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狮螺》狂奔安徒生

24、第二十四章

　　萧让脸慢慢的发烫，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又记起了当日与铁拳交手——或者说是被铁拳痛揍的画面，可他的这种想象被扑鼻而来的腥气打断，他想竭力捕获，铭记这种海洋的感觉，可正如他预料的，这种神奇的感觉很快消失了。隐约间，他还能看见海浪与那盏透着蓝色光芒的电灯，闪烁的枪戟光影和那个疯癫的爆闪灯。这种幻觉与现实间微妙的转化让他迷惑，转瞬间又是惊恐，他几乎看到那只壳上生了绿藓的老乌龟被铁拳拧下头来。

　　“杀了他。”祢圣的声音没有了方才火山般的热情，瞬间冷到了冰点。说着他递过来一把老旧的手枪。

　　“杀了他，我知道你的射术。”祢圣语气坚定地重申一遍。

　　美人鱼蹲在台角低声的啜泣，裙子上溅满了花花绿绿的汁液。铁拳的影子被灯光拉的很长，把美人鱼娇弱的身躯严严实实的覆盖住。

　　“我不能开枪，大王。”萧让沉默了一会后，回答地斩钉截铁。弥生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为什么不能？”

　　“说实话，我最大心愿就是能看见铁拳能被人一拳打扁，或者说他打喷嚏的时候折了肋骨，用力过大喷出了眼球，但是现在不行，我不能开枪。”

　　“错过了这个时机就再没有下次了。”祢圣争辩道，“你要是再不动手，美人鱼那个丫头就要被他的拳头活活砸死了！”

　　“现在是他在打拳，我们这样做不道德。”

　　“道德？开枪就不道德了？在那个杂种面前没有人该死！”祢圣对萧让违背自己的命令惊异极了，提高了自己的嗓门儿。

　　“嘘，人多耳杂。”萧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行得正，坐的直，我他娘的就从不做暗事儿。”祢圣嚷嚷得更响了，他的脸憋得通红，似是勃然大怒，“在海狮螺里还没人能阻挡我去做什么事！今天我就是要他的命。”

　　在那些血红的围绳一侧，挨了一脚的美人鱼扑到地，双目紧闭。

　　“你小声些！”

　　嘭——

　　倩娘手里一把闪亮的金色的小手枪不断从枪膛里烟鬼般的吐着烟。

　　“我说了，这个人不靠谱，你还是不要都指望他，否则会坏了你的大事。”她用了满是娇媚的腔调。

　　铁拳脑浆迸出得突然，契合的相声响得也同样突然。铁拳轰然到地，血液一阵喷涌，好像扬起一片柔软的红纱，喷了一旁裁判一脸，于是，他屁滚尿流地跑开了。看到这一幕不少人惊呆了，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从星星闪着光吼到月色归于黯淡，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胖胖的服务生两只长手托着一只空的托盘，两条腿在颤却要极力维护手中托盘的平衡。一时间，凳子倒地、玻璃杯碎裂、爆米花飞上了顶棚。人们瞪大了眼睛，眼白逐渐被血丝绑紧，可谁都出不了声，那令人窒息的死亡缠绕着所有人，将他们团团困住。

　　“哼！”祢圣一摔袖子，把手背到身后，临行前不忘瞪了萧让一眼。

　　萧让只是故作镇定打了个呵欠，慵懒地抻了抻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