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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陌头柳色 我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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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雨迟那里出来后,卓临鱼指着萧怀予,悄悄的对叶无絮说:“他刚才说了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雨迟怎么好像不太对劲啊?我好懵啊……”
叶无絮本来还在想事情,听到卓临鱼在问他,就说:“是在破案。”
卓临鱼更加不解的问道:“啊?破什么案?现在问他能问出什么来啊?而且你们也没说关于案子的事儿啊?”
叶无絮道:“啊……这个,其实我和怀予一开始怀疑洛雨迟和洛风暮的死有些关系。”
卓临鱼一脸不可置信,甚至有种叶无絮跟他开玩笑的错觉:“什么?你在说笑吗?”
叶无絮叹了一口气道:“没有。”
卓临鱼抓住了叶无絮话中的亮点,又接着追问道:“一开始?现在就不是了吧?不是说只是怀疑吗?”
叶无絮道:“一开始是怀疑,现在差不多就确定了。”
卓临鱼瞪大双眼:“这怎么可能?不可能是雨迟杀了他哥!”
叶无絮道:“准确的来说,确实不是,他杀不了洛风暮的,除非,”
叶无絮还没说完,在前面走着的并听到他们全部谈话的萧怀予忽然道:“除非是洛风暮自愿去死的。”
叶无絮看了一眼萧怀予,对卓临鱼道:“对。”
结果换来卓临鱼更加不解的眼神和表情。
叶无絮又道:“你还记得当初你说过洛雨迟有关于梦游这方面的病症吗?”
卓临鱼点点头。
“就是了,有的人会因为一些原因而在清醒的时候掩藏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只有在睡梦中才会表现出来。很明显,洛雨迟是这样的。”
卓临鱼半懂不懂。
叶无絮接着说:“现在看来,这种情况大抵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从儿时开始,他就活在兄长的优秀与光芒下,他在洛风暮身边永远是不起眼的,双亲的眼里只有洛风暮一人。
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自尊心太强并不是什么好事,明明是一样的,一样的父母,一样的成长,却在很小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差异,感受到了区别的对待。”
卓临鱼道:“可是,可是他哥对他那么好。”
叶无絮道:“自尊心过强是一种病,别人对他的好也会变成不好,在清醒的时候,洛风暮对他的是好,可在另一个意识里,这就是对他的压力了,是压垮他的赘余。
当差距越来越大,当压力越来越大,或许……”
萧怀予听了很久,又插了一句话:“或许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契机,也能掀起巨大的波澜。
就好比,那位喜欢洛风暮的姑娘。”
叶无絮灵机一闪,道:“有没有可能……洛雨迟潜意识里不仅有不如洛风暮的不甘和畏惧,也有着对洛风暮的依赖与喜爱,他好像是在害怕洛风暮的离去。毕竟,他之后的表现看起来不是喜欢那个姑娘。”
萧怀予道:“不是没有可能,人总是矛盾的。洛风暮肯定是对他好的,他也肯定知道,可是终归因为什么其他原因变成了现在这样。”
叶无絮等着萧怀予说完,点了点头,看向了卓临鱼。
卓临鱼似懂非懂,皱着眉头:“那,那到底是不是洛雨迟杀了洛风暮啊?什么东西?”
叶无絮道:“不是。
是洛风暮自杀的。”
“什么?”卓临鱼睁大了眼睛。
“你觉得洛风暮在发现了他喜欢的弟弟竟然如此讨厌他,讨厌到想让他死。作为一个十足十为弟弟着想的人,他会怎么做?”叶无絮回答道。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好麻烦。”
“会满足他的愿望啊,既然他希望自己去死,活着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只要洛雨迟开心就好。这才形成了那种死亡的现象,被人掐过脖子,显然是洛雨迟做的,没有武功,没有力气,胡乱的掐。
导致洛风暮死亡的真正原因还是他自己,看得出来是有内力的。”叶无絮道。
萧怀予道:“只是不知道,洛风暮百般想让洛雨迟开心但一直不行,却突然发现问题竟是出自他这里时,会是什么心情。”
叶无絮苦笑了一下:“应该不是什么好滋味。”
卓临鱼说不出话,他还不能消化着番话。
小翠拉了卓临鱼一把,他道:“啊……好,那我先走了。”
只剩下萧怀予和叶无絮了,萧怀予道:“没想到洛风暮到死了还为他弟弟着想。”
叶无絮道:“怎么说?”
萧怀予笑着拍了拍叶无絮的肩膀,道:“这都猜不到,笨呐。”
萧怀予的笑脸在眼前,手还放在叶无絮的肩膀上,叶无絮一下没反应过来:“啊?什么?”
“洛风暮挺聪明一人,知道我们在这儿就能查出真相,他也相信我们能帮他护好洛雨迟。”萧怀予道,“你觉得他为什么就不怕案子查出来会直接牵连到洛雨迟呢?”
叶无絮略一思索道:“因为他知道我们在明白真相的时候,其中的个个缘由也一定都会了解。届时我们一定不会把洛雨迟交上公堂的。”
萧怀予道:“对。”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洛雨迟以后要怎么办?活在愧疚中吗?活在失去兄长的悲伤中吗?他看的未免有些不清楚。”叶无絮道。
“只缘身在此山中。”
“也是,我们这些旁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洛风暮却看不出。”叶无絮道。
萧怀予笑了一下:“呵,谁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吹来一阵风,叶无絮有点没听清萧怀予说的什么,道:“嗯?”
“没什么。”
案子破了,可也相当于没有。给官府那边的答复是查不出,既然萧怀予都这么说,不管是真的查不出还是另有隐情,都不应该再追究了。
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无头案。
理所当然的,葬礼也要举行。
本来以为洛雨迟会精神恍惚的,可是相反地,他除了身体更显单薄,言语和行为举止上并没有什么不对,甚至比一开始见他的时候还要好。说话虽然还有一些吞吐,但已经逐渐大胆了起来。
又是白布白帆,晃的叶无絮眼疼。洛雨迟一脸苍白,身体单薄,在春季的冷风中像是下一秒就会倒下。
叶无絮试探性的问道:“还好吗?”
洛雨迟点点头,没说话。
叶无絮也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风暮的葬礼少不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洛雨迟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向那些人走去。
叶无絮放心不下,拉着萧怀予远远的望着,看着洛雨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那些人交谈,一开始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后面越来越好,让叶无絮感到了一丝洛风暮的影子。
觥筹交错,叶无絮帮洛雨迟把酒全挡了,因为他觉得洛雨迟应该不会喝酒。
别人虽然有些不快,可即使洛风暮死了,叶无絮是萧怀予那边的人,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葬礼也不像个葬礼,但总归会结束的。
接近傍晚人才走光,洛雨迟定定的看着桌前的酒杯,没等叶无絮反应过来,他自己倒了一杯就灌了下去,都没有给叶无絮机会阻拦。
酒是辛辣的,以前从来没有尝过,呛的他直咳嗽。
咳着咳着就咳哭了,他跌跌撞撞的跑到洛风暮的灵柩前,喊了声‘哥。’
“哥,你在吗?你说句话,好吗?”
“我好累啊。”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希望,我只希望你能回来。”
“你不是什么都会答应我的吗?”
“就这一次了,我求你了,求你,答应我。”
“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哭的肩膀耸动,嗓音沙哑,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萧怀予拍了拍叶无絮的肩膀,手没有移开。
洛风暮为洛雨迟面对了很多,他面对了洛雨迟没有见过的虚伪,没有感受到的羞辱,他一个人抗下了。他以为变得越强,就可以把洛雨迟保护的很好,可惜,并不是。
以后的一切还是会由洛雨迟一个人承担,甚至比洛风暮承受的痛苦还要多。
越是不可能就越是可能,有时聪明也会反被聪明误。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洛雨迟的事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也伸不了那么长的手。
本来以为可以松一阵子了,没想到又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叶无絮再次见到徐公卿的时候,徐公卿在客栈门口来来回回犹豫着没有进来。
叶无絮觉得好笑,这屋里难道有什么洪水猛兽?
“徐大人。”
“啊,叶,叶公子还有萧王爷。”
萧怀予点头示意。
叶无絮道:“我看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徐公卿点了点头,木木的走了进来:“是的,我这次来的确为了一件事。”
叶无絮道:“是什么?”
徐公卿道:“那日我与叶公子偶遇,说过我这次来江南的缘由,这也正是我来找公子的理由。”
“嗯。”
徐公卿继续道:“我受奉来查找朝廷在此处被劫的官银。”
“官银也会被劫?”叶无絮有些惊讶。
萧怀予喝了口茶,道:“亡命之徒罢了。”
徐公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追查不到偷盗官银的那群人,想从官银入手,但也是一筹莫展,没有丝毫头绪。”
萧怀予道:“这样的情况下,为了销脏会把金钱分散开。”
“密集的金钱流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