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的学霸》辛涤非

20、第二十章 “你真精致

　　既然答应了出节目，那就要练习。从选曲子开始，常群耀选了一首柴可夫斯基的花之圆舞曲，元西虽说是作为他的配角，弹的部分却也和他不相上下，她虽然学过钢琴，但很久不练，也生疏了。

　　家里的书房有一台立式钢琴。
　　琴键是凉的，所以摸上去让人清醒，水一般的旋律流泻出来的时候，小小的空间里好像充斥着温柔灵动的风，习习吹来了凉意。

　　商陆来的时候，听见流畅的琴音，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钢琴摆在窗户边上，她背对门端坐着。她坐着，单薄得像一触就碎的纸片人，微风吹进来，那双细白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静静听了一会儿。商陆掏出手机，开始录像，从她的背影，一路走过去，绕到正面，她垂着眼睛，手机屏幕上出现她的一双手，修长匀称，指尖微微上翘，不知道在弹什么曲子。

　　元西抬起眼睛。
　　面对他的镜头，丝毫不躲避，看向他，然后琴声戛然而止。

　　商陆仍然举着手机：“接着弹呀，挺好听的。”
　　元西伸手，去盖住他的手机镜头，于是手机屏幕呈现一片朦胧的肉粉色。
　　“不许拍我。”

　　商陆倚在琴边，收起了手机：“你还会弹钢琴呢。”
　　她谦虚道：“一点点吧。”

　　商陆把自己也挤到椅子上，两只大手在琴键上胡乱的拨弄，串出一连缀的杂音：“你教我弹吧。”
　　他好像是一个想到什么马上就要做什么的人，于是元西顺从的把自己刚弹的曲子在他面前再弹了一遍，商陆是个从没碰过琴的人，所以急急叫了一句：“太快了太快了！换一首换一首，要简单的！”

　　于是元西教他弹小星星。
　　她弹一下，商陆跟着一下，一下，再一下。两人的手挨得近，难免有几下磕碰，商陆的手大，手背纵横的青筋隐隐可见，和元西的两只手放在一起，衬得她的手更加白细。
　　“是这个键。”元西见他找错了，提醒道。
　　商陆迟了一拍，没有听到她说的话，所以带着疑问的“啊”了一声。

　　于是元西去拿他那只点琴键的手指头，她的手微微的凉，软软的，包裹着他那根手指头，把它带到对的位置，摁了下去。
　　她的动作非常自然，仿佛只是移动一个小摆件。

　　“这个，刚刚你弹错了。”
　　“……噢。”

　　书房的门锁响了一下，元华菁打开门，看见他们俩人并肩坐在一起，你一下我一下的背影。

　　“来吃饭吧。”她轻轻叩门，在门边看他们俩。
　　本来是两个月的出差，中途出了些波折，所以元华菁提前一个月回来了

　　晚上。

　　元西和以往一样在自己房间里做题，却发现自己的一本物理习题找不到了。今天在学校时候就没找到，本以为放在家里，在书桌上遍寻不见之后，她决定去商陆房间看看。
　　说不定是他走的时候，把自己的物理习题也顺带走了。

　　她走到商陆房间门口，房门是虚虚掩着。

　　料想他不在里面，所以元西直接推门而入。

　　不想，一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光裸的后背，听见了脚步声，商陆还转过身，元西站在门口，手攒着门把手，商陆站在床前，拿着刚脱下来的短袖上衣。

　　他就穿了一条短裤……
　　宽肩窄腰，手臂上是并不夸张的轻薄肌，健康的蜜色皮肤，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腹肌和胸肌也完全落入她的眼中。

　　视线刚一接触，元西的脸就腾的一下染上红霞，身体迅速退到门外，还顺带着把房门狠狠扣住了。

　　后知后觉，元西僵硬的用手指叩了叩门。
　　商陆从里面拉开房门，只是微微的一条缝隙，堪堪漏出他的一只眼睛。元西身量比他矮小，所以从门缝里瞧他，正平视到他的胸膛处。
　　然而他还是没穿上衣。

　　商陆自然地问道：“什么事？”
　　元西有些不自在的仰视他：“我的物理习题册，不见了，你拿错了吗？”

　　商陆说了句没有，然后把门大开，自己裸着上身去穿衣服了。意思好像是让她进来自己找。见他几下穿好了上衣，后仰瘫倒在床上，又拿出手机开始玩，元西这才慢吞吞进来。

　　他的桌子上，几乎一眼可见所有的东西。他的耳机和一些电子产品，钱包钥匙都随意丢在上面。唯一出挑的，是一瓶粉色包装的东西。
　　元西拿过细看，发现正是某老牌的儿童润肤霜。
　　这是……商陆的？

　　元西拿着这个看，看了一会，商陆似乎也注意到了，走过来从她手上夺过粉色的瓶子，难得有点赧然，摸摸鼻子，把瓶子扔到自己床上，道：“怎么？”

　　“你真精致。”元西表示微笑。

　　商陆见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亮亮的星眸，她似乎才洗过澡，靠的近了，还能闻到她身上幽幽的体香。雪肤酿着微微的红晕，那是非常自然的好气色。

　　报复性的，商陆腾出两只手，一边一只手捏她的脸颊。他用了点力气，手指下的皮肤，滑滑嫩嫩的，散发着温热而香甜的气息，他加重语气：“你管我那么多。”

　　贪恋这种手感，于是他一直揪着不放。

　　果不其然换来她的皱眉不满，眼睛都瞪得溜圆，她说“放开我。”
　　不放，就不放。

　　于是元西用自己的两只手去掰他的手，四只手胶着，谁也不肯让谁。
　　她急了，拿脚去跺他，商陆随着她的脚步躲避了几下，两人就像在跳某种奇奇怪怪的舞蹈一样，在屋子里滑稽地移动着。
　　一脚，再一脚，商陆最后还是没能躲过如此密集的攻击，一下子重心不稳，往后仰倒，他瞅着情况不好，一把揽住元西的腰身，把她垫在自己身下。

　　于是两个人身贴身，齐齐倒在商陆的床上。
　　元西在下，商陆在上。
　　他的脸，不偏不倚，埋在她脖颈间，喘着气。
　　他很重，压在元西身上，让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于是她烦躁地蹬腿，手臂也一起用力，试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商陆猛的抬起脑袋。
　　两手撑在她耳边，用一条腿压住她胡乱踢的两条腿，她的脸近在眼前，许是因为这一系列的动作和事故，有些恼怒，脸都涨红了，眼睛却炯炯有神：“你起来，别压着我！”
　　他凝视她。
　　盯得好像要开出花来。

　　元西这样看他，头发乱了，是刚刚在她的颈间蹭乱的，光在正上方，他的脸逆着光，眼睛里，渐渐聚集起浓郁的颜色，深深地宛如着墨，浓稠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滴下来。
　　商陆的睫毛直，压着细细一层内双眼皮的褶，然后在眼角绽放出一个小小的优雅的弧度，和着眼下一颗黑色泪痣，内敛又忧郁。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元西听见商陆轻轻笑了一声，好像是她从没见过的，认真又调笑的神情：“你涂什么，皮肤真好。”
　　他嘴角在笑，眼睛里却丝毫不动。

　　只是一种感觉，元西觉得这样子的他有些危险。于是伸手一推，他也配合的往边上一滚。元西坐起来，不敢去看他，只匆匆的往门外走，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天生的”，便快步离开了。

　　直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元西仍然心有余悸。她捂着自己怦怦跳动的紧张的心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安静下来，专注于习题。

　　商陆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元西走了好久，他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

　　她的腰细细的，一手就能轻松把握。她穿的长衣长裤的睡衣，没穿内衣，所以那两团鼓鼓的东西隔着薄薄的衣料，压在他胸膛，摩擦起火，商陆越来越觉得自己口渴难耐。
　　想到什么，商陆掏出手机。打开今天录的视频。

　　镜头不稳，随着他走路的步伐一高一低的起伏着。她包裹在光里，像是某种不容亵渎的宝物，镜头拍到她看向他的眼睛，她的眼睛真漂亮，清澈，像是两汪清水里的冰晶葡萄。

　　商陆按下暂停键。把这一幕截屏。和那双眼睛对视良久，把她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它随着自己呼吸的起伏而上下。

　　第二天早上，他把床单弄脏了。
　　商陆看着床单上那摊污渍，懊悔得恨不得咬断舌头，灰心丧气的把床单胡乱扯出来。拿着床单出房门，正巧碰到下楼的元西。
　　可是手上的东西时刻都在提醒他，商陆匆匆走到卫生间里，把床单气恼地塞进洗衣机。

　　12月份天气渐冷了，元西在餐桌前坐着，她穿着一中的校服，里面是一件浅杏色的圆领毛衣。露出的一截奶白色的脖子和一点锁骨。

　　昨晚的梦境种种又浮现在眼前。
　　商陆丧气地搅拌着面前的一碗粥，对自己感到失望。

　　教室。
　　元西又在自己的抽屉和座位周围找了一遍，确定自己的物理习题册的确是不翼而飞了，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拿出早读要用的英语书。
　　两只手在抽屉里摸索，眼睛一眨不眨的逡巡。
　　——英语书也不见了。

　　怎么会是她自己弄丢了呢。一定是被人拿走了。

　　她气得趴在桌子上。
　　眼睛瞟到黑板上的监控摄像头，黑黢黢的，摄像头不是考试是不会打开的。

　　英语作业布置在书上，她做完直接就塞抽屉里了。早读时英语老师挨个检查作业，她的不见了，和老师坦诚交代了，英语老师也没说什么，只让她下课去办公室拿一本新教材，她那里刚好有多余的。

　　新的英语书还没摸暖和，数学学案又不见了。
　　数学课小组讨论，元西忍不住问道：“你们看见我的数学学案了吗？”
　　几人摇摇头。
　　元西心里叹气，只想着自己突然间诸事不顺，怨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