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我觉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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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放完，元西起身回房间。果核和瓜子零食的垃圾摆了一地，商陆也没有要清理的意思，他“啪嗒”一声把屋子里的白炽灯拍亮，像是忽然回到现实世界，元西被突然的强光刺得微微眯了下眼睛。
她一走，商陆坐在地毯上，玩了会儿手机。
渴了，于是去摸自己腿边的可乐。大红色的铝罐被他的手掌捏着，他晃了晃，里头已经是空空如也。他的目光，摸摸索索，看到自己左手边那罐，只喝了几口的饮料。
红的，饱满的，湿润的记忆，好像还残存在罐口。
鬼使神差的，他的手摸了上去，在罐口，把自己嘴印上去，深深喝了一大口。放了有一会儿，里面的气体都跑散了，只是一罐涩口的甜水。不好喝，实在不好喝。商陆嫌弃的想。
但是这么渴，手边也没别的了，再喝一口吧。
一罐居然又这么没了。
商陆喝完元西剩下的可乐，手里举着易拉罐，拧着眉毛盯它，似乎要把它盯出花来，想到她的嘴唇贴在上边的样子……商陆觉得自己有点变态。缩了缩脖子，安慰道：不喝浪费了，这没什么。
国庆节假日的最后一天，家里的阿姨从老家回来了，厨房、餐厅，还有卧室客厅，乱得不成样子，阿姨是新雇来的，其实在这个家里的工作，的确算是比较轻松了的，两个大人长时间不着家，平常洗洗衣服，打扫卫生，做饭，也没什么麻烦的。
从一楼客厅起，阿姨手脚麻利的清理起来。
“叩叩”
房门被轻轻叩响，元西以为是阿姨进来收她换洗的衣服，开门一看，竟是商陆斜斜的倚在门边。他拿着手机，穿了条黑色的宽松短裤，个子高大的缘故，元西不得不仰视他。
“干嘛？”她直接问。
“阿姨收拾我屋子。”商陆解释，绕过站在门口的她，环视一下她的房间，然后走到落地窗边的小沙发瘫好：“上你这里坐坐，快欢迎。”
他掏出手机来，花花绿绿的，看起来是某款很火的游戏的界面。
商陆穿了一条宽松的黑色短裤，一件薄薄的棉T，双腿搭在面前的小茶几上，他一向自由自在，总是自说自话，元西见他把自己摆弄得舒适非常，便也没管他，自己坐回书桌前刷题。
商陆打了一局游戏，觉得有些无聊，于是起身在元西的屋子里转了转，又跑到露台上吹吹风。
两条大长腿杵在元西眼皮子，想不注意都难，元西抬头，眼睛顺着他的黑裤子，看到抱胸的两条胳膊，和他饶有兴趣的表情。
“你除了做题，没别的事可做了？”
他进门就注意到了，元西书桌上那些成套的卷子，就他刚来这么一会儿，她又要做完一版了。
元西淡淡的答应了一声是啊。
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题，元西自觉天赋她是有一点的，勤奋也的确不可或缺，其实，哪里会有随随便便的第一名呢。
一沓一沓的刷卷子，其实还蛮有成就感的。会的题越多，反而越不满足，总想试试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元西喜静，喜欢做一些不用移动的事情，喜欢做用脑子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做题最舒服了，不用动，用脑子就可以解决，后续的体验也好，考试成绩漂亮。
“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商陆忽然蹲下身子，他的手指抠着桌子边，和元西平视。
“嗯。”元西笔耕不缀。
“你帮我补习吧，你成绩这么好。”
……
“什么？”
“你帮我补习吧。真的。”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元西停笔，给他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你病了吧。”
商陆不动。
“商靖说了，我下次考试要是没进步，扣我月钱。”
奇怪了，他那么多朋友，随便找几个成绩好的，考试的时候帮帮他不就行了。而且他不是有个溺爱他的奶奶？没钱找她老人家，还能看着自己孙子饿死了？
于是意料之中般的，得到了元西的拒绝。
从见到课本那一岁起，商陆就知道自己和这东西是没有缘分的。
这样年复一年，商靖从他小学的时候羞愧难当的去参加家长会，到现在，但凡学校有需要家长的事，都是派他的助理去。本来对自己的儿子的学习成绩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直到早些日子，从元华菁的床头抽屉里，看到元西的成绩单。
人比人才吓人。商靖才知道元西这孩子那么优秀。
元西的所有奖状都是元华菁收着，商靖翻着那一大摞厚厚的荣誉证书，只有啧啧称奇的份儿。
他助理时不时就接到商陆班主任打来的电话，无非是那些，在学校外面寻衅滋事，学校里面违规乱纪，这么多年了，本来早就该习惯了的，可他一时情绪激动，想逼一逼商陆。
“真的，我感觉得出来，商靖这次是认真的。”商陆说。
“那又关我什么事。”
元西从没帮人补习过，而且商陆这种底子，估计她是补不来的。
“你那么多马仔，”元西把他们那些人比做□□团伙，“随便孝敬孝敬你一点就行了。”
“……”
这事情谈不拢，商陆自讨没趣，走了。
商陆万年不学习，今朝改邪归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知道商靖恨铁不成钢，可是这事他帮不了商靖，至于扣他零花钱，只要他给奶奶打一个电话，马上就能解决。他不挣钱，只会挥霍，可是那又怎样呢，商陆蛮恬不知耻的享受的。
他对元西，有种朦胧的，说不清楚的感觉。
那次在小巷子里的事情之后，他在她的卧室打地铺，辗转难眠，直到听见她发出淡淡的均匀的呼吸声。和她共处的时候，有些事情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发生。在浓墨似的夜里，窗帘底下楼处长短参差的月光形状，他瞪了眼睛，忽然失眠了。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凌晨四点了。他睡不着，索性坐起来，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去看她的脸。
一点点月光接触到她的脸颊，忽然有了实质，浓密的长睫垂下，精美得好像艺术品，让人生怕将她碰碎了。她的唇，随着呼吸，微微张合。商陆微微垂下脸，去听她的呼吸声，夜里视线不太好，他感到自己的鼻子触到什么柔软的地方。
是她的唇。
柔软，温热，轻轻浅浅的覆在他的鼻子上。
她是不是含了糖睡觉啊，不然为什么嘴巴闻起来那么甜，那么香。
那晚商陆像是一个偷偷摸摸的贼。
坐起来闻闻她的唇，又去闻她的头发，捏捏手又捏捏脸，她睡得沉，所以丝毫没有发觉。
他想亲近她，无论什么方式。
接下来几周，元西简直烦不胜烦。
商陆是不是吃错药了，每天晚上八点，他看完新闻联播，出去走走消食，就不顾元西的反对，跑到她房间里，说要和她一起学习。想象一下一中校霸捧着崭新的教材在你面前磕磕绊绊的背单词的样子，真是生平仅见的画面。
头几天，元西把门反锁，不让他进来。商陆就靠在门边，隔几十秒敲敲门，配着他自己的节奏，让元西完全学不下去。后来他成功霸占了元西三分之一的书桌，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果然没错，商陆学了几天好，后面的日子就搬着凳子，在元西旁边安安静静地打游戏。
到了十一月月考结束，商陆果然还是那个样子。
元西看着自己面前的个位数得分的月考数学试卷，真是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商陆放下手机，把元西的卷子摸了一遍，啧啧称叹：“你什么脑子，还是人啊。”
夸人就跟骂人一样。元西回敬：“你这脑子也不一般，6分的数学试卷，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就蒙对了两个选择题。
商陆“啧”了一声，凑近她：“元西老师，你看我这种资质，怎么再拔高一点比较好呢。”
“我觉得你这种资质，重新投胎就行了。”元西冷淡道。
“呵呵，元老师真幽默。”
元西起身说出去上个厕所，留商陆一个人坐着。他把元西桌面上的东西翻来覆去的看，时间久了，元西对他的容忍度越来越高了。
微信消息提示音一响，商陆下意识的往桌面上的手机看过去。
元西的手机，消息栏赫然写着“常群耀”三个字，商陆撇撇嘴，拿过手机，常群耀发了条“在干嘛”。没多久又迅速发来一条“这次你输了啊”。
输了？什么输了？
解不开手机，商陆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元西上了厕所，很快就回来了，手机一半盖在书下，黑着屏，元西没理，商陆心里痒痒，忍不住提醒道：“刚刚好像有人给你发消息。”
元西果真把手机打开，哒哒哒打字，回复过去，商陆虽人高，但是差了角度，还是没瞥见元西回的什么，她就把手机啪地一声盖住了。
商陆知道她和常群耀关系不一般。
但不知道是这种，每天白天见面，晚上还要微信消息不断的关系。
商陆有些烦躁的转笔，一下子没抓稳，笔落到地上，滚动几下，滚到元西脚边。
她在做题，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双脚一动，把本来在脚边的笔踢到更远处。
她起身，去小阳台上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常群耀清泠如水的声线，他慢悠悠的说话，似乎带着笑：“那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他问的，是刚刚在微信上问过的问题。
艺体处的老师这两天找过他了，说的是12月份元旦晚会的事情，去年他的钢琴独奏，反响热烈，今年也想让他出个节目。
常群耀想了半天，独奏去年弄过，那今年就弄一个四手联弹吧。他记得她之前给校园歌手大赛的同学伴奏过，而且这次月考元西第二，按照他们俩的赌约，输了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胜利者一个要求。
常群耀的要求就是元西和他一起上台演奏。
“我弹得又不好……”元西想拒绝。
常群耀是铁了心要她上，“那没什么，我给你培训。”
元西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