
　　“能具体点吗？十九也是十几，十一也是十几。”
　　“呃，大概十三四。”想了想又加了句，“春天。”
　　他还记得当初送拐杖时的场景，他奶奶捧着他受伤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红红的，又一副很激动，很开心的样子……
　　“明白了。”
　　叶无絮闭着眼，想象着一副画面，满面慈祥的老人，脸上带着动容和深情，手里还有一个粗制滥造的木棍，旁边是一个少年，穿着一身薄衣，把袖子高高撸起，手里藏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龙头拐，脸上有着微红和薄汗，一脸紧张的看着老妇，手上有着伤痕，背景在一个农家小舍，旁边还有几抹绿，更添了几分春意和燥热不安，有几片树叶飘落，是风啊，是温柔又温凉的风。
　　叶无絮放下笔，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他看了刘眠一眼。
　　刘眠没说话，样子甚为触动，他旁边的人也都静静地，谁家里没有老娘，像他们这种豪爽热烈的性子，谁又会不爱自己的老娘，如果说刚才他们不对红芍而感到悲伤，只是因为他们无发体会到其中的感情，只看到了红芍的艳丽，而看不到孤独的凄凉。那么这幅画，就是大多数人都有而且还能感觉到的感情。
　　刘眠是最先回过来神的，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来。
　　“好了。”
　　“嗯。”
　　叶无絮开始收拾他的家当，待到收拾得差不多时，他听到刘壮说了句：“谢谢。”
　　看他要走了，就把钱交给他，说：“如果日后有要帮忙的地方，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找我。”
　　叶无絮自然也看出了这人和他想象中地痞流氓不一样，也就没说不需要，而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会很慢，但会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