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8、心灵感应 朗儿受了重 ...
-
自哥舒天朗离开紫云阁那刻起,宁乘风再次投入到夜课修练当中,却是再也静不下心修练这呼吸吐呐之法了。
身边少了那个最在乎的人,总觉得丹田被挖走了一块,再无法好好修练了,吸进去和呼出来的,统统都变作虚空,没有任何意义。
无法静修又了无睡意,宁乘风只好在寝宫里来回踱步以打发时间。
哥舒天朗这次离开,和昨夜相邀赵洵观星不一样,似乎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做一件很重要却又无法对别人言说的事。
朗儿到底去哪了?
他要办的那件事又是件什么事呢?
对天下万民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为什么就不能带上我呢?
我们都发展到同床共枕的地步了,朗儿还要对我有所隐瞒吗?
对,只有极其危险的事,朗儿才不会带上修为低下的自己,肯定嫌自己碍事了……
宁乘风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却无法控制心中那些胡乱窜出来的念头。
特别是哥舒天朗临走时那个看似无意的问题,配上那个黯然又带点落寞的背影,活像要去赴死那般,就由不得他不胡思乱想了。
时间就在宁乘风的胡思乱想、自我假设又自我否定当中一点点的流逝。
从亥时许等到寅时初,时间不过才过了三个时辰,宁乘风却觉得自己像已等了百年之久。
忽尔惊闻寒鸦夜啼,宁乘风却是再也坐不住了,手执明月打算离宫外出寻找哥舒天朗。
传说寒鸦有预知死亡的能力,通常情况,寒鸦出现的地方便会出现死人……
他坚信哥舒天朗的修为与能力,却发觉自己无法接受他的朗儿出现哪怕丁点的意外。
御剑循着寒鸦的啼声寻去,搜寻多时,却是一无所获,始终不见哥舒天朗踪影,这令宁乘风愈加心焦如焚。
他去过洛水河畔的城隍庙,到过今日两人一起坐着看表演的那棵槐树,找遍天盛大街每个角落,甚至再次回到天一观,都没能寻着哥舒天朗的身影。
他甚至想过运起真气在偌大的天盛京夜空大声高呼哥舒天朗的名字,却发觉这行径很傻很不切实际。
天盛京是整个天盛最大最繁华的一座城,是天盛国都,是笙箫礼乐不停、杯盏交错不息的不夜之城,要寻一个人简直难如大海捞针。
更何况按哥舒天朗的修为,三个时辰已足够他离开天盛京赶往这个国家任何一个角落了。
独自一人伫立在天盛京内一个高塔之上,端看着这城中的繁华与喧嚣,宁乘风忽然觉得自己竟是这般孤独,这般心如死灰,仿佛这世间所有人和事都与他没任何关系一般。
“朗儿,你到底去了哪里?”,宁乘风闷声自问。
只有他的朗儿回到他身边,他才能重新鲜活起来,重新拥有这个世界。
寅时末,一无所获的宁乘风一脸沮丧地御剑赶回紫云阁,却似乎在这皇宫内感应到了哥舒天朗的灵源,就像那日哥舒天朗与他通灵、教他心灵感应之法那般。
难道朗儿已经回来了?这个认知让宁乘风一阵惊喜,飞奔着便向紫云阁寝宫跑去。
奈何经过一番寻找,却没能寻着哥舒天朗的身影,他并未回到这紫云阁。
然而那股来自哥舒天朗本人的灵源是何等熟悉,仿佛他的朗儿从未离开过一样,宁乘风自问自己绝对不会感应错。
难道朗儿所说的离开只是离开紫云阁、其实并没有离开天盛皇宫?
满脑疑问的宁乘风此刻不得不静下心来,闭上眼重新感应哥舒天朗的灵源,并循着灵源最强的那个点寻去……
宁乘风从紫云阁一路寻至蓬莱塔,灵源感应达到盛极之点,这才停了下来。
一路上竟然没遇着任何值夜的侍卫甚至宫人,这很不寻常,但这已容不得自己细想了,首要任务是先将朗儿寻着。
蓬莱塔是司天监观星起卦问卜之地,宁乘风平日很少会来蓬莱塔这边。
抬头看了看七层蓬莱塔顶的观星阁,疑惑着哥舒天朗会不会又来此观星了?这就是他所说的对天下苍生有利的大事?难道是天有异象,急待他参透,好让世人趋吉避祸不成?
宁乘风陷入沉思之际,蓬莱塔顶、观星阁内跃出一抹白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往地上坠落……
是那抹七里香花袍,是朗儿!反应过来的宁乘风迅速跃起两丈余高,稳稳将下坠的哥舒天朗抱入怀中,再一个飞旋,翩然落地。
“朗儿!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宁乘风欣喜的唤了一声,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凭借灵力感应寻着了哥舒天朗后的惊喜,还以为朗儿知道自己寻来了向自己飞奔而来。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哥舒天朗的任何回话,而是他抵在宁乘风胸膛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瞬间将宁乘风的月缎染红,层层晕开,活像一朵染血的杜鹃,吓得宁乘风急唤:
“朗儿,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连好几个疑问却得不到回答,宁乘风复又抬头看向蓬莱塔塔顶,但见观星阁上一人向外探头往下张望。
此人不是别个,正是前一晚尽地主之宜带着哥舒天朗参观观星阁的当今圣上——赵洵。
宁乘风与赵洵的目光就在这七层蓬莱塔半空胶着,仿佛要迸出一串剧烈的火花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洵因何在此?是他害得朗儿坠塔且吐血的?看朗儿那副模样,脸上血色全无,似是受伤极重,怎么会这样?赵洵,你到底对朗儿做了什么?
宁乘风双眸迸出嗜血的杀意,仿佛他此刻盯着的人不再是当今皇上,不再是他的姐夫,不再是他的子禛哥哥那般,大有将塔顶那人盯出个血洞之势。
“宁乘风……抱我回去。”哥舒天朗一手揪着宁乘风染血的襟口,艰难的道。
这简单的一句话将被滔天怒意侵袭的宁乘风拉回了现实,对,任何事都不及朗儿的安危重要。
这笔账,容后再算。
思及此,宁乘风也不再理会塔顶的赵洵,抱起哥舒天朗就往紫云阁跑。
一路上,两人都未再次开口说话,哥舒天朗紧紧皱着眉头,似在强忍莫大的痛苦,嘴角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宁乘风也是一路紧抿双唇,深怕一开口,那滔天的怒意便再也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