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狮螺》狂奔安徒生

22、第二十二章

　　祢圣用胳膊肘顶了萧让一下，他望见铁拳好像是发现了他，忍不住在窃笑。

　　过了一会，祢圣开口说：“台上那个是我们寄生虫的美人鱼小姐。”

　　“我知道。”萧让眼睛仿佛盯着铁拳，“我只是不跟她讲话而已，她好像嫉妒我。”

　　“嫉妒你？你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你有条长尾巴，还是有漂亮的鳞片？”

　　“我和你太过亲近。”萧让心不在焉地说。

　　“荒唐！至少我和她上过床。”祢圣用嘲讽的语气说：“你就会瞎猜。不过今天你应该谢谢她，她要打败铁拳为你报仇。”说着祢圣伸开手指顺着萧让的目光指过去，铁拳正步履沉重地翻越朱色的围绳。

　　“她可以？”萧让皱着眉头。

　　弥圣耸耸肩。

　　“如果赢了我还真要好好的谢谢她。”萧让继续说。

　　祢圣正专注地倾听病人们疯狂般的号叫，渐渐地骄傲的火又燃烧来了，他觉得仿佛别人都在向他朝拜。真希望哪天，他会站着拳台上披戴荣光，其实，大多数晚上，他都反复做着情节类似如此的梦。只是祢圣睡得很沉，而那些有关疯子、荣耀与血的故事就发生在他的地板下面，而今美人鱼却先他一步登上拳台，羡慕得他牙根发痒，而那些极其真实梦让他警惕地拽了拽自己的脸。

　　“倘若我今天打死了这个小孩，不必去面对她爸妈的纠缠吧？”铁拳揉着手腕闷闷不乐地问。

　　“我想是吧，”裁判说。

　　“我必须打一个娘们？”铁拳问道。

　　“是的。”

　　“那好吧，”铁拳说，“只好如此了。”

　　他俩重新把眼神打在眼前这个美丽可爱的小姑娘身上，迈着碎碎的步子绕着她盘旋了一圈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美人鱼是个极娇羞的人，尤其是在人群面前为了体现她高贵的皇室血统，她低着头不断的用那条粉色的手帕去遮脸。在他看来，任何的危险，不管有多致命，相比于她被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都是不值一提的，正如祢圣说过的，就算是一只怀孕的苍蝇见了他也要下跪，海狮螺的每个人都自私的奉行有自己的价值观，只要还活着他们就知道对于自己而言怎样做是对的，怎样做会被内心耻笑。后来，美人鱼胸脯几次深深的起伏之后，好歹脸上的烧着的红霞灭了几寸，裁判宣布拳赛开始时，她的两道眉毛像利剑一般闪着冷光。她想要自己冲上去同铁拳一较高低，可碍于公主的身份，于是，她便转过头，手的虎口托着下巴，对着拳台的垫子嘴里振振有词。

　　“红毛蟹，你可以吗？”

　　紧接着美人鱼微微一笑，双手提起花裙摆，一步一步地挪到台角，盯着铁拳默不作声。

　　“你是要投降吗？”目睹了美人鱼奇怪的行为，铁拳最终用沙哑的声音问了一句。

　　铁拳的怪笑声还在拳台上回荡着，突然他的身体猛地倒向了一边，像是一脚被人踹在大腿上。铁拳抬起铁杵一样的小臂格挡，可他的前额还是突然被撕出一个口子，血和汗融在一起覆盖在橘红色的皮肤上，看起来黏黏的。铁拳纵身一跃，跳到了拳台的一侧，紧接着往后迅速退了两步，他的后背与两肋都出现了血红色的印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旁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这种感觉就像老师风风火火赶来上课前教室里的嘈杂。可实际上他们是因为看到了铁拳疯了一样在跟空气搏斗而大为瞠目。有人下意识的捏住了鼻子，一股腥味，就像是路边小摊上撒了啤酒的蛤蜊。

　　“怎么会这样？”萧让问道，不安地凝神。

　　“你是说那些死鱼烂虾？还是指疯子们与生俱来的能力。”

　　“能力？”

　　“第一次进疯人院吧。”祢圣咧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