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荣升之路》笔娘子

91、惩治衙役 第一把火（

　　关于高知县身亡的事情，似乎当地人的说法都是他不顾危险救了一个小女孩，结果不小心被流矢射中而亡。

　　至于为什么高知县为了救一个小女孩不顾危险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当人人有口皆碑称他爱民如子。听到有人喊“救命”，就不顾师爷的阻拦去救小女孩。

　　但是关于他是在哪个地方被流矢射中的，说法不一；被射中了身体哪个部分，于是说什么的都有。估计这些关键信息只有当时的仵作或者高知县的随身跟着的师爷才知道，可是这些人恐怕难寻。

　　回到县署之后，林荣回去休息，杨之初带着朱赤去县衙看看情况。

　　杨之初上任也有二天了，但是他自己没有提，县丞、主簿他们也没有主动提出要将公务交给他处理。杨之初因为有打算，才乐得清闲几天。

　　但是明天就是放告日了，是升堂受状纸的日子，杨之初觉得他有必要去提醒一下看轻他的众人。

　　杨之初从三堂先去到主簿房，刘主簿正在整理已经处理过的诉讼状子，看起来十分忙碌。杨之初就跟他简单谈了两句，翻了翻桌上的几个案件来由和判处的文书，心里有数之后，才去了县丞房。

　　白县丞背对着杨之初不知道整理什么，等杨之初走到他的书桌前，他才突然回头发现杨之初的到来。

　　“不必多礼，白县丞，本官来看看有没有原来审理的案件的卷宗以供参考。”说完，杨之初对着白县丞伸出手。

　　白县丞假装在桌子上找了找，没有找到之后才对杨之初说道：“大人，案件文书应该都在刘主簿那里，要不现在我带您去找，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不用了，你去找吧，找完之后送到三堂，我有空再看。需要我决定的政务每日巳时送到三堂，交给朱赤即可。”

　　朱赤在后面示意白县丞交由自己即可，说完杨之初就带着朱赤去了西侧衙役的休息处。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杨之初已经定好是从衙役开始入手。

　　毕竟吏员这些朝廷在册的正规人员，虽然杨之初能够处理，但是并不能随时找到能够顶替他们的人手。尤其是西凉这种边关地区，杨之初十分怀疑秀才都很少见。

　　但是衙役这些属于县衙正式人员但又不在朝廷正式吏员之内，杨之初可以随意辞退并且随时能找到替补的人员，不会担心无人能做这份职务。

　　而且发布命令之类的，必须要有能够听从自己命令办事的衙役，要不然杨之初这个知县才是名存实亡。

　　白河县署快班的衙役是单独一个群房，剩下的壮班和皂班是一个群房，不过里面只有在县衙当值的衙役在。

　　杨之初到了院子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听到房门传来的吵闹声，就让朱赤推开屋门。一打开门，正在摇骰子、骂脏话的衙役全部停了下来，齐齐看向房门的方向。

　　虽然杨之初没穿官服，但是昨天才刚见过的知县大人他们也不至于不认识。杨之初在心底数了数，皂班和壮班总共有八名皂隶、一百名民壮，除了值班的四名皂隶和轮班的七十名民壮之外，其他人基本都在这里。

　　众人分成几桌摇骰子，玩的不亦乐乎，其中还包括偶尔的几个快班捕快。

　　不理会冻住的众人，杨之初转身往快班的方向走，留下朱赤通知众人去大堂等候。

　　杨之初站在快班的门外，听到只有三四个人在开黄腔，总算觉得还算像话，伸手推门，等他们规规矩矩站好之后才问：“其他的人呢？”

　　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的男人回答：“回大人，除了三个去三角镇执行公务的人，其他的都在演武场练武。”

　　让所有的衙役都去大堂集合，杨之初带着朱赤去了演武场看看情况。

　　为了避免暴露，朱赤现在每天都在后花园练武，知县后院已经被杨之初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剩下雇佣的人到了傍晚就会离府。

　　所以这还是杨之初自从参观过后第一次来演武场，从前花园的地方远远的就能望见有人在练武的样子。

　　杨之初走近一些后，让朱赤观察一下他们练武的情况。

　　朱赤观察片刻靠近杨之初说道：“少爷，最左边几个身手不错，都练的挺认真的，不只是装装架势而已。”

　　杨之初懂的不多，才让朱赤重点观察一下。听到朱赤说都是真把式，杨之初就带着朱赤到演武场走去。

　　正在练武的众人看到杨之初过来都停下来见礼，杨之初示意他们先穿上衣服。现在他们都赤着上身，杨之初分不清哪个是捕快哪个是巡检司的。

　　一众糙汉以为杨之初嫌弃他们不穿衣服，赶紧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乱扔的衣服穿到身上，恭敬的等候吩咐。

　　杨之初想认认人，就说道：“各自报上你们的名字和职务，以及负责的主要辖区。”

　　等他们各自报过之后，杨之初基本上都记在心上之后，也让他们去大堂上集合。

　　杨之初带着朱赤到了大堂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衙役还有白县丞都到了。

　　“没想到白县丞来得比本官都早，可见白县丞在县衙里面消息很是灵通。”

　　杨之初不理会跟自己见礼的白县丞，进来之后凌厉的眼神扫视过大堂上的众人，看到一名皂隶不小心对上自己的眼神微微躲闪之后记在心里。

　　杨之初上坐之后对白县丞说道：“既然白县丞到了，那也不用本官再去派人叫你一趟了。本官想了解一番县衙里的这些衙役的情况，白县丞可以替本官将他们的名册和相关账簿拿过来吗？”

　　白县丞脸上的笑意不变，对着杨之初应是，然后按照杨之初的吩咐亲自去取衙役花名册和相关账簿。

　　白县丞去取名册和账簿的时候，杨之初让朱赤去把曹云翰叫来。

　　杨之初来上任之前因为时间比较紧，根本来不及找一个合适的师爷。现在到了这个地方，更加不好找值得信任的师爷，就暂时拉曹云翰出来充充数，帮他处理一下基本的记录事宜，师爷还是要继续找。

　　衙役没有朝廷所发的奉银，只有贴补饭钱的工银，而且都是知县所出。杨之初翻了翻花名册，里面首先写了皂、壮、快三班衙役的班头名字，分别是王望、刘谷和王少力。

　　杨之初先叫了他们三个人的上前听令：“你们从王望开始各自报上自己的籍贯、家庭成员还有立过什么功劳。云翰，你把他们说到的内容记下来。”

　　在杨之初的紧盯压迫下，从班头到普通衙役，一个个都交待了自己的全部情况。期间杨之初瞟了一眼站着的白县丞，发现他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样。

　　等全部记录完毕之后，杨之初试了试惊堂木的手感，发现效果不错。最起码不管是自己还是底下的众人，心中都是猛的一颤。

　　“刚才参与聚众赌钱的所有人全部上前一步。”

　　刚刚放松下来的众人一下子又开始紧张起来，尤其是参与摇骰子的衙役们。大家在下面偷偷观察对方，谁也不敢踏出第一步。

　　杨之初惊堂木又是一拍，才指着刚才参与赌博的人让他们一个个站出来，然后对着三个班头说道：“你们三个亲自惩戒，每个人二十大板，就在堂上执行。”

　　杨之初可不是完全的善心人，用自己的俸禄给它们发工银然后让他们拿出挥霍赌钱。

　　杨之初看三个班头只有王少力动了起来，也就是杨之初在演武场遇到的人之一，就扭头看向白县丞：“白县丞，你觉得这些衙役在县衙公然赌钱该以何罪论处？”

　　一直在眼神暗示两个班头赶快行动的白县丞听到杨之初的问话，立马转向杨之初，装作一直认真听杨之初吩咐的样子：“下官认为知县大人的做法最为公允。”

　　听到白县丞的回复，杨之初不得不为他老奸巨猾赞叹一声，不过已经没有再给他们之间互相暗示的机会了。

　　看着收到白县丞的暗示就要去执行惩戒的两个人，杨之初直接拍了惊堂木：“妨碍知县处理公务，赏王望、刘谷各二十大板、衙门永不录用。你们两个，齐子良和曾和来替他们执行惩戒。”

　　杨之初随意点了两个在演武场遇到的两个人来执行处罚，顺便把这两个白县丞的爪牙直接送出县衙。

　　县衙里面有臣服白县丞的管理的，必定就有不服他的管治的，因此杨之初毫不担心此举会让自己难办。

　　人最终都是只顾及自身利益的，等他们慢慢发现自己权力远高于白县丞，并且不会被白县丞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时候，前来投靠的人就看杨之初用不用了。

　　最后，所有赌钱的人一人赏了二十大板，被人扶着出了大堂，并且全部从县衙中赶了出去。

　　杨之初让曹云翰将这些参与赌钱的人名单写出来，标上惩戒原因、处罚结果，命人张贴到县衙外面的榜栏上示众。

　　没有让已经站不住的白县丞多待，杨之初带着朱赤和曹云翰便离开了大堂。

　　曹云翰正好也是到了学习判条的时候，杨之初决定暂时就让他跟着身边边读书边帮忙写一些文书，权当作锻炼文笔。

　　辞退了二十多个衙役，但是杨之初暂时还没有打算招新的衙役，毕竟一来对县衙还没有摸头，二来现在的衙役暂时还算够用。

　　杨之初回到后院的时候，林荣正在吃当地熟的正好的水果。林荣见到杨之初回来，赶紧招呼他过来吃水果。

　　“你快来尝尝，这里的水果格外好吃，尤其是这里的瓜格外香甜，比着宫里御贡的水果也不差什么了。”

　　杨之初坐下之后就这林荣的手尝了尝香瓜，确实是滋味上佳，“这香瓜味道确实不错，但是你也不能口无遮拦说些胡话。好了，慕大娘说过这些甜的水果你不能多吃，我陪你去后花园转一转。”

　　杨之初将盘子递给朱赤，让他赶紧端下去吃，才带着林荣去后花园散散步。

　　现在林荣的生活比着京城算是过的更加悠闲，知县后院面积不大，人数也不多，管理起来也简单。林荣怀孕之后基本上什么事都不做，就是偶尔看看账本。杨之初担心她身体，就遵从慕大娘的交待时不时带她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