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狮螺》狂奔安徒生

5、第五章

　　吴敏珍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挪着步子一点点靠近萧让，当她接过萧让递过来的药盒时，露出的钞票的一角让她瞪圆了眼睛。

　　“一千元，帮我带瓶最好的白酒，剩下的钱……以后还要劳烦吴姐很多，还请笑纳。”萧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过不是谄媚，而是诡异。

　　海狮螺的午后是专属于海风的时光，它在这死寂的世界里。风打着卷像海浪一样涌来，把车矢菊撞的摇头晃脑，翻开每一片叶子去垂问尘埃。偶尔戴胜鸟一声惊悚的喊叫，窗棂上铁锈剥落的声响都被放大了一万倍，钻进人的毛孔。

　　这座病患公寓的三楼尽是一些供病情较重的病人居住的单人间，药物的治疗多已对这些病人无效，基本由病人自行康复。这一被死神眷顾的楼层，从昏暗的灯管到模糊的玻璃都散发着腐烂的气息，有别说是护士连一些蚊虫素日是不来的。

　　萧让来到那间酒气熏天的屋子时正值海风翻看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片叶子。萧让狠劲吸吸鼻子，鼻孔瞬间扩大了几圈，他闻见了白酒、啤酒还有各式果酒的气味，掺杂在一起格外刺鼻。
　　眼前这个喝的最熏熏眯着眼睛的老人就是村长。

　　“村长？我是萧让，前些天刚来，想……想同你交个朋友。”说着他将两瓶白酒从身后拿出来放在桌上。

　　村长两片嘴唇裹着酒瓶，脸颊上烧着两团火一直燃起鼻尖，他坐在地上靠着床，一手托着酒瓶一手搭在床上，对一旁的萧让置若罔闻。

　　萧让看着眼前的酒鬼笑了，摇了摇头拍拍桌上的酒瓶。村子强撑开眼皮，瞄了一眼酒瓶，举起手中的酒，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喝！”

　　“我是萧让，萧夜的弟弟，今天来拜访先生，是……”

　　听见“萧夜”这两个字，村长一个激灵从地上跳起来，瞪圆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他放下酒瓶，匆匆走到门口掩了门，转身从脚到发丝来回打量着萧让。

　　“两个月前，他在千晔塔跳下，我得到了他的尸体，上面尽是伤痕，额头上还有弹孔，这根本不是自杀，我知道，在这里，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村长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这……老朽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缓缓摊开手，一枚残缺的铜钱系着红绳安静得躺在萧让的手心。显然，萧夜是另一半的保有者。

　　村长整个人瘫坐在了床上，眼神放空瞳孔里全无醉意。“萧让你真是他弟弟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比夜预计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星期。”

　　“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先生是我哥哥在这里最好的朋友，还希望先生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村长放声大笑，两指掐住胡须抬眼盯住萧让：“仅仅是为了报仇那么简单吗？”

　　萧让声音却沉了下来：“你究竟知道多少嘘，千万别说，就算你知道，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知道太多的人命不长哦。”

　　“扑克牌病房，梅花7。”

　　村子抬头看见萧让剑眉紧缩一脸疑惑的表情，拖着腔懒懒地解释：“进海狮螺的时候没看见？你的眼力还远不及萧夜呀。那座方方正正楼顶铺了红色琉璃瓦的病房，是我们所说的扑克牌病房。里面五十四间病房，是按扑克牌的花色命名的。里面住着……不对，是关押着五十四个极度危险的病人，那是一座全封闭的病房，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警卫。”

　　“送我进去。”

　　村长几欲开口，却被萧让这句“送我进去”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他又是苦笑一声。“我？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我跟萧夜在那里面度过了暗无天日的日子，现在他去了天上享乐，我半条命在这里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