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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赵家村幼童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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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玲儿!再做一份抹茶酥!”还没等阿玲回答,江婼又跑去另一桌,对着客人强颜欢笑,“请问您要点什么?盛夏可以考虑喝些绿茶,再配上一碟清凉糕。黄茶和白茶也是不错的选择。”
“唔。那便来一份绿茶和清凉糕尝尝吧。”
江婼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的木板递给客人:“您看看要什么绿茶?”
“嗯……”客人托着下巴来回扫视着木板,手指指这个,又摇摇头指向另一个。
这个客人一时间下不了决定,另一桌的客人叫道:“老板娘!结账。”
“好的!”江婼冲那边喊了一声,又柔声对这边的客人道,“您先慢慢选着。”就跑去那边收钱了。
“四十八文钱,谢谢惠顾。”笑脸送走了一桌子客人,马上又有一群人哄抢着坐下,争辩着到底是谁先来后到。
自上次去皇城解决了预言梦事件后,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一间名为落花时节的茶舍,茶好,姑娘美,武功高强。
于是全国各地许许多多的人都想来落花时节一品香茗,一睹芳容。忙得江婼和阿玲两人满头大汗,原先并不引人瞩目的小茶舍门庭若市。
江婼苦笑着看着熙熙攘攘的小茶舍,感叹生意可真是太好了,是时候考虑扩建一下这小铺子了。
“姑娘,那我要这个碧螺春吧。”犹豫不决的客人终于做了决定,“选择恐惧症真麻烦。”
“哈哈好,那您在此稍等片刻。”江婼笑道,“阿玲!再泡一壶碧螺春,还有一碟清凉糕。”
“好嘞!抹茶酥做好啦!是哪位客官要的?”阿玲掀开帘子,从走廊那边钻出来,手中端着一个小盘子,盛着几个浅绿色半圆形的点心。
“我!我们这桌要的!”
“好的!请慢用。”阿玲刚把盘子放在小木桌上,几只伸来的手就把抹茶酥抢空了。
阿玲见状又嬉笑着跑回走廊那边泡茶做糕点。
“老板娘!我们这桌再加一碟炒瓜子!”
“好的。”江婼刚顾完这边又急忙去给那边倒瓜子了。她心累地感觉到应接不暇,分身乏术。
就在这种忙碌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一直霸占着一张小桌,别人饮茶他喝酒。落花时节不提供酒类,显然是这人自己带了酒葫芦过来。每次江婼从他身边路过,他总要幽怨地念叨:“江婼,快和爷切磋两把啊。说好的回来以后就打,爷等得花都谢了……”
一开始江婼还会回他几句:“闭嘴,吵死了。没看见我正忙着吗?不来帮忙就算了,好好喝你的酒。”
再后来,江婼也无暇顾及他的抱怨了。
除去前来品茶的人,还有不少前来委托的人。比如,小孩子家的阿猫跑丢了,请求江婼帮忙找回来。但孩子一听价格,至少三年的寿命,就瘪瘪嘴走开了;再有八十老太,腿脚不便地走到落花时节,苦诉自己家唯一一根独苗是个断袖!江婼也很无奈啊,说得好像她能改变人的性取向一样;还有热血的中二少年,想要一颗金丹修道,除恶扬善,发扬人间正道。这个想法江婼很支持,但她无能为力……
一连忙碌了好几天,落花时节从早到晚人满为患,连关门时间都被拖晚了许久。乱七八糟的委托也接到不少,要么就是屁大点的小事,要么就是纯粹为了好玩编故事来了,不过不得不承认,民间确实有不少高手能把故事编得生动有趣,绘声绘色。
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缓缓走进落花时节,难看的脸色在周围一大片人们谈天喝茶,欢声笑语之中格外与众不同,让江婼一眼就注意到了。
“请问您要点什么?”刚收了些钱子的江婼就小步跑过来问道。
后面立马就有人不乐意了:“喂!大叔,是我们先来的吧?请你去后面排队行吗?”
“就是,真没素质!”
中年男子毫不在意身后人的斥责:“那个,我是来委托的,江小姐。”
江婼点点头:“哦,那您稍等一下小女子给其他客人点完茶。”说完就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嗯……”男子闷闷地应声,郁闷的眼睛里闪着一些希望。
“好的。”江婼拿起木板,又冲着走廊喊道,“阿玲!一壶白牡丹!”
“知道啦!”
当她照顾完所以茶客的需求后,才回到中年男子身边,尴尬地笑笑:“最近真是太忙了,连座位都没有了,您就将就着简单描述描述情况吧。”
男子也不在意站或者坐:“小姐。”他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着的,听起来让人有些心疼。他皱着眉头咽了口吐沫,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又迫不及待地开口,“小姐,最近我们村已经丢了好几个娃了。”
江婼赶忙给男子接了一杯白水:“您先喝些水,慢慢说。”
男子感激地接过茶杯,一口气把水杯里的水喝了个精光。
他手背抹了抹嘴角,爽快地叹出一口气:“多谢小姐。我打城东边赵家村儿过来的,叫赵四。”赵四的声音清爽了一些,不过还是略带沙哑,“听说小姐神通广大就连夜赶过来了,请您一定要帮我!”
江婼印象里不记得城附近有什么赵家村,大概是很远的地方赶来的吧:“您说。”
“几个月以前,我们村就开始丢娃了,大概是五六岁的小娃娃。当时丢了之后全村人还帮着一起找来着,结果一无所获。”赵四带着口音道,“我们还以为是娃娃自己乱跑跑丢了,都特意提醒过自家的娃别乱跑。”
“结果一个月后,又丢了一个,是我儿子的好朋友赵帅。完了全村人又集体出动把村子翻了一遍,结果还是找不着。他爹还骂骂咧咧说他那儿子忒不懂事了,他娘在那急着哭。”
“再过了不到一个月,又丢!怎么着也找不到哩!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村里可能是藏了个人贩子啥的,就去捉人贩子。天天把娃娃锁在屋里头不让他们出去玩。娃娃一哭就塞把炒米给他们说‘等我们把人贩子抓住你们就可以出来玩了’。”
“我们就一直找了好几天呦也找不到,田里的苗苗都死了好几株。没办法,只好再回去种地。但还是不敢给娃娃们放出来,就怕又给人贩子拐走咯。娃娃们就又哭又闹地,贼烦人了。”
“谁知道又过了两周,那个人贩子趁大人下田把一家屋子的窗子给打烂了,一下带走了两个娃娃。他们家生的双胞胎。夫妇俩哭得稀里哗啦的。”
“后来村长想了个法子,大家东拼西凑地凑了些钱,请了个道长来村里抓人贩子。本来以为道长出手了就肯定能抓住人贩子了,结果那位调查了几天和我们说抓娃娃走的不是人贩子,是一只妖怪。他捉不到。”
“吓得我们全村人整天躲在家里看娃娃,但还是有人一不小心走神了就发现娃娃不见了。”
“我们又凑钱请了几个道长,都拿那妖怪没辙。娃娃还在一个个地丢。村里三十多家十来个娃娃,都丢得差不多光了,我儿子也在两周前不见了。”说到这里,赵四布满血丝的眼睛中流出些眼泪,“你瞅瞅,我这操心操得头发都白了。”
赵四指指自己黑发中长出不少银丝,才三十出头的人实在不该如此。
赵四一把握住江婼的手:“小姐!求求您了!听说您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村里才派我来找您。您帮我们把娃娃找回来吧!”
江婼措不及防被抓住了手。赵四的手又黑又脏,上面尽是干苦力活磨出的茧子。江婼抽了抽手,却被赵四死死握住,抽不开。
“那个……”
“求求您了!只要能把娃娃救回来,您要多少钱,我们就是去借也会付给您的!”
“哈!有人要来捣乱吗?”祁孑举着酒葫芦边喝着就走过来,看着江婼白嫩的纤纤玉手被赵四老树根一样的手死死握住,蹭上了许多脏泥,“你在干嘛?”
祁孑虽然没有打赵四也没有凶赵四,但还是把赵四吓了一跳,一吓就把手松开了。
赵四随即低声下气道:“二位道长,你们就帮帮我吧!我们全村定感激不尽!”
江婼一瞥祁孑:“你怎么来了?”
祁孑又喝一口酒:“刚刚闲得无聊就看你俩聊呢?怎么?他占你便宜?”又自言自语道,“唉,酒要喝完咯。”
“他是来委托的。”江婼转回头又对赵四道,“您放心,小女子定会全力相助。只是金钱不必,要收一些寿命和灵魂。”
赵四激动地想握住江婼的手,手都伸到一半了,才想起旁边还站着另一个凶巴巴的道长,又讪讪地把手收回去:“谢谢您!只要能把娃娃们都找回来,我这条破命又算得了什么?”
“嘁。”祁孑晃了晃酒葫芦。
“老板娘!点茶!”
江婼又赶紧拿着木板去给客人点茶,急急忙忙对赵四道:“您再等一会儿。”
祁孑看着江婼走远了之后,来回扫视着赵四,看得赵四莫名其妙,心里毛毛的:“怎么?孩子丢了?”
赵四道:“是啊,道长。您也会来帮忙吗?”
祁孑刚想说“当然不去”,但是想到了什么,又急忙改口:“你给爷说说是怎么个回事?”
赵四道:“有个很厉害的妖怪把我们村里的娃娃都捉去了。”
“很厉害的妖怪吗?”祁孑嫌弃道,“又能厉害到哪里去能?”还不是挥挥手指就降伏了。
说起妖怪,赵四都感觉自己寒毛卓竖:“是啊,太厉害了!好几个道长都拿它没办法。”
“哦?”祁孑稍稍提起了一点兴趣,“那爷倒是可以考虑去看看。”
赵四道:“那真是太好了!”
祁孑又想到了什么,问:“对了,你们那边有好酒喝吗?”
“有有有!”赵四连忙道,“等二位去我们村了肯定摆上酒肉招待!”
祁孑满意地点点头。
江婼给那边点完茶后就回来了,面带歉意地对赵四道:“现在客人有些多,小女子抽不开身,等傍晚提前关门了去吧。如果事情太棘手说不定还要停业几天了,阿玲一个人忙不过来。”
赵四道:“没事没事,打扰小姐做生意真是太抱歉了!”
祁孑也道:“那就傍晚去吧!去那边刚好吃顿饭!”
江婼疑惑道:“怎么?你也去吗?”
“不行吗?”祁孑挑眉。
“酒钱又花光了?”
“哼,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