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基友上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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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rk开始带着Spock踩点，嘴上东拉西扯，而大脑转得飞快。
Spock，Kirk的潜在室友，他是个狼人，没错，还是边缘警察，但把世界上很可能仅有一只的狼人-吸血鬼混血放跑可不符合Kirk的人生信条——【To boldly go where no man has gone before！】——认真想想，留下Spock最坏的结局也就是被Spock戳穿身份，到时候撒丫子跑呗，Kirk还不信他敌不过区区狼人。
至于持续困扰着他的性吸引问题……真要学着去忽视应该也不会太难。Kirk已经发现了，当他集中注意力在其它事情上时，狼人的气味对他的影响会大幅降低。比如在Spock询问他姓名时使他头昏的甜香在他们重新攀谈起来后一度被Kirk遗忘，乃至Kirk对他二人的会面已不再抱有速战速决的态度了。
其实也有那么一瞬间，Kirk冒出了“可以试试”的疯狂想法，很快他又皱着眉按下。在二人找到相处的平衡状态之前，考虑情爱未免想得太多了。
说回留住Spock……Kirk开始快速摩挲他的下巴，蓝眼睛无辜地发着亮。
如果这一幕被他的好友McCoy看见，McCoy一定会向所有人嚷嚷“那小混蛋又要干坏事了”。可惜眼下在场的另一位先生并不能得到这一警告，所以当二人从主卧出来，Kirk问到感觉如何时，Spock如实表示“并不完全符合我对租处的设想”，立马被Kirk听出了他口风的松动。
“来谈谈。”Kirk邀请他在客厅坐下，重新为二人的空杯注入葡萄酒。
Spock一点儿也不客气：“主卧的杂乱程度远高于我的接受度。”
Kirk沉默一阵：“主卧？”
Spock点头。
Kirk：“……”他确定他从没承诺过要把主卧让出来。不过，如果Spock最后能留下，割让一点儿利益Kirk倒无所谓。
“我会把它变成你的房间的，”Kirk向沙发挥挥手，“只要你不介意我的东西会堆一部分在客厅，还要分给我一半的沙发放枕头和被子。”
Spock的眉心折出褶皱，似乎看见了Kirk狗窝似的卧室变成狗窝似的客厅，Kirk尽量维持住面上的和善——都占了我的房间了，你还想怎样！
Spock勉为其难地说：“我注意到你并不只拥有一间卧房。”
“上锁的那一间？”也是Kirk没有带Spock参观的那间，“对不住对不住，那儿早就变了杂物间，我很久没有打扫了。”
Spock的面色越发沉重了，Kirk也沉痛起来，这老狼这么难伺候的？！他必须出击了！
“我们来换个角度，”Kirk从容地靠上沙发椅背，手指松松地圈着酒杯，“你租房的原因不怎么寻常吧。”
Spock挑了挑眉。
“我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段，离市中心就有十万八千里，窗外是折磨人嗅觉神经的焚烧厂，还有一窝冷血的蠢货邻居。你知道我的合租邀请在中介那挂了七个月吧？”Kirk呷了口酒，葡萄酒的醇香使他惬意地眯起眼睛，“可你，边缘警察先生，你本来可以享受政府的住房分配，却现身郊外，试图和一个被你拦截过的可疑分子商量合租。Mr. Spock，你来告诉我，为什么？”
Kirk已经等不及要看眼前持续面瘫的狼人神色慌乱了，但直到他灼灼的目光都涣散了，Spock仍面不改色，甚至有空理了理制服领口。一时间二人双唇紧闭，就好像知道这是一场博弈，游戏规则只有一条：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最后还是Kirk率先陷入焦虑。毕竟更希望合租的那个人是他自己，而他只是在赌Spock有难言之隐。
Kirk敲敲桌面：“不说话了？”
“你并非需要我的解释。”
Kirk心头一跳：“哦？”
Spock面无表情，只有目光透露出他的少许兴味。
“我注意到，你对于与我合租一事抱有强烈的意愿。”
“放屁！”
Spock维持原状看着他，片刻，Kirk面色爆红。他说错话了，这时候只要继续谈判就好，反驳个鸡鸡啊！
Kirk连喝几口酒：“我当然……很想把事情谈妥了，我说了室友很难找，至于是谁嘛，其实我【根本】不关心，”Kirk努力演绎着满不在乎，“你看现在不过是我有需求，你也有需求，不租下来也太矫情了吧，Mr. Spock？”
Spock没有接话，直到Kirk被他盯得又抬起手，酒杯抵上脸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恼羞成怒地往桌上摔杯时，才姗姗然说：“我将在两日后的2100入住。我并不介意客厅的摆设，Mr. Kirk，但希望你遵守关于主卧的承诺。”
“我——当然，”Kirk的情绪介于目的达成的偷乐和被将一军的恼火之间，“现在，滚你……拜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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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拜托了，你以后能别给自己安这么【大众】的名字吗？先是Peter，然后是Bob，现在又来了个Jim？”
“你的点评非常犀利，是我的错，我应该说真名的，Tiberius可不大众。那个边缘警察听了我的名字就会点点头说‘你就是那个被通缉的通敌巫师之子？’，我说‘对呀我这么声名远播的吗’，然后对方点射，一枪爆头——我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听你嘲笑我的起名能力吗！”
Scott举起双手：“我投降，我不招惹闺怨女孩。”
Kirk猛击一下屏幕：“说了是我甩的Donna！而且那都他妈过去三个月了！”
Scott继续投降，在嘴上比了个叉，Kirk顿时有种无处撒火的憋屈感，转眼又想起同样憋屈的凌晨。
“你敢信吗，Scott，他以为我是个亡灵——那些死气沉沉的鬼东西！只是因为我的项链隔着衣服看起来像是他们的狗牌。”
“还在凌晨三点游荡在阴冷的小巷。”
这倒是无法反驳，Kirk只好干生气。
Scott说：“好啦，气什么，这就是边缘警察常干的啊。”
Kirk含糊地咒骂了几句。Scott又怎么可能知道这期间发生了怎样的插曲？快别提了吧，和Spock绕圈子时他都把介怀放下了的，现在向朋友重提旧事反而激起旧情。Kirk忍不住把那句“我是直的”掰碎了嚼来嚼去，此刻说起话来也森冷得吓人。
Kirk顶着张怨妇脸：“专心做你的吧。”
Scott夸张地抖了抖，不吭声了。从投影来看他确实在捣鼓什么仪器，Kirk敲了一会儿桌面，低头看了项链一眼。好吧，他承认这玩意还真有点像骨牌。骨牌，就是被Kirk嘲成“狗牌”的亡灵独有物，是亡灵个人身份的象征，类似于狼人身上独一无二的图腾。它由一块货真价实的人头骨和一条细绳组成，那绳红得发黑，是亡灵从身上割下的肉；骨牌用于承载死人的灵魂碎片，碎片越碎越好，亡灵能从扭曲破裂的灵魂中榨取怨恨，作为他们赖以生存的能量。骨牌不可以被他人触碰，也不能被取下，一旦上述禁令被触犯，那只亡灵不死也残了。
亡灵这一物种喜爱在夜间以人的形态游荡世间，操一把嘶哑的嗓音，模样像是苍白的病痨鬼，睃巡落单的美味。这是种彻头彻尾的邪恶生物，只要碰上，就连Kirk也会毫不讲理地将其格杀。
Kirk收起项链，思绪又回到频频惹得他失态的某混血身上来。他得和McCoy联系，Kirk无端地想到。关于跨物种的同居，可能还有些生活上的细节是一个离群的巫师注意不到的。不过，他那位脾气算不上好的朋友指不定会对此感到颇不赞同，他得做好迎接一场“Bones式谈话”的准备。
“好了。”
“总是这么高效，Scotty。烧给我吧。”
Scott投影出的那张凹凸不平的怪物脸做出个糟心的表情：“你就不能好好说一次‘咻’？”
“‘咻’听起来也好不到哪去，而且你知道这种传送就是靠烧的。”
“但这法术有个学名叫‘咻’！”
Kirk耸肩。他的PADD旁亮起一团绿色的火焰，一张磁卡掉了下来。Kirk挂断视频，把这张新鲜出炉但足以以假乱真的身份磁卡放在一旁，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Kirk突然感觉少了什么。这不是个坏的感觉，恰恰相反，他感到少了什么坏的东西。
噢，Kirk反应过来了。是凌晨回家后就缠着他不放的躁动感。
“该死。”
Kirk把脸埋进双手，一旁的桌上，磁卡上的“James”一词在灯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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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Kirk重新把PADD摆到面前，向Scott的头像下McCoy暗着的头像发过去一个延时视频邀请，然后回到【网站】主页浏览新的悬赏。新的单子都很无聊，赏金低廉，单主还爱附注一箩筐的“该生物十足凶恶/野蛮/难以解决”，压根注意不到他们所指的个体只被【网站】智能划分到A或B级，或更低。
可以理解，毕竟下单的大多是人类，狼人幼崽发起狂来也能把他们吓得半死。
人类向非人生物悬赏非人生物的脑袋，这是否违背了上文提到过的“午夜故事”理论？当然不。实际上，非人生物并不介意在普通人面前曝光身份，怕的是人类政府。
的确，人类具有科技优势，但多数平民并不具备自保能力。考虑到这一点，人类政府向外界隐瞒了非人生物的存在，一切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归入“午夜故事”、“都市传说”，而私底下，外貌、行为活动与人相似，危险系数较低的少量非人生物被招安，违反以上标准的则格杀勿论。这一任务的执行者就是边缘警察，他们全部由人类组成，还会顺带对被招安的物种进行严密监视——可以理解，毕竟胆小如鼠的人们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嘛。这种不信任任何人的行为准则也是边缘警察臭名昭著的原因。
Kirk的种族巫师就属于被招安的那一批次，他们天生和狼人相克，分内事就是帮政府解决狼人。
狼人和美杜莎则属于后者。狼人可以在人身和狼身间自由切换，人身保留了尖翘的双耳，但月圆日时他们会变得暴躁不安、无法控制形态，和伴侣结合之后这一情况才能得到缓解。狼人天生注定的伴侣只有一位，狼人对他们的伴侣十分忠诚，身上还纹有一枚自然形成、独一无二的图腾，图腾的图样就代表了伴侣的喜好。狼人的图腾是具有极高私密性的，成功猎杀狼人的标志就是一块揭下的图腾，这一小块皮肤只要离体，再强壮的狼人也必死无疑。所以狼人即使面对同类，也鲜少告知对方自己的图腾位置甚至于内容——巫师有一种秘法，可以通过狼人的图腾内容占卜图腾位置，这可是仇杀的好办法。
而美杜莎全为女性，她们形同人类，擅长潜伏和伪装，或者用非凡的脸蛋迷惑敌手。但经历漫长岁月，美杜莎睿智的蛇性渐渐消失，她们比传说中的要虚弱得多。美杜莎丧失了凝视石化的能力，蛇发甚至在白天无法被遮掩，而为了自保，她们常与狼人结盟。
还有一种不得不提的生物——吸血鬼，这一物种让人类头疼很久了。吸血鬼自称中立派，天性冷淡，目中无人，几乎不与人类在内的任何生物结盟。偏偏他们寿命极长，做派煞是谨小慎微，难以杀死，活动时常以庞大的家族为单位，加以管束的难度不亚于登天，对于他们的活动，政府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这更突显了Spock的“珍贵”。用鼻孔看人的吸血鬼和其他物种结合，还诞下了后代？如果不是眼前就有一例，Kirk几乎要以为这是个笑话。
McCoy还是不在线，Kirk又去翻了翻【网站】的狼人版。【网站】——就叫【网站】，它当然不是普通的网络，而是全体非人生物沟通的平台。
【网站】几乎是有生命的，就连它的用户都有门槛。要想登上【网站】，只有使用PADD，而PADD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为了确保用户都是非人生物，使用者必须以普通的Pad为基础，用法术加以改造，自行制作一块PADD。初制成的PADD和人们常见的Pad从外观上看来一点儿也不相似，还需要制造者用法术一点点进行打磨、伪装，这会花上几年时间，因此制作一个PADD是十分困难的。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再多曲折也不妨碍黑市上有这种珍贵的物品流通，少部分有钱又有需求的普通人因而得以登上【网站】，接触这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网站】里，考虑到各种族的积怨，每个板块有严格划分。【网站】会在PADD的制造过程中识别使用者的身份，这种识别将被用于使用者登录各个板块以及进行发言。非同种的生物可以进入其它板块，但只能看到发布者选择公开的内容，并且无法发言。
Kirk是在狼人版认识McCoy的。当然他们都不是狼人，但Kirk他爸惊世骇俗地和一只狼人女性相爱，成为了狼人的伴侣，这让Kirk的父亲在某种角度上成为了狼人，这种该死的转化又通过不定时发生的巫师的亲代传承传递给了Kirk——Kirk几乎不愿回想他的身上混杂着狼人气味，行走在他们的族群间时，曾经景仰他的父亲的巫师们投射过来的目光。感谢上帝，由于Kirk实际上并不具备狼人血统，狼崽子的味道很快就消散，但两个Tiberius的故事从此成为两个种族共同的耻辱。不过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当时Kirk正在制作他自己的PADD，这一意外让他得以伪装成狼人的同类，观察他们，向他们提问，然后将一切化为杀害他们的利刃。
偶尔Kirk也觉得这挺过分，但原谅他，一个不被自己的种族接纳的孩子需要生存。拜传承所赐，他也成了一个对狼人感“性”趣的巫师——从那次带上狼人的气味开始，他能闻到的狼人总是带着一丝甜香。成年后，他发觉这几乎成为一种超能力，不管其它狼人是否使用了严密的遮掩气息的法术，那股诱人气息总能使Kirk将他们分辨出来，这也是Spock那晚向他走来时，Kirk能准确地意识到他是一只狼人的原因。这种若隐若现的吸引力曾使作为巫师的Kirk厌弃自我，厌恶和喜爱是他面对狼人最常有的感受，后来他学会变得麻木，特别是在取走那些气味让他着迷的被悬赏者的性命时。
Kirk以为那些病态的传承对他的影响已经很淡了，所以突然遇到对他具有浓厚吸引力的Spock时，Kirk着实措手不及。
当然，Kirk不会对McCoy说这些。他有这个想法，但一旦要开启这个话题，需要解释的更多东西又使得他焦灼地闭上嘴。还是让其他人以为他是狼人吧，这甚至比实话告知别人他是个巫师还要省事。
至于McCoy，他【似乎】是个人类。McCoy拥有神秘的家族背景，他了解几乎所有生物的生命机理，并说自己是个医生。Kirk猜测他正为边缘警察工作，作为军医什么的，否则他理应接触不到这些被视为禁忌话题的知识。
几年前Kirk在狼人版留下了一个过于学术的提问帖，恰被无法发言的McCoy看见，他们私聊解决了这个没人答得上来的问题。两人一见如故，除了正面揭示自己的身份，他们无话不谈。McCoy以为Kirk是只无父无母的小狼，也差不多，鉴于Kirk的巫师母亲死于难产，父亲又抛下他和宿敌私奔——至少Kirk这么认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