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狮螺》狂奔安徒生

23、第二十三章

　　“你介不介意称呼这个地方为疗养院？虽然他们……呃，我们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疾病，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祢圣皱皱眉头，嘲讽地说：“你就不该来这里的，你去找你的疗养院。给疯子其他昵称，才是对他们天分的侮辱，只有‘疯’才是最好的解释。”

　　“天分？”

　　“他们有些人天生就会维修无线电、电视机，他们有人精通数学、物理、化学知识，他们拥有惊人的记忆力模仿能力，有的人可以看见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可以和阿猫阿狗谈整整一个通宵都不困，有的人甚至见鬼的可以预知未来，鬼知道这些疯子是从哪来的，我猜一定是上帝制造他们的时候打了一个盹。”祢圣灌下一口烈酒。

　　萧让吃了一惊，“你是说美人鱼真的具有召唤虾兵蟹将的能力？”

　　“你说呢？”祢圣怪里怪气抬眼敲着他。

　　“那你的特殊能力是什么？”

　　“看出别人有没有睡了我的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祢圣把酒味儿的口水喷得到处都是。
　　萧让一下子涨红了脸，刚想开口解释，祢圣却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

　　“你知道这个长着大钳子的男人是谁吗？”祢圣抬起双眼一副自大的表情，没等萧让回答，他抢着说：“这就位红毛蟹先生追了她整整三年了，他甘心做美人鱼的英雄。”

　　“你能看见他？”萧让惊异地张开了嘴。

　　祢圣笑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铁拳又是蹦又是躲，一边打滚一边试探性的挥着拳，混着惨叫陷入了一片混乱。铁拳差不多花了一分钟，才在那无形的拳脚下挣脱出来，而身上有几处已经是皮开肉绽。他的双手突然往前一抓，两手像是饿了半个星期的恶狗见了干粮用牙死死钳住猎物似的，他青筋暴起，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啊——”铁拳暴喝一声额上的肉与眉毛把鼻梁上的肉挤出一圈圈的沟壑，边吼边提起了铁一样的膝盖猛力击去。

　　“红毛蟹！”伫立在一旁的美人鱼再也顾及不得自己公主的身份，丢下手帕带着哭腔喊道，此时她的嗓子里似乎装满了沙子，任凭海蓝色的眼泪泛红了眼眶磕磕巴巴说不出一个字来。

　　“上，上，你们一起上，杀了这个男人！”美人鱼突然恶狠狠地喊道。

　　对铁拳来说这是九死一生的一夜，对于那群好事的围观者来说海洋的腥味和美人鱼冲破耳膜高分贝的哭啼声确实难以令人忍受。铁拳很多次飞到围绳上，又艰难的爬了回来。他身上啪嗒啪嗒的响，像是有重物击打在上面，造成一次次的凹陷，泛起一片片的淤青。他的裤脚和头发被撕得粉碎，胸膛上沾染的满是血，刚刚还是魁梧的身体现在看来像一团干草。铁拳脑袋简单，动作迟缓，他总要花上一大半时间去适应突发状况，然后再将自己的惊慌同自己的力量发泄出去，作为回应。他的两手紧握，手指交叉缠绕，露出一排骇人的白牙。他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眼前总有些海鲜的光影困扰着他的脚步与出拳。可他脑子里念头一直在咕哝：是虾就烤熟，是鱼也烤熟。他之所以生出这个年头，是因为战局在不声不响中发生着逆转。他挥起拳，狠狠地往前打了一拳，病人们分明听见了动物甲壳碎裂的声音，绿色的汁液突然爬满了铁拳的手臂。一旁的美人鱼脸色雪白，嘶哑的哭喊声音逐渐被淹没在身体碎裂的声音中。甩拳、侧踢，铁拳身上爆发出杀气如麻，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后脚蹬地前腿虚抬两只耳朵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