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尘团 喂，我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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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变回来。
回应她的是弗雷德震撼天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快把我变回去！”
埃莉诺尖叫，抗议当然是无效的。弗雷德挥了挥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转了过去，坐在琴凳上弹起了琴。每个手指各占一个琴键，又不自主的按下，听起来倒真的有了旋律，而那六十只手指像蜈蚣的爪子一样密密麻麻的排列在琴键上，恶心无比，把她逼到崩溃的边缘。
“把——我——变——回——去！”
“哎呀，突然发什么火。”弗雷德抠了抠耳朵，收回了刚才的魔法。音乐声停，多出来的手臂终于消失，埃莉诺赶紧拉好下坠的裙子，躲到钢琴后边用面对杀父仇人的目光盯着弗雷德。
气氛顿时有些僵。弗雷德好像有点不高兴，斜靠在墙边不说话，用力撕扯展示台里金制蔷薇的叶子。谁管他高不高兴，他又没有考虑过我。埃莉诺愤愤的想，越想心里的怒火越盛。
凶恶的看了弗雷德一眼，埃莉诺转身就走。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现在离开。”弗雷德压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
埃莉诺很怂的立刻转身回来。
但她很快发现弗雷德的这一句并不是威胁，反而更像是一个提醒。因为刚才还未支起的钢琴后盖此时掀起了一个角，一个灰扑扑、毛茸茸、有一双大眼睛的球形生物，正紧张的向外眺望。
球形生物感受到埃莉诺的视线，害羞的缩回身，在暗中观察。
埃莉诺的双眼放光，她被萌到了！刚才的不愉快此刻都被搁置脑后，她飞速凑到钢琴旁，掀开后盖，小心翼翼的捧起这团灰球。灰球被她碰到，发出“嘤”的一声，身体两侧逐渐变成了甜美的粉红色。
这也太可爱了吧！灰球的表现直击心脏，埃莉诺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状。
“这是什么啊？”
“这是尘团，最低级的魔兽。”弗雷德抱臂站在一旁:“按理来说这种低级生物是没有办法突破城堡结界的，但是我运钢琴的时候用了传送，它混在钢琴里，就跟着被传送进来了。”
灰色的生物好像很怕弗雷德，听到他的声音身体一抖，往埃莉诺的手心里缩，它“嘤嘤嘤”地叫着，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埃莉诺。
埃莉诺的心彻底化了。
“弗雷德，”埃莉诺满怀期待地看向他:“我可以养它吗？”
“啊，也不是不行。” 弗雷德皱了皱眉，随后又露出一贯的不怀好意的笑容:“但它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魔物啊。我不确定你知道了这家伙吃什么之后，还会不会想要继续养。”
埃莉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她想起之前见到的魔鬼手，那是她了解到的第一只魔物了，那家伙的食物就很……
“那尘团……都吃什么啊？”
“什么都吃。”弗雷德言简意赅，随后又补充:“灰尘、排泄物、皮肤的碎屑、动植物的遗骸什么的，那些不入目的东西都是它的食物。”
“它找到目标后，会用腹部把对方包裹起来，然后慢慢的消化掉。”弗雷德围起两只手，“就像这样，所以你一会儿记得要洗手。”
……埃莉诺维持着捧着尘团的姿势，表情难以描述。而弗雷德仿佛没看到她的僵硬，继续向下说:
“按理来说尘团都是很小的，像你手里这么大的很少见，估计是吃了不少好东西吧。”
“好……好东西？”
“对，比如魔法师的鼻屎。”
“？？？”
埃莉诺捧着尘团的手大幅度地一抖。
“魔法师的鼻屎——”弗雷德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加了重音:“那可是个好东西，里边有极其微弱的魔力残留，虽然只是很少很少的一点，但对这种低级生物来说也足够了。一般来说，一只尘团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找到一个魔法师，然后吃掉他的鼻屎。”
“别说了。” 埃莉诺脸色苍白:“你别说了。”
“那怎么能行。”弗雷德那稀缺的正义感在这种时刻多到爆棚:“饲养宠物之前了解它们的习性，对宠物负责，这是每一个主人的职责。”
“但我不想听——它居然，居然吃”埃莉诺艰难的吐出那个词:“鼻屎。”
“怎么了，你没有鼻屎吗？”弗雷德问道，又紧接着做出否定:“不可能，所有人都有鼻屎，只要活着就有鼻屎。”
埃莉诺问了个蠢问题:“你有吗？”
“我应该也有吧，我不清楚。”弗雷德一边说着，一边放大右边的鼻孔:“我没有检查鼻屎的习惯，但你可以帮我看一眼。”
埃莉诺惊悚的看着他的鼻孔越来越大，最后甚至超过了整个头部:“不用了不用了。”
弗雷德惋惜的把鼻孔缩了回去。
“……”
埃莉诺想要饲养灰球的想法被打消了大半。
但是……
埃莉诺头看向手里毛茸茸的小东西，它也在正抬头看着她，圆圆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尘团:“嘤。”
埃莉诺:“！”
“也不一定非得是脏东西吧……不是说它什么都吃吗，如果给它喂其他的东西，是不是也可以？”埃莉诺心存侥幸。
“试试不就知道了。”弗雷德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红色果实，伸手送到尘团的面前。
尘团看起来很不愿意的样子，一直在向后缩。弗雷德威胁似地眯起双眼，察觉到的尘团浑身一抖，颤颤巍巍地露出腹部，将果实包裹住。
好像……可以吃！埃莉诺松了口气，刚欣喜地看向弗雷德，就感觉手心里的生物一阵抖动，那只尘团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发出痛苦的“嘶嘶”声，最后在埃莉诺震惊的目光中，碎成了一抔灰尘。
灰尘从她的手心散落，埃莉诺的手心里，只剩下一个被腐蚀掉外皮的红色果实。
骗……骗人的吧？
“弗雷德……它……它……！”
“诶，它怎么碎掉了？”弗雷德的头凑了过来，装模作样地研究她手里残留的果实。“啊，我想起来了，尘团不能吃正常的食物，否则就会碎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弗雷德自顾自的笑了一会儿后，却发现身边的小姑娘一直没有声音，本来还以为她一定又会露出那种敢怒又不敢言的有趣表情来着。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他凑过身一看，只见埃莉诺正死死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眶中掉落。
“……不是吧，这就哭了？”弗雷德推了一下埃莉诺:“喂，说句话啊。”
埃莉诺毫无反应，眼泪没有停掉的趋势。
……有点儿玩脱了。
弗雷德那沉寂已久的良心终于跳了一下，他蹲下身，讨好地捻起一撮灰尘:“其实那个尘团也不算是死掉了。”
“……”
“真的，我没骗你。你可以当成是一种……低等生物的繁殖方式？看它留下来的这些灰，只要再过上一个月就又会变成无数只尘团了。”
“……”
“到那个时候你可以随便养，养几千个都行，我保证不会再喂它们吃东西了，真的。”
“……”
“小爱丽？”
眼泪还是没有停。
哭泣的小女孩总会让人手足无措，就算是大魔王也不例外。弗雷德叹了口气:
“要不然这样，我带你出去玩一天，就当是赔罪好了……去诺伊，你不是一直想回诺伊看看吗？”
“……去诺伊？”埃莉诺终于有了反应，她看向弗雷德，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眼泪。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
“……？”
“喂，我问你……你刚才是故意的吗？”
“……”
“说话。”
“有……有一点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尘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