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荣升之路》笔娘子

92、升堂接状 第二把火

　　到了放告日当天，也是杨之初作为白河知县第一次升堂，亲自接受百姓的讼告状纸的日子。

　　前天晚上，白县丞把近十年的卷宗全部送到了三堂，供杨之初翻阅。近十年的卷宗厚厚的一摞，显然不是短期内能够看完的，白县丞的为难之意显而易见。

　　摆在最上面的是十年前的案宗，因为时间比较紧张，杨之初打算只看近三年的案宗，就让朱赤先把近三年的案宗从底下翻上来。

　　杨之初让朱赤大致浏览基本的案情，然后按照案件的类型进行分类。

　　接着让曹云翰从各种类型的案件中找出相同判决结果的卷宗放在一起，最后杨之初自己再将案件的从相同判决结果的案件中找出适当量刑的依据，联系律法做到心中有度之后就算解决了一种案件。

　　三个人昨天忙活了一整晚，基本上把近三年的卷宗都看完了之后才去休息。

　　昨天杨之初查看卷宗的时候就发现白河县近三年来的刑事案件不算太多，尤其是近两年的案件基本很少，算是秩序井然。

　　第二天杨之初在堂上坐了一个上午，只接到了一份关于土地侵占的状纸。这件事情不算小事但也不算刑事案件，需要等衙役查明事情基本经过之后再做处理，所以初步定于两天后再传原告和被告人上堂断案。

　　到了正午的时候，杨之初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状纸，之所以说他特殊，是因为这份状纸是状告白县丞的儿子白宇智白身纳妾，并且以妻为妾。

　　杨之初看到被告之人来了兴趣，仔细看了看这份状纸，发现是白宇智的岳父关伯山作为状告人。

　　这个案件判处下来虽然不是什么大罪，顶多就是笞刑，但是用来打破白县丞在县衙的威信感是最好不过的途径了。而且杨之初有预感既然白县丞的这个儿子敢如此嚣张，那么他的把柄肯定不止这么一个。

　　杨之初收到状纸并没有跟白县丞和刘主簿商量，尤其是白县丞儿子的案件，杨之初准备到时候给白县丞一个惊喜。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一个师爷，否则处理事情都不方便。

　　说起师爷，杨之初就想起前任知县高大人的那个师爷，于是叫来朱赤吩咐：“你让人去把王少力叫我，我有事要问他。”

　　“是，少爷。”

　　等王少力来的时候，杨之初看他又些紧张，就让他先坐。

　　“王捕头，本官记得你进县衙已经有八个年头了吧！”

　　王少力在下面恭敬的回答道：“是的，大人。”

　　“那想必你对白县丞也是十分了解的吧，白县丞这两年暂代知县之职，看来白河县被白县丞治理的不错。”

　　王少力猜不准杨之初的心思，但是对于白县丞，他是早有怨言但是碍于一直没有知县前来上任让他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杨之初问起这件事，他就毫不犹豫的答道：“大人，白县丞此人优柔寡断根本没有知县之能，而且对于案件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多案子根本都直接打回乡里处理。

　　这样一来，鸡鸣狗盗之徒被轻易放过，此风见长，受害的都是邻里百姓。但是县衙不管，百姓只能自己加强防护。

　　原来高大人在的时候，白河县也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但是现在跟原来完全不同。

　　久而久之，百姓很多时候都不来官府报案，我们这些衙役整日无事可做，就有很多人迷上了摇骰子赌钱之事。”

　　杨之初本来叫王少力来是想问问高大人身边的那个贴身师爷的事情，虽然上次事情过后差不多知道王少力不是白县丞的人。但是杨之初还是不放心，最后试探一遍他的态度，没想到王少力直接心直口快说出这么多事情。

　　不过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白河县近三年的案宗这么少，尤其是白县丞接管的后两年案件数量急剧减少。

　　看来白县丞是想通过这个取巧的办法保持良好的政绩，争取升任白河县知县，可能没想到的是杨之初突然被调到白河县当了知县。

　　不过就算是杨之初不来，六品知县的职务也绝不拾白县丞一个举人就能胜任的。能够让白县丞暂代两年，还是因为高知县莫名其妙的逝世。

　　“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捕头能够妄议的事情，你只要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就行，而且衙门案件不多难道就是捕快偷奸耍滑赌钱的理由吗？

　　本官叫你来是因为本官缺一个师爷，你可知高大人原来的师爷现在何处？”

　　王少力听完之后更觉得诚惶诚恐：“回大人，小人关于此事就是听人说过，高大人丧事过后，秦师爷就带着高大人的尸身扶灵归乡了，之后就再也没听过消息。”

　　“那你可认识当年为高大人收敛尸身的仵作？”

　　“回大人，仵作当年是因为查验错高大人的死因被赶出县衙，至于之后的行踪小人不知。”

　　“今日你提起白县丞之事本官只当不知，妄议上官对你来说可是重罪，今日本官找你来主要是为了一个案子。”

　　王少力吓得赶紧跪下请罪：“小人知道了，多谢知县大人开恩。”

　　“这个案件是关于白河县白蜡胡同关家关伯山状告二斤胡同白家白宇智白身纳妾、以妻为妾之事，你带人去白蜡胡同和二斤胡同收集证据，寻找证人，二日后本官升堂审理此案。”

　　刚受了打击的王少力猛的听闻此事，十分高兴的领命出去了。他是知道白宇智就是白县丞的宝贝儿子的，毕竟白宇智在白河县也算是个名人了。

　　杨之初让朱赤出去跟他暗示，这件事必须秘密行动，不能惊动白县丞。

　　等朱赤去找王少力之后，杨之初在屋里思索王少力刚刚说过的话。

　　知道高大人真正死亡原因的两个人现在都消失无踪，杨之初翻过原来白县丞上报的奏章上面高大人的死因是因为舍身救人，但是京城又有传言说高大人是意外身死。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肯定有内情。

　　晚上的时候，杨之初就收到了来自热西提那边的消息。

　　正好林荣这会儿精神正好，杨之初就让林荣一起听听。

　　“跟踪热西提的人发现他十分警惕，第一天跟踪他的时候就跟丢了。而且他跟掌柜说的名字也不是热西提，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住在哪里，或者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因为他能言善道又乖巧伶俐，掌柜的才把他留下来当店小二。

　　不过昨天他发现有人跟踪之后，就跟掌柜辞了店小二的活儿。

　　今日我特意派了两个人去跟踪他，让昨天的那个人故意暴露出来，等热西提甩开第一个人之后没有察觉到第二个人的存在。

　　他住在南城，家里好像就他一个人。南城是有名的奴仆区，都是原来大家族的奴仆因为生老病死或者其他原因被放出来之后聚集生活的地方。

　　热西提住的区域人们大都姓姬，也就是从史家放出来的奴仆，不过我们派去的人今天打听消息的时候好像被热西提发现了。”

　　杨之初深思片刻，吩咐朱赤：“明天不用跟踪了，直接告诉他，我要见他，约他申时在茶楼雅间见面。”

　　等朱赤出去之后，林荣才对杨之初说道：“你这么肯定那个热西提不会是别有居心，故意来试探你来白河县的目的吗？他原来话中可是提到姬家不知为何摆脱了军户的身份。”

　　杨之初将林荣面前的糕点换了个位置，才点了点她的小脑袋，暗叹“一孕傻三年”或许是真的，现在林荣越来越喜欢不加思考胡乱猜测了。

　　“你都说了，他告诉了我们姬家的事情，可是姬家的事情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如果他想试探我们的话用跟高大人死因有关的疑点人物，比如高大人身边的秦师爷或者是当年的那个仵作，放出他们的消息引我们上钩的话我才要怀疑。

　　外人根本不知道姬家当家人原来是军户的身份，那么他们没有必要暴露这么深的一条线给我们。而且这个信息这么关键，只要找到姬家是如何从军户身份变成现在的四大家之一的，想必真相也不远了，怎么会拿出来试探我们。”

　　知道杨之初说的都是对的，但是林荣还是对杨之初点自己脑袋的动作感到不满。自己有了身孕之后，不仅体力不济，确实脑子也有些不够用，稍微费点脑子的事情就想放弃思考。

　　想着自己现在已经变胖了，还变的这么笨，又丑又笨，杨之初肯定不喜欢自己了。又想起杨之初最近总是拿走自己面前的食物，林荣不由生出危机感。

　　“夫君，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很胖？我决定明天开始节食，不能再这么放任自己下去了。”林荣在镜子前审视了一番自己有些发胖的脸，给自己立下目标。

　　虽然现在杨之初奉了慕大娘的指令，监督林荣不能时时刻刻想着吃的太多，以免肚子太大，孩子不好生下来。

　　但是林荣现在双身子的人，怎么也不是节食的时候。

　　“荣儿，你现在是因为孩子体型有些变化，我问过慕大娘了，这都是正常的。饭菜还是要按时吃的，不过糕点确实要少吃点。”

　　林荣一听，这不还是嫌弃自己胖的意思吗，不能吃糕点不就是让自己少吃点嘛。

　　看林荣越来越委屈，杨之初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揽住她轻轻安慰。

　　等林荣从情绪中恢复过来之后，又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是无理取闹，想跟杨之初道歉又开不了口，干脆把自己埋在杨之初怀里揭过了这件事情。

　　杨之初对于林荣止住了这个话题也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