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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段衡 浮生玄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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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海城,昭明殿。
元夙宁一身白金帝袍,缓缓登上帝位。
“帝座千秋万世。”
“众卿平身。”元夙宁淡淡道。
“宣,逆贼元亦明!”侍卫喊道。
元亦明一身囚衣,被人押上殿来。
侍卫站在堂上,一项一项宣读元亦明与流萤的罪状,帝座念流萤曾尽力抚养她,元亦明有悔错之念,特赦二人免去死罪,但因流萤已经仙逝,夺取她的帝后封号,以嫔妃之礼葬入帝陵,元亦明则夺取一切封号,永沉入冰湖之下,落尘、夕铃二人夺去公主封号,贬为庶民,在宫中充当婢女服侍帝座,追封元昭为上华帝座,迟朔为监国神君,此事就暂告一段落。
元夙宁静站在静湖旁,目光落在天际的某处。
“还是站了这么一天?”迟朔低声问侍女道。
“回神君,帝座不知怎么了,谁都不让靠近,就连神尊来访,都不曾理会。”侍女轻声道。
“朕无妨,无需担心。”元夙宁转过身,沉声道:“你方才说,我师尊来过?”
“嗯,说是要和帝座好好谈谈。”侍女惶恐道。
那么就是血洗长安一事了。
迟朔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没事吗?”
“迟朔,你是不是在某个时间点,见过我一面?”她眼底波澜起伏。
“为什么这么问?”迟朔一头雾水道。
或许是她记错了。
元夙宁轻声道:“没什么,我先走了。”
“宁儿,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有些怪怪的。”迟朔不无担忧道。
“是吗。”元夙宁勉强挑起唇角:“不用担心我就是了。”
东海。
“这么说,血洗长安一事,并非是巧合。”元夙宁蹙眉,沉声道。
“单凭地宫塌陷没有发生任何相似的情况来说,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卿少戚摸摸小鲲的头,若有所思道。
“我也觉得此事过于蹊跷,收集凡界的凡血除了可以吸引灵气外,好像也并无它用。”她伸手间,一朵鲜红的血莲浮于她掌中,散发着妖冶的光芒。
“你用着这血莲,可有不适之处?”卿少戚难得认真道。
元夙宁困惑的摇摇头。
“这水莲本是我从炼妖谷中取出,有净化灵气之功效,天地间就只剩下这一株,可是染了血后,我便不能十分确定它有无危害,你应当防着它些。”卿少戚看着血莲提醒她道。
“徒儿明白。”元夙宁低头道。
“话说回来,你不恨我吗?”卿少戚轻叹道。
“为什么要恨?”她反问道。
“恨我当初要杀你,恨我擅做主张封了你的记忆,剥夺你的自由?”他淡淡道。
“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师尊待我如父,抚养我成人,我又为何要反过来恨你呢。”她平淡道。
“是这么个道理。”卿少戚一脸的恍然大悟。
“不过,师尊,”元夙宁的目光忽然黯淡下来:“以后不要将我的事告诉迟朔了。”
“为何?不是都说好要成亲了吗?”卿少戚惊异道。
“那不过是孩童之言,况且,我也不想因为我的身份而拖累他,跟我在一起,只会给他带来不便。”她垂睫道,手下却是暗暗用力拽紧衣角。
“哦。”他一脸的无奈。
“那徒儿告退了。”她淡淡道。
“帝座,臣彻查此事,发现那漩涡的底下,正是炼妖谷。”司战星君行礼道。
“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她目光一沉。
“凡间魏国,白衣卿相,段衡。”司战星君淡淡道。
白衣卿相,段衡?
魏国。
她一身红衣华服,穿梭在人群之间。
“王爷,府外有一个自称是你师妹的姑娘想要见您。”侍卫禀道。
师妹?
叶江离点点头。
“师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叶江离修剪着花草道。
“师兄说笑了。”元夙宁淡淡一笑。
“想来是因为血洗长安一事吧。”叶江离转过身,看着元夙宁道。
“不错。”她点点头。
“好巧被师尊叫去照顾你的小鲲了,刚好错过。”他轻轻一笑。
“想来师尊他老人家定会牵挂着你,所以我来,是问那白衣卿相的事情。”元夙宁轻轻笑道。
“段衡?”叶江离微微一顿。
“正是此人。”她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他性格怪异,我跟他合不来。”叶江离扭过头又去剪叶子。
“这世上难得有跟师兄合不来之人,”元夙宁很是欣赏道:“那师兄对此人有何看法?”
“翩翩公子,”叶江离细细斟酌了一下,继续道:“笑里藏刀。”
“哦,竟是如此?”那个“哦”字是带着些翘音的,元夙宁毫不客气的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的出身我尚不明确,但是他仅凭我的一招半式便能推测出是师尊他老人家教的,不简单。”叶江离若有所思道。
“咳咳……”元夙宁愣生生被口水呛住了,待她喘过气后叶江离才慢条斯理道:“开个玩笑,别介意。”
“师兄,按道理来说,凡界之人,都是知道魏国晋王是岚涧神尊的大徒弟,你却说他是看了你的一招半式才知道的?”元夙宁皱眉道。
“或许人家对此事的确懒得知道呢?”叶江离淡淡一笑,随后目光一沉:“我是说他对任何人,都有着敌意。”
“敌意?”元夙宁困惑的看着他。
“身为修炼之人的直觉,别反驳。”叶江离一脸的你若是敢反驳就死定的样子。
直觉这东西虽不能全信,但也不是不能信,除非是她见到此人,怕是不能只用只言片语来看待此人了。
“你这么好奇他,莫非他跟血案有关系?”一片泛黄的叶片落在叶江离手上。
“或许吧,现在我手上的线索寥寥无几,不能妄下定论。”元夙宁起身道。
“也许今日你可以见到他。”叶江离将手中叶片放下,淡淡一笑。
“今日我未跟监国神君打声招呼,怕是见不了了。”她微微一笑。
“横竖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到底是案子重要些。”他转过身来。
原来今日宫中有聚会,不过,对于叶江离的出现,大家倒是有些意外。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蒙了面纱的红衣女子,气质非凡,她仅仅只是露出一双明澈的眼睛,便将人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叶江离低声向他当皇帝的侄子的儿子打了声招呼,朝她点点头。
元夙宁坐下来,斟了一杯酒,被人顺手接走。
“谢了。”一个白衣男子轻抿一口酒,朝她淡淡笑道。
他的目光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阴暗,反倒十分澄澈。
她淡淡一笑,道:“不谢,想来是我占了你的位子才是。”
“无妨,我也可以坐别处去,姑娘坐着吧。”他轻轻笑道,拈着酒杯坐到她隔壁。
“小王见过帝座。”叶江离他侄子的儿子走了下来,朝她行礼道。
“帝座千秋万世!”众人忙跟着行礼道。
她眼中一暗,淡淡应道:“起来吧。”
“不知帝座大驾光临,所为何事?”那魏国皇帝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大家放松些。”她又斟了一杯酒,揭开面纱,喝了下去。见那魏国皇帝迟迟不敢落座,她又补充道:“朕坐这就可以了,你也放松些。”
之后宴席便开始了,或许是她在的缘故,气氛比平日还要拘谨。
这下好了,人是见到了,可却也没办法问些什么。
元夙宁郁闷的又咽下一口酒,便起身离开。
“帝座请留步。”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元夙宁转过身,很是意外的看见了那白衣卿相段衡。
“恕草民冒昧,帝座所说的那件事,想是那血洗长安,对吗?”段衡开门见山道。
“不错。”她淡淡应道。
“段某就是为此事而来。”段衡轻轻一笑。
元夙宁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这么说,是世人误解你了?”
“段某不过是想寻回心上之人,才会在那日去了炼妖谷,却不想被卷入此事之中。”段衡轻声道。
“你觉得,朕会信你吗。”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似是出神般道。
“段某并不奢望帝座能为段某申冤,只求帝座能明察秋毫,不要让真凶逃之夭夭。”段衡不卑不亢道。
“好一个明察秋毫。”
元夙宁猛然抓紧秋千绳,目光无奈悲凉。
段衡静静的看着她,她的眉眼在月光下并不十分清晰,有那么一瞬间,他竟将元夙宁看成了她。
元夙宁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她轻叹一口气,疲倦道:“朕明白了,你明日来帝海一趟,可以吗。”
“可以。”段衡应道,手中的力度不觉将手中折扇竟生生折断。
元夙宁闻声看向他手中。
“不好意思,有些……激动……”段衡有些尴尬的看着手中的断扇。
“你手上都流血了。”她起身用面纱将他的伤口拂过,他的伤口便渐渐愈合了。
“帝座可是被逼无奈,就如同段某?”他见她正欲转身离去,脱口道。
元夙宁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