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骨》猫耳壹

41、陌头柳色 来了，哭泣

　　萧怀予说过这次来江南本不是什么大事，重要的还是来看看不同于北方风景，来游玩一番，是以他的事务忙的差不多，该去的地方去了，该说什么的也说了，这时候是可以回去了的，可若是想再呆上一段时间，萧怀予和叶无絮也是愿意的，何况这个时间段内还出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萧怀予和叶无絮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为了查清这个案子，为了知道真相。
　　南方的天气与北方大有不同，北方的冷穿上一层厚厚的棉衣便可以受得住的，屋内点上炉火便觉得十分暖和了，可这里不一样，南方的冷是带有湿气的冷，即使穿上厚厚的一层再躲在被窝里还是会感觉的到冷。
　　现在还正是发冷的时候，叶无絮走在街上，道：“还以为南方会暖和一些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冷法。”
　　萧怀予没有接他的话，反而说：“那我们今天去喝碗豆花吧？”
　　叶无絮点了点头道：“好啊，也好长时间没有尝过了。”
　　萧怀予乐呵呵的拉着叶无絮奔向最近的一家小店，向小二喊了一声：“来两份豆花。”
　　叶无絮看他的表情：“你怎么这么高兴？”
　　萧怀予敛了敛笑，“有吗？”想了想又接着道，“有这么明显吗？”
　　叶无絮没回答他，总觉他又在憋着什么坏事，万一说错了什么话被他套了进去可就不好了，看了萧怀予一眼，看他没有想再接着说话的模样，便也安静了下来。
　　店里的豆花上来的很快，热气腾腾的摆在两人的眼前，两人便开始动作起来，奇怪的叫声是在叶无絮这边传来的，萧怀予抬头，叶无絮看到了他脸上从假装的淡定到憋笑再到笑的不可收拾的变化，问道：“这是什么？”
　　萧怀予笑够了，一挑眉，仿佛刚才大笑的不是他一般，十分淡定：“如你所见，豆花啊。”
　　叶无絮又尝了一小口豆花，没有了刚才的万万没想到，反倒味道不错。
　　那边的店小二闻声而来，笑着对叶无絮说：“客官是北面来的吧？这甜豆花可是北方吃不到的。”
　　“甜豆花？”叶无絮问道。
　　期间萧怀予没有说话，他觉得这时候他不应该有任何动作。
　　小二说道：“是啊，北方和南方的吃法也是很不同呢？”
　　“······”
　　小二说完就去忙其他的了，叶无絮看着萧怀予，一言不发。
　　萧怀予道：“无絮哥哥怎么了？难道这豆花不好吃？”
　　叶无絮叹了口气，吃了一口道：“还行吧，可以接受。”
　　萧怀予接着道：“无絮哥哥为什么叹气呢？”
　　叶无絮笑道：“你啊······就知道你憋着什么坏水，一猜一个准。”
　　萧怀予吃了一口豆花，打趣道：“哎，哥哥怎么能这么诬赖与我，纵使我事事顺着哥哥的心，可也不能凭白无故的吃了这个亏。”
　　“·······”
　　“况且哥哥还说我憋着坏水，一猜一个准，难道哥哥真的可以看透弟弟心中所想吗？未免可怕了些。”
　　叶无絮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吃起了豆花。
　　叶无絮对甜的东西不怎么讨厌，萧怀予又没有感觉，所以两人没有很纠结的就吃完了两碗豆花。
　　吃过饭，两人准备去衙门看看有没有什么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线索，却在路旁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正是当初来找洛风暮的那个姑娘。
　　她被几个人堵在墙边，是几个男人，看样子是有什么纠缠的事，叶无絮与萧怀予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就走上前去。
　　走的越近便可以听到些什么，那些人还未发觉，叶无絮就大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一个男人说：“怎么？你是打算赖账还是怎么着啊？”
　　那位姑娘说：“不是我借你们的钱，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另一个操着流里流气的语调说：“父债女偿，你老子欠我们的，我们不能不要啊。”
　　“哎，此言差矣，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这种歪理？”
　　几个男人没有想到后面会有人来，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高挑的黑衣男子说着这话，其中一个人问道：“你······你是谁？”
　　萧怀予一笑道：“那你是谁？”
　　“我是谁管你什么事儿？”
　　“那我是谁为什么要同你讲？”
　　那姑娘看了看叶无絮，叶无絮对她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自然是说不过萧怀予，男人梗着脖子的样子看的叶无絮发笑，也不知是哪个人先动的手，萧怀予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叶无絮本来还担心对方人多萧怀予会吃亏，想着自己或许还可以帮得上忙，可很快他就发现那几个人并不是萧怀予的对手。
　　萧怀予并没有显出吃力的样子，反而打的游刃有余，也没有下狠手，只是让对方清楚明白他们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的，这场争斗就结束了，那几个男人停下了动作，忌惮的望着萧怀予，那位姑娘忽然说：“大人请放过他们吧。”
　　萧怀予本来也不打算怎么样，却觉得有趣她的这行为，道：“为什么？”
　　姑娘说：“我爹确实欠了他们的钱，只不过我们已经不和他住在一起了，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那几个男人还想说什么，被萧怀予一个眼神，吓得憋了回去。
　　那个姑娘又对那几个男人说：“所以我说了，这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请你们搞清楚！”
　　叶无絮说：“几位，你们听到了吗？债有主，既然这位姑娘已经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了，也请你们不要找她的麻烦了。”
　　萧怀予道：“听到了吗？”
　　在几句零零散散不整齐的‘知····知道了’之后，几个人就跑了。
　　那位姑娘对萧怀予和叶无絮道谢：“谢谢二位大人。”
　　叶无絮道：“我们不是什么大人。”
　　姑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那人·····那人抓到了吗？”
　　叶无絮知道她是问的杀害洛风暮的人，叶无絮摇摇头：“目前还不知道。”
　　姑娘咬着嘴唇：“希望两位大人一定要查的水落石出，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叶无絮道：“我们会尽力的。”
　　萧怀予这时忽然问道：“你当初说要见洛风暮的时候，怎么这么笃定洛雨迟会让你进去？”
　　姑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因为洛雨迟他，他好像······”
　　萧怀予道：“好像，对你怀有不一样的感情？”
　　“········嗯。”
　　萧怀予没有再说话。
　　姑娘这时嘴唇已经咬的白了：“拜托一定要让他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叶无絮还没说话，萧怀予抢先对他说：“该走了吧？”
　　叶无絮‘嗯’了一声，对姑娘说：“我们会尽力的。”然后去追先行离去的萧怀予了。
　　萧怀予对叶无絮说：“我们确实猜对了。”
　　叶无絮不解：“嗯？什么？” 说完之后才明白过来，“哦，这个啊，没想到还真是这样，不过若真是这样的话，雨迟的行为确实奇怪了些。”
　　萧怀予‘嗯’了一声。
　　叶无絮又道：“可奇怪的事却又不一定是假的，总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它们也确是发生了的。”
　　萧怀予又‘嗯’了一声。
　　叶无絮问道：“怎么不说话？”
　　萧怀予还没说话，叶无絮就故作委屈：“你都将我的话抢了去，我说什么？”
　　萧怀予笑着道：“哥哥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难道真的是将我摸了个通透，真真是可怕。”
　　本来想将他怼自己的话怼回去，结果·····叶无絮甘拜下风，自叹技不如人。

　　去了一次衙门，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人，他们一个个都纳闷了，竟然是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就好像是洛风暮自杀一样，可这又解释不了他脖子上的痕迹，洛雨迟什么都说不上来，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别人或许还存在着包庇犯人的嫌疑，可死的人是他的哥哥，那这就是不可能的了。
　　萧怀予对叶无絮说：“我说，你觉得呢？”
　　叶无絮知道萧怀予说的什么意思，他们本就知道一些衙门那里不知道的一些事，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想，然而正因为这些猜想太过不合常理，但也较有可能是真的，叶无絮并没有打算讲这些告诉给衙门的人。若是衙门这边找出了洛风暮的政敌，并有线索可以探求，叶无絮会很快他们的想法忘掉的。
　　叶无絮道：“目前我们只能想到这个不是吗？也就只能，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萧怀予笑了起来。
　　回到医馆之后，叶无絮先去看了看洛雨迟，他看上去并没有比之前好很多，本来就不是很硬朗的身子看上去更加孱弱了。
　　回到屋里，发现萧怀予正在整理账簿，叶无絮看了看，没有说话，萧怀予看到了他，道：“你不是说过要帮我吗？整理这些就可以了。”
　　叶无絮走过去，问了一些关于如何分类什么的问题，了解了之后便开始了整理以及誊写，另有一份关于这本账的看法，都是按照萧怀予的意思写的，叶无絮为萧怀予的骨架添了些骨肉。
　　叶无絮写的时候，萧怀予就在一旁看叶无絮带来的书，叶无絮道：“你可以休息一下的，昨晚不是没有睡好吗？”
　　萧怀予道：“其实习惯了这个作息，睡得多了反而不好，不如看些书养养神。”
　　叶无絮道：“随你便吧。”
　　萧怀予忽然道：“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呢？”
　　叶无絮想了想，道：“我平时很少做梦，也不记得有什么奇怪的梦。”
　　萧怀予道：“哦，是吗？”
　　叶无絮道：“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你呢？难道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吗？”
　　萧怀予喃喃道：“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让人想起来埋在心里的梦呢？”

　　叶无絮和萧怀予去了客栈一趟，正好看见了卓临鱼，他坐在客栈的门前，旁边站着小翠。
　　卓临鱼看到了叶无絮他们，招了招手，等他们来到身前时，他才问道：“呀，你们来了！”
　　叶无絮道：“嗯，怎么在这里待着？”
　　卓临鱼道：“出来玩玩而已，倒是你们，刚才在查案吗？”
　　叶无絮实话实说：“去了衙门一趟，没有什么线索，便回了趟医馆，帮怀予整理了一下公务。”
　　卓临鱼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大吃了一惊，下意识看向萧怀予，萧怀予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小翠却忽然道：“卓公子？”
　　“啊，啊，哦，原来是在干这个，哈哈，哈哈哈啊。”
　　叶无絮有些奇怪卓临鱼的反应，卓临鱼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啊！那个，我忽然想起来了，洛雨迟啊，他和他哥啊，小时候关系很好啊，他哥哥有什么东西，他只要多看上几眼，也不说要，他哥就立刻把东西给他，啊哈哈哈，哈哈，也太疼他了，你们说是吧？啊？”
　　卓临鱼在缓解气氛了，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他也就是有什么把那种明明一句话就可以清楚明白交代出来的事情给多说出好多。
　　叶无絮笑道：“嗯，是吧。”
　　卓临鱼道：“既然都说到他了，我想去看看他啊，你们还一起去吗？”
　　叶无絮看了看萧怀予，萧怀予点了点头，道：“一起去吧。”
　　卓临鱼和小翠在前面走，叶无絮和萧怀予在后面，萧怀予忽然道：“其实你不用问我，自己决定就好了。”
　　叶无絮愣了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只是说：“嗯，知道了。”

　　卓临鱼敲了敲洛雨迟的门，门开了，卓临鱼道：“那个，你认识我吧？我认识你哥，嗯·····当然也见过你，你还有印象吗？”
　　洛雨迟摇摇头，看到后面还有叶无絮，叶无絮道：“他想来看看你。”
　　洛雨迟犹豫了一下，还是请他们进去了。
　　人多的时候，洛雨迟显得更发拘谨，叶无絮无意间看到了一些东西，是一些小孩子的玩具，还有一些不是很值钱的小物件，倒像是家里人奖励孩子的东西。
　　叶无絮忽然想起了卓临鱼的话，道：“雨迟？”
　　洛雨迟一惊，然后看向叶无絮，小声的道：“嗯？”
　　叶无絮道：“那个桌子上摆的东西都是些什么啊？”
　　洛雨迟道：“那是·····那是·······哥，不，是爹和····娘···”
　　洛雨迟没有说出什么来，萧怀予却道：“是你爹娘送给你哥的，然后你哥给你的，这样对吗？”
　　这本来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洛雨迟的反应却十分奇怪，他没有再说话，脸上表现出痛苦的神色。
　　萧怀予不依不饶：“这些东西你想要吗？”
　　一阵安静，就在叶无絮以为洛雨迟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吞吞吐吐的道：“我，我不清楚，我不是很想要啊，那是哥哥的啊，可又忍不住去看·····这些不应该是我的啊，哥哥这么优秀，不该是我的啊……”

作者有话说

　　一年半后的忽然诈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