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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颂(一) ...

  •   不过很明显我高兴的太早了,最后一天我正为我的游山玩水光明前景作最后的计划时,房间的门被撞破了,进来5、6个沙陀兵,二话不说就向我扑过来。我的房间是冰冰的卧室,没人可以进来,这也是我这些日子安全无忧的原因,不过现在他们竟然敢直闯进来,看来是出事了。借着灵巧的轻功,我避开他们的攻击,瞄准空隙,穿了出去。

      天,外面竟然有一群箭在弦上的弓箭手正等着我呢,该死,臭冰冰,都不来救我,没办法,束手就擒吧。我乖乖的被带到了二皇子的面前。

      “臭丫头!”二皇子扬手就扇了我一个耳光,他用力很大,我为了减轻力道,就顺着他的力量方向跌了过去,砰的一声坐在了地上,可就算是我避开了正面的着力,我仍是被他打的头嗡嗡直响,口腔里一股咸腥味,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哼,怎么了?反手打我啊!你上次不是打的很爽快?他妈的,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没叫人打过呢!”他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拽了起来,反手又是两个耳光,“四弟,你的布娃娃就要被我玩坏了哦。你要不要最后也来享受一下用刀划破这肌肤的感觉?”说完还很恶心的用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脸颊,恶心的我浑身汗毛直竖。不过因为我被他揪着悬空,所以我的视角比较高,能看见房间所有的景况。

      “你会为这一切付出代价的。”冰冰就在他的后面,怒气笼罩全身,墨蓝色的眼睛瞪着这一切,表情已经冷到极至了,但却一动也不能动,看样子应该也是被制住了吧。我悄悄将手伸进怀中,恩,对了,找到了,居高临下真是感觉非常的好啊,我暗暗感慨一下,将摸到的锦囊中的药粉漫空洒下,一时间,屋内灰蒙蒙一片,我用力往抓着我的手臂的人的头部用力一击,就听见二皇子惨叫一声,然后抓着我的手就松开了,我往记忆中的冰冰的位置扑过去,扶起他就向屋外跑去。全部过程快得迅雷不及掩耳,所有的人都没有反映过来,就已经被药晕了。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直到我再也跑不动了的时候,我才不得不停了下来:“冰冰,你怎么样?还好吧?我这有个药丸,你先把它吃了,刚刚的药粉是很强的毒药,你快先解毒。”

      “不用了,因为我身上早就中了毒。该死的!一不小心竟然着了那个贱人的道。不过以他的能耐,应该是不敢这么做的,一定是有人帮他……,糟了,小星,快走。”

      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听到一阵空灵的笛音从远处传来,不过眨眼间,那声音仿佛就到了身后,我吓的一回头,就看见一顶非常奢侈华丽的轿子停在了我的后面,轿夫是四名异常美丽的少女。

      “星,你可真是不听话,你还没玩够吗?”这熟悉的笛声、嗓音,难道?我诧异极了。没想到来的竟然真的是王府的小姐,那个陶瓷一般的人儿。不过她为什么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好了,你也该玩够了,快随我回去吧。”

      “是你帮那个贱人对付我的?”冰冰周围的空气再次降到零点以下。

      “不愧是名扬四海的‘鬼门门主’,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多有冒犯,得罪了。”

      “你到底是谁?要让我回那去?”我的头都大了,为什么那个林中吹笛的少女会出现在边关敌军大营外。而且说的话我完全也不明白呀。

      “星,看样子你真的是什么都忘了。”少女摇摇头:“何伯,带星回去,她不该这么早醒来的。”

      “是,小王爷。”小王爷??他竟然是个男的?竟然是瑞阳王府的小王爷?天!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而更让我吃惊的是应声的竟然是在马府赶车的何伯。可他决不是一个普通的车夫,因为在我连大脑都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臂,身法快的不可思议,仿佛使用了瞬间移动一样。

      我直觉的想挣开,何伯的力道却突然加重了很多,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完全挣脱不开。

      “小心点,别伤了她的身体。”小王爷看到我被抓的手腕已经青紫了起来,皱眉呵斥道。

      “放开小星,你到底想怎么样?”冰冰艰难的站了起来,不过摇摇晃晃的身影,显示了他中的毒有多烈,不仅他深厚的内力使不出来,而且就连让他站立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四皇子,沙陀王及诸位被俘虏的皇子已经被我们皇上就地正法了,二皇子被星的‘月华’所伤,已经是个废人了,皇室成员就只有你一个了,所以我奉劝四皇子还是好自为之吧。至于星,她原本就是我的人,只是失忆了,忘了回家的路,所以我带她回去也是应该的,这好象与四皇子殿下没有什么关系吧?”

      “不许你们带走小星……”也许是用力过猛,冰冰的身体掌握不了平衡,摔倒在地上。

      “冰冰!”我以脚踢向何伯的手肘,手中的绣花针攻向他的脚踝,整个人倒立起来,何伯松开手,闪过我的攻击,侧身抓住我的脚踝,我用倒出来的两只手,夹了六根绣花针,飞射离我不远的小王爷,六根针封住了他所有能躲的退路。没想到,小王爷根本动都没有动,何伯却飞纵而回,以身挡了那六针,我趁这一空隙已经飞到了冰冰的旁边,抱住了他的身体。

      “星,本来报告说你以一己之力让马家重复名门望族,凭计策智擒沙陀王,我都是不怎么信的,不过现在看来,你刚刚虚攻何伯,声东击西,出其不意的战术确实运用的很不错嘛,我现在对你抱的期望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形势是你无论怎么样也扭转不了的。”小王爷一扬手,四名抬轿的少女齐齐抽出了腰中配剑,向我们走来。

      “全被你说对了,敌众我寡,跟本没有赢的希望,刚刚用的擒贼先擒王的战略也没能成功,所以这一战我们认输。你们也不用过来抓我了,我只想跟冰冰告一下别,毕竟他照顾我这么久了,告别完了,我自会跟你们走,行吗?小王爷。”我用绝望的语调几乎是恳求的说道。

      他没再说话,不过少女们也不再往前走了,就停留在了原来的地方。

      我抱起冰冰,将额头对着他的额头:“对不起,冰冰,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决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但现在我不得不跟他们走,你要好好保重你自己,因为我等着你来救呢,知道吗?好好保重。”真的要离开了,这个天使一般的少年,我短暂的温暖,泪控制不住,顺着我的脸颊留了下来。

      “小星,我相信你,对不起,不能保护你,不过我一定会去救你的,一定,你等着我。”冰冰看着我,漂亮的蓝眼睛升腾起雾气,仿如晴空白云,我最喜欢的颜色。

      “恩。”我点头,将嘴唇轻盖到他的嘴上,他的唇很柔软,清凉。他睁大了眼睛,不过我不理会,慢慢的将舌头伸进他的嘴中,他的舌头一开始很僵硬,不过慢慢就主动卷住我的舌尖一同缠绵。

      “咳”小王爷的脸色铁青,重重的咳了一下。

      我知道时间到了,于是咬破自己的舌间,将我的血尽可能的度到冰冰的口中,咸腥味弥漫在口腔,我可怜的初吻,我在内心哀悼,并自己安慰自己,情势所迫,没办法,这是不得已的。当我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站起身,离开那个让我温暖的怀抱,最后道一声:“保重了!”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尽管眼泪已弥漫,但我咬牙坚决不让自己回头。结束就是结束,留恋是多余的矫情。

      “星,你可真是不听话。”小王爷一边说,一边抓过我,拿起手绢在我的嘴唇上狠狠的擦拭。

      我怕一张嘴就让他发现我把自己的舌尖咬破了,度血给冰冰,所以就一直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任他搓磨。

      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放开我,牵着我走进了那顶豪华的轿子。

      一进轿,我就开门见山,“别伤害冰冰,不然我就自尽。”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放过冰冰,不过我还是要拖延一下时间,我度给他的血也要过一会儿才能起作用。

      “我当然不会伤害仅存的四皇子殿下了,将来还要用到他,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然你也不会为了废掉二皇子下那么重的手,连‘月华’都使出来了。”小王爷嘲讽的一笑。

      虽然我不是很懂的他的话,不过,听他的意思冰冰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这我就放心了,但该问的还是要问的,“我到底是谁?”我打赌,这个小王爷一定知道我是谁,不,是知道我身体的原主人是谁,

      “你都不记得了吗?你是我的未婚妻,而你竟敢在我的面前吻别的男人!”天,你能忍受一个长的象陶瓷娃娃般精致的人儿对你摆出一副深闺怨妇状吗?

      这个时候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我无奈的晃晃脑袋,算了,就算他是小王爷,他毕竟也还是个孩子,你能要求一个孩子做什么呢?慢慢来吧。一路上他对我都很是照顾,且行且停,我们终于回到了久违的京城,不知道过儿他们怎么样了?一路上我一直都在套面前这个陶瓷娃娃的话,无奈他一到关键点上就马上跑题,要不然就给我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我哭笑不得。

      好在终于回来了,他不说我可以自己去找,只要趁他们不注意跑掉就好了。于是我放心的大睡,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你永远不可以在一只狐狸般精灵的人旁边放心的大睡,因为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你睡着时会发生什么,这只狐狸会对你做些什么。

      我好象做了许许多多的梦,记忆中我的周围漆黑一片,而我总是在跑,可是无论我怎么跑,就好象有一种地心引力般的东西总是把我吸引回我不想回的地方,而我连那个我不喜欢的地方那到底是那里都不知道。真是稀里糊涂的梦,好在我就要醒了,动动眼裣,好沉重啊,为什么睁开眼睛变得这么艰难,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终于该醒了吗?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一个我没听过的声音就响在耳边,我努力的睁开双眼,费力的想看一下这个说话的人是谁。终于眼前一片光亮……

      “醒了吗?星?感觉怎么样?”陶瓷娃娃的放大版?为什么陶瓷娃娃变的这么高了?声音也变了?而他竟拿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到嘴边吻了一下,等等,我的头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长了?而我此时为什么全身都被装在一个大罐子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我试着动了动我的手脚,没有反应,全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开罐。”放大版陶瓷娃娃命令道,只听“哐”的一声,我所容身的罐子就破碎掉了。因为没有助力,我全身瘫倒在迎上来的放大版陶瓷娃娃的怀中。令我震惊的不仅是我此时的□□,未着片缕,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我现在的身体不再是一个十岁小孩的身体了,这是一个豆蔻年华,成熟少女的身体,怎么回事?我又移魂到别人身上了吗?可我这回没有死掉啊,我只是睡了一觉罢了,难道我睡着的时候被谁杀了?可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还叫我星呢?我疑惑的以眼神询问面前的人。

      “星,不认识我了吗?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怎么可以又忘记我?”又是深闺怨妇的样子,这么说的话……

      “小……王……爷?”我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嗓子哑的不像话,舌头也不听使唤。

      “猜对了,乖孩子。”他好象真的很高兴,连我身上的衣服都是他自己亲自动手帮我穿上的,因为我的手脚还不听使唤,嗓子也发不出声音来,所以我只好默默的让他帮忙穿上衣服。此时没时间管春光外泻和贞节问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命令大脑迅速的运转,突然一个超乎常理的想法钻了出来,不可能,没可能……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以现在的科技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睡了多久?”我干涩的问道。

      “八年。”长大了的陶瓷娃娃笑的一点也不可爱了。

      八年?八年?我低头看着我现在的身躯,难以置信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竟然睡了八年?罐子里的水有浓郁的中药味,那么我是被药水泡了八年吗?天呢,我是不是被当成或标本了?

      “来人,带过来。”小王爷一吩咐完,就有一队士兵压着一群犯人走了过来,而另一边,一个老者端出一些小陶罐,打开盖子,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些毒蛇、毒蝎子、和五彩的毒蜘蛛,这是做什么?我正在疑惑。就见每个犯人都被迫将手伸进装满毒物的罐子,惨叫声此起彼伏,我身上刹时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好恐怖,陶瓷娃娃简直不是人,那温柔的笑就象是引人堕入无间地狱的恶魔,中毒的人们都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着。

      “来,”恶魔朝我伸出他的魔爪,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用锋利的刀子划破了我的手指,血一滴滴的流了下来,滴进了一个碗里,士兵们将我的血灌入了中毒者的口中,奇迹发生了,中毒者泛着惨绿的脸慢慢的恢复了过来,呻吟声也渐渐平息了。

      “我的珍宝,终于完成了!”小王爷吻着我出血的手指,看我的眼神中有一丝疯狂的光一闪而过。

      “好了,都杀了。谁也不许泄漏出半句,不然你们都提头来见吧。”仍是温柔的声音,不过话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嚓嚓声响起,士兵们手起刀落,犯人就一个个无声的倒下了,全过程不到一秒钟,竟然没有一个人犹豫一下。

      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然早就猜到了这副身体的作用,可没想到竟是这么的神奇。连我这个曾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也不由的打心里佩服。慢慢的手脚终于恢复了知觉,说话也流利了许多,“小王爷……”

      “星,你什么也不用问,什么也不用知道,只要记得跟着我就好了。”他打断我的问话,一弯身将我抱离那个充斥着药味和血腥味的地牢。

      眨眼间,我就住进了一栋富丽堂皇宫殿般的房间,柔软的大床,漂亮的流苏,无尽的奢华艳丽,跟刚刚的地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仿佛一下子由地狱进到了天堂。

      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我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体力,身子比起以前异常的轻盈,仿佛风一吹我就可以腾空而起一般,耳力眼力都好的不得了,比正常人灵敏一大截,这应该都是药力的作用吧?侍女伺候的异常小心翼翼,所有有可能让我受伤的事都有人代我去做。

      “八年啊,慢长的岁月我竟然是在睡觉中度过的。”我在心里暗自感慨。依正常推理,我现在的记忆和智商都应停留在我睡着的那一天,也就是八年前,我还是十岁小孩的时候,所以我不可以显露一点点成熟的表情,本来就难装的象小孩,现在就更难了。不知道冰冰和过儿现在怎么样了,八年对我来说只有一天,可是他们不一样,八年他们能成长成什么样子呢?会不会把我给忘了呢?真想有机会能见见他们呢,不过我现在的身体被严密的保护和监视着,想逃跑不那么容易呢。所以我每天只能象只无头苍蝇般的在诺大的王府里东逛逛,西走走的胡乱寻找着机会了。

      不过,机会总是垂青有准备的人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我终于发现王府也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了,正如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王府大了,就有那么一堵被爬山虎覆盖的老墙歪歪斜斜的倚在那里,我试探过了,只需要借助一点点的外力我就可以将这堵墙由内向外的破开,只要我有机会甩掉每天跟在我后面,跟屁虫一样的侍女,我就能逃出这个华丽的监牢。不过我的体质特殊,身上会有淡淡的药味散发,怎么才能不被追踪,这也是需要我详细考虑的内容。

      每隔一个月,小王爷就会来我这取走一些我的血,我的手指伤口刚刚愈合就又被划开,再呆下去我早晚会被当成一个无限量供应鲜血的血库,我真有点受不了了,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我不可以漏出一点点我要逃跑的迹象,不然就会引起猜忌心本身就很重的小王爷的警觉。

      还好机会并没有让我等太久,适逢这几日不知道有什么重要人物要来王府,基本上所有的护卫和侍女都集中到了王爷的翠竹阁,因此往常用来看守我的人都被调去帮忙了,我的身边就只剩下了暗地里监视我的武功高强的何伯和服侍我日常起居的一个不会武功的侍女,兴许是我这些日子以来表现的太好了,小王爷那只狐狸才会放松对我的警惕。

      状似随意的逛到后院老墙附近,我就假装贫血晕倒,谁叫那个吸血鬼老是放我的血呢,正好给我找了一个不错的逃跑方法。小王爷最紧张的就是我的身体,所以我一晕倒,何伯就飞速展开轻功去通知他主子兼找医生去了,我虽然觉得对不起,不过还是趁那侍女不注意的时候打晕了她,并尽可能快的破开老墙,钻了出去。

      当我又回到人来人往的京城大街的时候,我竟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不过,我很快就发现我很难隐藏住行踪,因为大街上无论男女竟然都呆呆的望着我,虽然我心很粗,经常会忽略在王府偷偷望我的一些下人,但是大街上的人都看我看的走不了道造成交通堵塞了,我心再粗也明白这是我那张脸惹的祸,好死不死,长的那么甜美可爱干吗?害我连逃跑都困难重重。

      快速来到护城河,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闭着眼睛就跳了下去,我只祈祷下水后还能记得怎么游泳,毕竟我从来没有用别人的身体游泳过,不过它在我的记忆中,是我的一项技能,我应该还能记得,这可是我逃跑的唯一机会了。

      河水冰凉,不过我的身体内部好象有一股热源,逐渐散发到四肢百骸,竟不会觉得特别寒冷。河水会冲淡我身上的药味,给追踪增加一定的难度,而且,这么多人见证我的投水自杀,相信小王爷一开始一定会去下游寻找。我闭着气逆水而游了很久,久到我再不呼吸就有憋死的可能时,我才偷偷透出头来呼吸了一下,而此时已经离京城有一段距离了。我尽可能游的越来越远,离河近的地方一定会有鱼村,终于,当我累的快虚脱了时,我发现不远处有一艘正在张网的渔船。

      我奋力游了过去。豆大的油灯尽力散发着它微弱的光芒,一个黝黑、粗犷的乡下少年正在努力的拽着那张残破的鱼网。我就这样突然钻出了水面,长长的黑发遮住了我的面容,湿淋淋的白衣紧贴在我的身上,一秒后,我听到一声凄惨的嚎叫:“鬼呀!!!!!!!!!”

      唉,我暗自叹口气,不用想让他帮忙拽我上去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借着挂在船沿的鱼网,我登上了渔船。站在尖尖略翘起的船尾,我轻柔优雅的拨开额前的湿发,月光打在我白皙的脸上,一滴滴的水滴宛如人鱼的眼泪。我温柔的望着他,静静的一动也不动,因为我知道现在我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加深他的恐惧感。夜里水面上升腾的雾气让我看起来如真似幻,少年的眼里由最初的恐惧慢慢转化为迷茫,“我不是鬼哦。”我微笑着对他说。

      “你是神仙吗?”少年呆呆的望着我,眼里有一丝崇拜。

      “我……”我知道古人都很愚昧,希望我可以利用这一点,不然很难说服他帮我一个孤身落难女子的。“对呀,我是山中的仙子,不小心被坏人抓到了,把我扔进了河里,我现在法力全失,他们又要来抓我了,你会帮我吗?”寒冷的夜,单薄的白衣,使我显的越发楚楚可怜。

      “我会,我阿妈说我力气很大,我帮你打跑坏人。”少年说完,还找了个棍子出来。

      “不行的,你忘了吗?我是仙子都斗不过他们,他们有妖法的。”这孩子,力气大也不能跟懂武功的人硬拼啊!又一个老实孩子。

      “那怎么办?”听说有妖法,少年也慌了神。

      “你把我藏起来就好了,”我看到船上有个装鱼的大桶“你把我藏到那里面,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打鱼,然后等坏人来了,不管他们问什么,作什么,你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这样他们的妖法就害不了你了,记住,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不然就会中了他们的妖法了,明白吗?”老实孩子不会说谎,与其教他编瞎话,不如叫他装哑巴,蒙骗过去的可能性还大点。

      “恩,好,我一定不出声。”少年害怕的点点头。

      我钻进了木桶,刺鼻的鱼腥味充盈在我的脑间,引起胃里一阵阵痉挛,滑腻的死鱼紧贴着我的脸、手、胸、全身,间或有几尾活鱼奋力的扭动躯体,不时的拍打我这个入侵的另一种族,什么叫满身鸡皮疙瘩?我现在总算有了切身的体会,我全身的毛孔仿佛都被刺激的张开了。我暗自咬牙:你等着,死狐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我能侥幸逃脱,两年后我一定回来找你。

      果然不出我所料,没过多久,追兵就到了,听声音像是何伯带队,小王爷不在,估计是往下游追过去了吧。不过那只狐狸,就算有99%的可能性相信我会在下游,他也会派一队人追到上游来,真是滴水不漏。

      王府的侍卫一上船,就一阵乱翻,东西四下飞溅,这样一来少年敌视“坏人”的眼神应该就不会引起太多猜窦了。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白衣服的姑娘?”

      少年只是咬牙晃了晃脑袋。侍卫们看这小小的船什么也没有,就都陆续的下了船,我正暗自松了一口气,结果何伯却上了船,二话不说就将刀插入了我藏身的大木桶。少年吓的差点惊呼出声,何伯将刀抽出来时,刀上扎的鱼还在痛苦的扭曲着身躯 ,鱼血顺着刀沿一滴滴的划落。

      何伯甩落鱼,纵身离开小船时,扔给少年一锭银子“算是赔你的费用,你若看到河里有穿白衣的人出现,就报告王府,必有重赏!”

      总算走了,少年也松了一口气。将船驶向河中央后,就赶忙将鱼桶放倒,放我出来。
      “
      仙子,你怎么样?”少年一脸焦急的问道。

      “没事,只是擦破点皮。”还好我的身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瘦的离谱,我坐的位置又偏斜,所以那把插入的刀就只堪堪划过我的左肩,流血量不大,所以才被当成是鱼血蒙混过关。

      “这些坏人!”少年愤愤的要把银子扔入水中。

      “不行,”我出声喝止了他“用这锭银子做盘缠,送我去沂水镇吧,那里有能帮我的人。”

      舟车劳顿,几经波折,我们终于到了沂水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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