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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颠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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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是非!你让我扪心自问,你又岂敢照照镜子!现在的你,眼中可还有一点人性良知,金陵三阴之女失踪,待产孕妇被刨腹抛尸野外,你又敢说,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那是因为!”
罪行被提出,林墨下意识想要解释,幸好理智回归,他不愿再与叶清欢争辩,于是调整情绪,平息了会儿,道
“无意与你争吵,你好生歇息,告辞”
“林墨!”
说罢,便不顾身后人的喊叫,转身离去
四棋在楼梯口坐着,看来是知道叶清欢不会伤他,并未惊动其他人
“林护法”
“他若叫你添灯磨墨,或些许你力所能及之事,听从便是,他前些日子受了伤,受不得冻,屋内记得多添炭火,他爱洁,每日不得洗漱睡觉便不安稳,酉时便吩咐下面烧水戌时他会准时歇息,还有,你的香囊取下来吧,他对花香过敏,若有拿捏不准又不得告知阁主之事,记得来找我”
“啊,好”
看着林墨离去的背影,四棋喃喃道
“护法不是走一年了吗,怎会知晓十二公子受伤?奇怪”
而此时的屋内,叶清欢怒视着前方空无一人的铁门,手攥成拳,上次的伤好像又严重了,蔓延心口,痛入骨髓
“你怎么就不明白,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啊”
林墨出了云霄塔后,并没有直接去找言七,而是去了晚风苑,兮沫兮雨俩姐妹负责阁中一切内务,他交代完叶清欢的所有喜恶和日常习惯之后,才来到禁室门前,跪地请罪
夜深了,四周寂静无声,大概是因为在山顶的缘故,虽是初秋,寒意却很浓,他还没来得及换身衣裳,单薄的黑袍完全抵抗不住刺骨的寒冷,不眠不休赶路的疲乏在得知叶清欢安好之后突然蜂拥而来
巫辰修习血肉之法,向来崇尚以自身血肉祭祀,所以门中有灵力基础的向来少之又少,巧的是,林墨便是大众之一
所以当他顶着疲乏和寒冷在风中跪地俩个时辰之后,一直挺直的背终于忍不住微微弯曲
“作何要跪着?”来人已将束发放下,里衣之外是一件随意披上的纯白披风,显然是歇息了
闻声,他极力打起精神
“向主子请罪”
“何罪之有?”
“罪一:以权谋私”
“私从何来”
“以护法之名行护他人之利”
“何人之利”
“心之所向,叶清欢”他回答得很顺畅,可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而上方的言七却好像并不惊讶,他拢了拢披风,道
“罪二?”
“以下犯上为罪二”
“从何说起”
音落,下方原本跪得挺直的背突然趴下,双手重叠垫着额头
“求主子,放了清欢吧”
“哪种放?”
“不伤及他性命,不祸及他修为,放他离去,保他无虞”
“……”
许久没有得到回复,林墨便知道不可能了,他挺直了背,将腰间匕首拔出,猛地刺向左胸,偏离要害三寸
“主子,求您了”
言七微眯着眼,看着他将匕首一点一点往心口移,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
“他在当夜被带回,尚未知晓巫辰灭门一事,如若我放了他,以十二公子的盛名,加上他对你我的仇恨,你说,巫辰会不会复兴,你我会不会死于十二公子的浮生扇下?”
“……”
“云霄塔顶内制的牢房,为何拿来关押他,你不会不知道”
“……”
“可就因为你知道,所以你不顾你的生死,冒险来求他的自由,小墨,他不值得”
林墨垂下双眸,掩住眼里的悲伤,手离匕首,苦笑
“他于我而言,就如同水于鱼,子桑于你,又哪里来的值不值得”
“……”许是很久没人在言七面前提及子桑,突然提起,那人就好像还在眼前,明眸皓齿,笑魇如花,左胸口倏地隐隐抽痛起来
“回去吧”
不顾门外林墨的低声抽泣,他转身回屋,门应声而启,又无声而闭
林墨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那是一影,言七的贴身护卫,他还未启程前往北海时,这个位置,原本是他的
一影将他扶起,边为他输送灵力,边前往于先生处,他有些累,又因为失血过多,终于昏厥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山有水,有言家,有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