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狮螺》狂奔安徒生

25、第二十五章

　　萧让像是一只无助的小鸡被提到了弥圣的面前。两个壮汉同时放开手的瞬间，萧让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眼前是满脸失望的弥圣。

　　血的腥臭味早已驱散了狂欢的病患们，方才还歌舞升平的病房里除去几具汩汩流血的尸体，眼下都是“寄生虫”的喽啰们。

　　“呵，敢不敢同我赌一把，我猜这小子活不过今夜。”倩娘得意的同身旁的美人鱼开着玩笑。

　　萧让只觉得周遭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黑色光，这种黑比黑夜更为深邃，房内仅剩的几处烛火，奋力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格外长。也正是此时，萧让才察觉出气氛的怪异。

　　半晌，弥圣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兄弟，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我权当是小人们的妒忌……话说回来，男人嘛，我也可以理解。”

　　“大王，其实那天……”

　　弥圣打断了萧让，并不容他分辩：“不必多言，我器重你，当你是兄弟，本就没想计较太多，”弥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你终究让我失望了。”

　　萧让刚欲辩解，倩娘的皮靴早已蹬在了他的胸口，小腿只轻轻发力，萧让便被踢翻在地。萧让只管捂着胸口在众人的狡辩翻滚，口中挤出痛苦的呻吟声。

　　“讲讲吧，我们的天才少年、射击冠军，为什么会突然沦落到海狮螺，又是为什么目的让你千方百计地接近我？”弥圣阴阳怪气的语调里似乎暗藏着杀机。

　　萧让此刻已勉强坐在了地上，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咳……大王，当初是两位姐姐邀请我加入‘寄生虫’，我才得以……咳，咳，为您效力，承蒙大王不弃，我才得以追随您的左右，我能有什么目的？”

　　“这正是你的高明之处！‘守卫’为了把你安插在我的身边可着实费了不少功夫，与铁拳的一番苦肉计真是感人肺腑，别着急，我这便安排你去和他团聚，”弥圣突然提高了音量，喉咙里似乎有一团火正蓄势待发，“记住——我最恨叛徒！”

　　听到这里，萧让心中悬着的石头方才落地，知道是一场误会，他微微颤抖的声音里也多了三分底气：“呵，今日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大王，我……我怎么会背叛您呢？当日铁拳和‘守卫’对我的羞辱很多兄弟都亲眼所见。就算您不收留我，我自然也要另觅靠山，此仇不报，我又怎能演的下这口气！您尽管派人去查探我的底细，查查我究竟和‘守卫’有没有交集。”

　　没等萧让说完，倩娘就用枪膛抵住了萧让的前额，“大王，何必跟他废话，这种叛徒还是早解决为妙。”

　　萧让白了她一眼，冷哼道：“我当是谁在大王旁边嚼舌根，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加入‘寄生虫’的那一刻起，我的命早就属于大王了，我的生死由大王裁夺，而你并没有资格。”

　　弥圣并没有搭话，甚至并不在意倩娘过火的举动，而是背过身去小口嘬起一支雪茄来，随着白色的烟雾肆意蔓延开来，萧让的头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公主，你的意思呢？”弥圣忽然笑着望向美人鱼。

　　美人鱼似乎还没有在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沾满鲜血的布裙下面，一双玉腿仍在微微颤抖。

　　“全听大王吩咐吧。‘守卫’的渣滓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不过，万一是桩冤案……”

　　“哈哈哈哈哈，你听听，刚刚你没救她，而她现在救了你！”弥圣狠劲将雪茄扔在地上，继而又将满是鄙夷的口水喷了萧让一脸。

　　萧让向美人鱼投去感激的眼神，“大王教训的是，今天的事儿我确实该向姐姐赔个不是”

　　“本王做事一向讲究证据，我暂时无法证明你是‘守卫’派来的卧底，可我也没有证据佐证你对组织是真心实意。我这里有个任务，权当是组织对你的考验，是敌是友，就用你的行动来证明吧！”

　　“什么任务？”萧让似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语气里蕴含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杀了他。”弥圣摊开手掌，一张一寸照片躺在他的手心里。

　　对于萧让而言杀人不过砍瓜切菜，可当他借着微弱的光线分辨出照片中人的样貌时，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半晌，他缓缓支起五根手指。

　　“五天，给我五天的时间。”尽管萧让已尽力压制内心的惊骇，但细心的人仍能看得出那三根手指正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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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萧让摇摇晃晃的背影，倩娘的脸上写满了怨愤，“就这样放过这小子？你没注意到他刚才的反映吗？”倩娘向弥圣抱怨道。

　　“哈哈哈哈，蠢货，本王盯上的猎物怎么会轻易的放过？猫，喜欢把老鼠玩弄到半死不活才吃。”话罢，弥圣又朝着与萧让相反的方向转身而去。

　　萧让的脚步踩在病房的瓷砖上，短短的路程像是走了半个世纪一样漫长。窗外是如婴孩般酣睡的长夜，耳畔尖厉阴冷的笑声仍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