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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弹琴 你真的很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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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回来后的日子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也就是他显得更加烦人，埃莉诺一天之内被骚扰的次数逐渐变多罢了。
但习惯了之后也还好，埃莉诺已经能够心平气和的去对待各种形态的弗雷德，不论他从哪里冒出来，也不论他正在做什么。
埃莉诺正在看书，午间的阳光很适合晒太阳。弗雷德像一条虫子一样把自己贴在旁边的树干上，一边蠕动一边口申吟。
“好无聊啊好无聊啊好无聊啊小爱丽~”
又开始了。埃莉诺合上书，“你想玩点什么吗？”
“你都会什么，下棋还是画画？弹琴呢？你会跳舞吗？”
“……”埃莉诺又默默打开书:“我好像都不太擅长。”
弗雷德鄙视地看着她:“你真无趣。”
埃莉诺没反驳。她从记事起，每天的作息就是看书和学习经文，平常的时间也在和修女一起打扫或者祈祷，真正会的技能确实一个都没有。
所以弗雷德的评价还是挺对的。
空气又重新恢复了安静。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贴着树皮转了个身，把头悬在埃莉诺的脸颊旁:“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弗雷德说话的热气打在耳朵上，埃莉诺下意识的偏头去躲:“我想回诺伊。”
弗雷德微笑:“那个地方，不可能。”
埃莉诺耸了耸肩。她当然知道魔王不可能带自己回去，自己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还是继续看书好了。
可是头发有奇怪的牵扯感，埃莉诺仰起头，看到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移动到了她的头顶，嘴里塞着她的头发正在嚼。
“……”
“……？？”
埃莉诺惊悚的看着他:“请问你是在吃我的头发吗？”
“是啊。”
“？？？”
“怎么了。”弗雷德的声音含糊不清：“你又不陪我玩，我好无聊。”
他张开嘴的时候掉出一束头发，湿漉漉地粘上埃莉诺的脖子。
“……！”
埃莉诺蹭的站了起来，从他嘴里一把扯出头发，弗雷德被连带着拖了一下:“你轻一点，扯到我的牙了。”
谁要管你的牙，埃莉诺感觉自己要炸了，掐着头发就往水池的方向跑。这到底是什么恶心的行为啊，吃错药了吗？她把所有头发都浸在里边，清凉的池水也缓解不了头上的恶心感。
弗雷德从树上落下来:“你是在嫌弃我？”
‘我确实是在嫌弃你。’埃莉诺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用沉默和加快的洗头速度来回答。
“你居然……！”弗雷德突然变脸，双眼充满了不敢相信:“行啊，你嫌弃我是吧！”他颤抖的伸手指着埃莉诺:“无所谓，哈，那你自己呆着吧，我走了！”
“等等……？”
埃莉诺还没捋清他神奇的逻辑，弗雷德就在原地直接消失了。现在换成她目瞪口呆了，维持着头浸泡在水池里的姿势，水没过眼睛之后才慢慢直立起来。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弗雷德说要离开，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当天的晚餐时间埃莉诺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还以为弗雷德又要像之前一样消失半个月。可刚到第二天的下午，离开的弗雷德就突然降落在了城堡的大厅里。
……是真的降落在了大厅。
和他一同降落的还有一台钢琴。
埃莉诺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吓得糕点都掉了。一回头就看到地板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坑，坑里边的弗雷德缓缓站起身，肩上扛着钢琴一边笑一边向她招手。
“还好还好，没有摔坏。”他把钢琴小心的摆在坑的旁边。
埃莉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动作。
“所以你这一天其实是在外边买钢琴？”
弗雷德正在调整钢琴的摆放角度，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
“注意你的用词，我从来不用买的，用‘买’这个字你是在侮辱我吗。”
埃莉诺立刻调整措辞。
“你从哪里抢来的钢琴？”
“查尔斯·曼德烈·沃特豪斯家。”
“哦。”埃莉诺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她知道，和诺伊的国王一模一样。
“……”
“……”
“你去皇宫偷了钢琴？？？”
“是抢啊，是抢！”弗雷德再次强调。
“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开会，我听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就去把钢琴搬回来，顺便和他打个招呼。你都不知道查尔斯老头看到我的时候表情有多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埃莉诺头痛欲裂。
弗雷德终于把钢琴安放好了。他拍了拍手，地板的大坑就自动恢复了从前的平度。现在钢琴摆在大厅的正中央，他满意的欣赏了一圈，凑过身来拉埃莉诺的手。
“怎么了？”
“为了让我们之后的日子不那么无聊，”弗雷德强行把她按在钢琴凳上:“我决定教会你弹钢琴。”
“可我不懂音乐啊。”
“没有关系，钢琴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乐器，我当年学了一分钟就会了。”弗雷德贴着坐在埃莉诺的左边，埃莉诺往右挪了挪，给他留出更大的位置。
弗雷德按下了键盘上的某个键:“这是中音dol。”
埃莉诺抬起头，看到他正微笑着用一种“你敢说不学我就在这吃了你”的眼神回视。埃莉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赶紧低头学着他的样子按键盘。
“你手形太塌了，要像握着玛诗姆毒菇的圆形伞帽那样把手撑起来。”弗雷德毫不客气的点评，并用食指按下下一个白键:“这是re。”
埃莉诺照做。
“这回弹得不错啊。”弗雷德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往下的白键分别是mi fa sol la si，回到dol之后再循环。白键右边的黑键是升音，左边是降音，很简单的只要照着按就行。好啦说了这么多你应该已经会弹钢琴了，你试试埃菲精灵的创意曲第126首，我给你伴奏。”
“……啊？”埃莉诺有点懵:“我怎么就会弹钢琴了？”
“……”
弗雷德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教的这么详细你都不会，你不用活了。”
“？？？”
这让人怎么学，埃莉诺不禁怀疑起他教自己弹钢琴的真诚度，连带着怀疑上了他会钢琴的真实性。“那你能弹吗，这个曲子。”
“你听好了。”
弗雷德干脆把她挤走，抬起手，属于精灵乐曲活泼而独特的旋律便如潮水般四溢，在整个大厅里蔓延开。他的手像是在钢琴上跳舞，每一个琴键都随之舞动，结合成最最奇妙动听的乐章。
埃莉诺看呆了，男孩子会弹钢琴本来就很加分，此刻弗雷德弹琴的样子简直帅到爆炸，他正经起来真的很好看啊。
一曲终了，她拼命拍手。
弗雷德咧嘴向她笑了一下，指尖一动，另一首曲子旋即奏出。埃莉诺不记得自己到底鼓了多久的掌，当弗雷德终于离开钢琴座时，她的掌心已经泛红。
“你好棒啊，弹的真好！”她由衷的赞美。
“当然啊，我弹钢琴也是一流的。”弗雷德接受了她的夸赞:“大约二百年前吧……我无聊出去闲逛——当然是易容过的那种啦，才过了一天我被国王邀请到宫廷晚宴去做表演。”
这太厉害了。埃莉诺充满崇拜的看着他:“你易容成了什么样子的？”
“我变成了宫廷乐师的样子。”
“……”
“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干嘛。”弗雷德伸手把埃莉诺往钢琴那里按:“好啦我已经弹完了，下一个该你了。”
“可我真的不会弹啊！”埃莉诺做最后挣扎。
“不会弹还有我，你听着我的话去做就好。”
埃莉诺被迫抬起手，僵硬的一个键一个键数着按，然后在第四个音那里就卡住了。
“不行。”她哭丧着脸:“这两个琴键隔得太远了，我够不到。”
“一直扣在一个地方当然够不到，你不会挪一下手吗。”
“不……不会。”
“……”弗雷德少有的沉默了一阵。
“那这样吧，你不会抬手的话就不用抬了，直接用手指按也是一样的。”
弗雷德抬起了手。
埃莉诺还没弄懂他的意思，就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出现于背后，好像有一股微妙的气流沿着脊骨缓缓上升，在与肩齐平的位置渗入体内。她身上的衣料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逐渐鼓起，直到衣服紧到不能再紧——
“刺啦——”
响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埃莉诺背后一凉，失去了支撑，胸口的布料好像也开始往下滑。她惊叫一声，赶紧伸手去挡，旋即就发现了一个让她更为惊悚的事实:
自己挡在胸口的手臂，居然有六只！
她僵硬的一点点低下头，那六只手臂好像……好像都是她的？！
“我，我我的手……你，我……！？”埃莉诺全身都开始颤抖，那六只紧紧挤在一起的手显得恶心无比，最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单独操控它们，就仿佛这多出来的四只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埃莉诺将震惊的目光投向身边的魔王，弗雷德正笑的开心:“这回你不用担心了吧，六只手，六十个手指耶，弹普通的曲子也够用了啊？”
埃莉诺没有回话，她身体颤抖的幅度更大了。这回弗雷德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危机感，赶紧跳下琴凳，挪到了安全观赏距离之外。只见埃莉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向他这边转来，多余的四只手怪异的支在空中，好似传说中的变异鬼怪。
“弗——雷——德——”
脸色铁青的鬼怪张开双唇:
“把我的胳膊变回来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