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同居生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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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Coy的头像突然亮了起来，一只西装革履的鹰投射在Kirk面前，看上去被吓了一跳。
“小崽子，”McCoy嘟囔，“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给我发延时视频，有别人在我房间里咱俩就玩完了。”
“偷情不是挺刺激嘛。”Kirk耸肩。
老鹰用他硕大的棕色眼睛谴责地看着Kirk，直把Kirk瞪得浑身冒虚汗。Kirk的虚拟影像是一只棕熊，披着一身棕得发黑的毛发，双眼是系统自带的黑色，他发出含糊的声音，棕熊随之做出一个伸舌头舔舔鼻子的动作。
“放松啦Bones，延时视频既然自带强制弹窗功能，就必定要被人使用嘛。”
“一定不是我！”
“哦Bones，求你换个形象吧，你真的越来越像只叫个不停的母鸡了。”
“我看你也不像一头熊，”McCoy冷笑，“泰迪熊吧？”
两人互瞪了一会儿，Kirk说：“好吧！言归正传，我找到室友了。”
“终于有人肯和你在一片不毛之地上白头偕老了？”
Kirk一拍桌子。
“那是你的原话，”McCoy得胜地喝了口水，“你找到室友了，恭喜，不过你想说的估计不是这个。他是个什么？”
“他们，”Kirk谨慎地说，“一个狼人，一个吸血鬼。他们分别找到了我，我没法决定要答应谁。”
McCoy嘴里的水呈放射状喷射到屏幕上，Kirk嫌恶地躲开模拟出的水珠。
“两个非人！”McCoy狂叫，“双黄蛋！你知道在所有人中吸血鬼和狼人的占比才多少吗，你是在征集室友还是买彩票？哦天，把挑剩下的咻给我吧小子，我很久没有解剖非人生物了！”
Kirk一阵恶寒，这个医学狂！还好他没说出Spock其实是个混血，不然McCoy下一秒就该把他自己咻过来解剖这枚“双黄蛋”了。
McCoy连喝几口水才平静一点儿，金色的上下两片喙撞得咔咔响：“……你问我选谁？选狼人就很好啊，难得有个同类带带你，多学着点……哦，记得多给我提供些生活细节，我还没见过除了你之外的活着的狼人。”
“我操，你能别把自己搞得像个变态吗！”
McCoy摊手：“为了科学。”
片刻后，老鹰怀疑地偏头，用一只眼睛盯着Kirk：“你怎么确定他们不是人？”
Kirk本来可以回答巫师的巫术之类的，巫师确实有办法通过毛发检测他人的种族，但在McCoy这里，Kirk是只狼人。
“这很难吗？”Kirk嗤笑，“吸血鬼历来是最好分辨的种族。”
这倒是真的，鹰点点头。所有非人生物都对吸血鬼的鼻孔印象深刻，如果一个非人生物讨厌某人的鼻孔，而且那人兼具白肤黑发、体温偏低的特征，那就是只吸血鬼无疑——当然鼻孔是个比方，实际上招人烦的是他们的气质。
“那只狼人嘛，虽然他伪装了，装得非常棒，狼味很淡，”可不是吗，Spock可是混成了边缘警察的狼人，“不过他的耳朵被我看见了。”
“就这样？你们不是会在头发上施什么固定咒的吗？”
“是咒语就有反咒，”Kirk不在乎地说，“而且我技艺高超又心地善良，解了咒又帮他施回去了。我看见没关系，他要是在路上被逮了我心里就过意不去了。”
McCoy将信将疑。不过他不是搞情报的料，也没想到问Kirk闲得没事干嘛吹别人头发这一茬，就让Kirk翻篇儿了。
“不过Bones，我倒不赞同两只狼人住在一起，为了学那么一点生存技能让危险翻倍，划不来。”
“你觉得吸血鬼不危险？”
“唔，但只要我不暴露……”
McCoy冷笑一声：“吸血鬼都是有家族的，你不知道吗，最牛的那几个姓氏能买下半个黑市。一只吸血鬼在郊区找室友？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他饿了，打算圈养一个人形粮仓。”
棕熊愣了愣。
战栗感冲上Kirk的颈椎，Kirk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靠，对啊，Spock那一脸神秘，他怎么就忘了自己也是吸血鬼的食物呢！
但是……
和Spock有关的一幕幕在Kirk脑海中掠过，月光下扑面而来的诱惑，恼羞成怒，思念、煎熬，惊险的重逢，沙发上的对峙……
但是，Kirk还是想要留住Spock。吸血鬼算个屁啊，他打得过。
“但他人挺好的。”
Spock人挺好的。真的。
Kirk希望他的虚拟熊脸不会泄露太多表情。
然而鹰眼已经洞穿一切。
“操，别告诉我你看上他了。”
“我没有——”
“撒谎。”
“哦拜托了Bones，我没有！”
“不要摆出你的狗狗眼，小崽子。”
“也不要叫我小崽子，老男人。”
“……”
“……手比划什么呢？Bones，停下！”
“给你换了对狗耳朵，不用谢。顺便，你是蓝眼睛吗？”
“哦滚吧。”
“说说看呗，我觉得你是……你干什么？”
“给你搞了个鸡冠子，不用谢哟。”
“操！我是个鹰！”
“得了吧，你就是个人。我还是只狼呢。”
“……随你，反正别人看不见。”
“你原来也知道吗？那你先动什么手，我们之中哪个三十岁？幼稚！”
虽然“Bones式谈话”——McCoy粗着脖子叫道那叫“陪小孩子过家家”——耗费了Kirk不少时间，Kirk还是问到了他想要的，他仔细地记在了纸上。
“最后提醒一句，我叫James。”
“是吗小崽子？”这一句换来一只蓝眼睛的狗耳朵棕熊向他龇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凌晨三点。还有，我室友在的时候不要给我发延时视频，他……他们以为我是普通人，万一你的鸡头从PADD里弹出来，那就难看了。”
“滚！而且只有你会开延时视频，你这该死的控制狂！”
Kirk及时挂断通话，发出大笑，他喜欢掌握一切的感觉。
或直到某天他遇到一个人，能够掌控住他。Kirk笑着摇摇头，会有这么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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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0。
敲门声响起的时刻精准得几乎病态，Kirk跳了起来，动作迅捷流畅地理好头发和衣领，几步滑到门口，手落在门把上时才停了一会，然后按开了门。
门后平静的棕色双眼看了过来，Kirk笑着说：“晚上好！进来吧Spock，我准备了一双拖鞋。”
Spock可见地迟疑了几秒，首先他想指出他的室友言语上的错误，是“Mr. Spock”而不该是“Spock”；其次他想要无视门口那双蓝色的绒毛拖鞋，其脚背处还缝着一根极其不合逻辑的兽角。
然而他都失败了。男孩儿灿烂的笑脸难得让没什么感情的混血先生为他的想法产生了少许负疚感。
所以Spock只是绷紧了脸皮脱下鞋，一脚踩进拖鞋里，双脚被柔软的绒毛包裹的新奇感受让他愈发僵硬。
“独角兽款式，”Kirk伸手接箱子，“买一送一，多出来的我一直没穿，正好你来了。不介意吧？”
但他的手扑空了。
“否定的。”Spock别扭地说。
Kirk倒是不介意，他收回手，让出一条路。其实Spock会穿上那双鞋已经让他万分诧异了，原谅Kirk只是想逗他玩玩的。不过，也是殊途同归，Spock鞋子上的两根兽角随着主人的走动可爱地晃动，而Spock像只被逆着摸了毛的野生动物，一脸如临大敌，几乎让Kirk以为他踏的不是拖鞋而是风火轮什么的。
Kirk在心里笑了个歇斯底里，表面上还是很深沉地看着Spock拉着箱子走进客厅。
“我把主卧清空了，来看看？昨晚我还请人做了打扫。”
Spock点点头，对客厅里Kirk的私人物品挑了挑眉，接着端详卧室。
Kirk心想这真他妈的见了鬼。没有和Spock联系的两天里，Kirk一会儿担心他会否毁约溜之大吉，一会儿又把Spock想象成有两副面孔的邪恶血族变态，会在他们再见面时从□□里掏出手臂粗的一根……铁链，把Kirk栓在厕所，从此Kirk就只是Spock一人的粮仓……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怪McCoy那个真·变态。
今天见到了Spock，Kirk反而什么都不想了。吸血鬼的苍白和黑色的高领毛衣非常合拍，手边只有唯一的行李，一个深棕色皮箱，十足精致简练。Spock也没有Kirk所以为的那么神秘矜骄，也会憋着不习惯穿室友准备的卡通拖鞋，身上是干净好闻的男人的气味，混杂着颇具诱惑感的狼人甜香。他就像一道风景被Kirk收在纸上，裱进Kirk的房子里，具有不需要专业的书画评论家指点就能被众人欣赏的独家魅力。
直到Spock宽阔结实的背影随着主卧房门合拢而消失在眼前，Kirk才失魂落魄地把自己抛进沙发。这一次，Kirk感觉到Spock对他的吸引开始从简单的皮相和生理层面，下潜到更深处了。
Kirk拉过来一袋零食，把薯片咬得卡擦响。
满打满算这也才是他们的第三次碰面，Kirk这么痴呆可不是个好兆头。何况，这家伙是边缘警察，Kirk留下他是想找乐子，而不是被当成乐子逮进铁窗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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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ck施了个咒，行李箱自动打开，放出了其中的私人物品。衣物自动飞进衣柜，数不清的文件落在桌上，不一会儿箱子就空了。
Spock环顾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家”。从个人角度来说，他并不热衷于他所看到的。房间太小了，没有任何家庭智能设备，窗外焚烧厂对狼的嗅觉还有着巨大考验。唯一值得称赞的是房子的隔音效果，虽然没有高科技隔音夹层，但厚实的墙壁自己就是天然屏障。
Spock当然有更多更好的租房选择，或者甚至买房也行，但后悔是无意义的。他承认他被他的室友那双比世界上96.7%的生物更纯粹的眼睛蛊惑了，后者撺掇他留下时看起来也不像个本分的平民，不过Kirk的神秘之处也许会成为他未来生活的亮点之一。
Spock并不认为隔壁上锁的卧房就是间“杂物间”，还有Kirk很年轻，却并不在家中备有学习物品，工作日凌晨出现在离家遥远的街区……虽然Spock没有多少好奇心，但考虑到他来此追踪的案件是一起积压了数年的疑案，搁在他手上追查多半也进度缓慢，室友身上的疑点届时就会变成Spock唯一可思考的话题。
Kirk吃薯片的巨响灌进狼人耳中，Spock这才发现他没有把房门关严，不过Kirk应该没有注意到满屋子乱飞的衣服纸张，否则早就要尖叫了——人类嘛。Spock随手用咒语关上了门，再次为选了这么个连智能门也没有的房子而内伤。
门外的某人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已经招来了这么多怀疑，并且真的沦为反客为主的边缘警察的“乐子”了吧。
Spock开始整理他带来的纸质档案。其中有一份全密封的牛皮纸袋，Spock用手抹过去，咒语的光不动声色地闪过，纸袋突兀地裂开一个口子，Spock将数份文件抽出。那薄薄的一叠A4纸上一片空白，只有每一页右上角用红色印着小小一行字：“机密”。
这就是Spock来此的目的。
Spock的手中继续闪过光芒，白纸上刷的一声显出密密麻麻的字来，Spock的视线停留许久，直到档案中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大脑，才用隐形咒语将档案原样封回纸袋，整齐地摞放在全部档案的最上面。
夜间2200，Spock换上睡衣。
Kirk帮他准备了新的床上用品，这一点Spock还挺受用，换下拖鞋的时候他又不可控地留恋了一下那软绵绵的触感，然后急忙刹车控制住面无表情。
嫩蓝色的独角兽拖鞋被半狼人剜了一眼，竖着两只尖尖角，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啊。
第二天0600，Spock准时醒来。他躺在床上等着全自动衣帽架滑过来许久才想起他身在何处。Spock上翘的眉毛皱紧了几秒，最终放弃地走向衣橱。
0605，半狼人带着换洗衣物拉开房门。洗手间兼浴室在客厅的另一头，Spock穿着他的独角兽拖鞋无声地向目标迈进，这时沙发上的一团蠕动了片刻，一个金发乱翘的Kirk从那其中支起上身。
这，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现在的Kirk，他没穿上衣。
精壮结实但并不过于饱满的肌肉被半掩在天蓝色的被子下，让此刻唯一的见证人“我是直的”Spock感到一阵不合逻辑的喉头发紧。
“……早，嗯，Spock。”
Kirk显然还没睡醒，半眯着他的蓝眼睛看了会Spock，又找了半天闹钟，才对着表盘呻吟起来。
“老天啊，别告诉我你每天都这个点起床。”
“一周中会有三日，”Spock的声音比平常要低沉，“今天我值早班。”
Kirk的头砸进他的一堆枕头中，发出微小的哼哼声，赤裸的手臂摸索了半天才拉到被子边缘，然后扑地罩住了脑袋。
客厅里恢复宁静。
Spock沉默一会儿。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继续完成刚才要做的，但迈不动步子的新奇感受抓住了他的双腿。突然Kirk又从被子里冒了出来。
“你能赶紧去上班吗？”
听起来他几分钟前的愉悦一扫而空了，Spock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有必要做出一些说明。
“我正预备进行洗漱。”
“洗手间在那，”Kirk用被子把下半身包紧，“请便。”
“我知道它的位置……”
“哦！行了，就是……快去吧。”
Kirk重新缩进被子里，脑袋钻到枕头下。该死的，他的新室友还在那儿站着不动。
“还在想什么？”
Kirk瞪着不远处的半狼人，第三次冒了出来，引发对方的一记挑眉。
“我必须告知你，我并不习惯同居人裸睡。”
“谁……”Kirk的脸涨得通红，“Fine，走开！明天我会穿衣服！”
“或至少内裤。”
Kirk再次猛地把被子拉到脑袋上，喘了一口粗气，Spock的狗鼻子一定闻得到他怎么了，就像Spock一开房门他就被狼人独特的气息唤醒一样。
现在，谢天谢地，那股味道逐渐向沙发靠近，又远去，最终被洗手间的房门遮掩。
Kirk稍松了一口气。Spock对他的影响如此之大，这真是意料之外的情况，但被甜美的狼人唤醒还算是可以忍受。
幸好现在味道淡了，Kirk享受了几秒平静的生活。
随即，浓郁的狼人气息从洗手间窜了出来，Kirk把一声长长的哀叹埋葬在枕头里。这家伙为什么偏偏要在早上洗澡！
……身心俱疲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