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荣升之路》笔娘子

36、普寂禅师（修） 第二个人就

　　第二个人就是普寂禅师。

　　普寂禅师其实长相清攫，并不像是传统高僧的长相。因为释迦摩尼没有佛经记载长相，但是传入本土的时候因为教义的原因，塑像都是圆润且和蔼。寺庙多是笑脸大肚弥勒，但是普寂禅师可以说是瘦的有些过分，宽大的僧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普寂禅师面相淡漠，长相也不是和善类型的，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普寂禅师传言是不见任何无关人员的，当然禅师私下肯定会见人的，但是杨之初等人一没有交情，二没有权势，当然是见不到的。但是每月初一，普寂禅师都会开坛讲经。

　　所以初一当天，杨之初和杨天带着朱赤和小转，早早就到了西山的大悲寺，占了前排的位置。幸亏是出门地早，连杨之初练武的时间都提前了一个时辰，听普寂禅师讲经的人实在是不少

　　来得早占到了好位子，所以才能仔细地观察到普寂禅师本人。

　　其实杨之初是并不信奉佛教的，毕竟是个好强和掌控欲强的人，这类人都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用说是宣扬因果循环的宗教。

　　不过普寂禅师法名远播的原因，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普寂禅师出生的时候天有异象，至于异象具体是什么，大家也都说不清楚，有人说是佛光普照，有人说是看到了佛祖虚影，不一而足。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当天确有异象，而且普寂出生在四月初八——佛祖诞辰日。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大悲寺上一任也是当时最具盛名的主持成一法师，在普寂出生当天顺着异象找到了家中。

　　成一法师当天就收了刚出生的普寂为徒，并约定普寂三岁晓事后带他回寺中。后来普寂十五岁的时候成一法师去世后，声称普寂已经继承了自己的全部衣钵，并且青出于蓝。于是普寂十七岁的时候就开坛讲经了，并且由开始的不定时一次变为每月一次。

　　这是普寂的传言再次流传开来，小菩提的名称也是这时开始出现。

　　普寂禅师除了法师的看重，本人也是在佛法极有天赋。而且据说听普寂禅师的讲经能够净化灵魂，感受佛法，所以初一讲经之时才会有那么多人。

　　杨之初虽然是儒家不信奉佛教，但是毕竟是当地名士，也能增长见闻，所以就携杨天一起来听经，杨天还是被杨之初硬拉过来的，因为他不喜欢这种枯燥的讲经活动。

　　这场讲经大概持续了有三个时辰，普寂禅师一直坐在上面一动不动，只有中途休息了一刻钟。不说别的，光着耐力，就让人不得不服。

　　至于经文内容，对于初接触的人来讲还是有些难懂。毕竟他们村里没有什么信仰，大家整天忙忙碌碌为了讨口饭吃，最多就是在天气不顺的时候拜拜老天爷。去庙里就是个娱乐活动，但是对于神佛大家还是敬畏的，所以婚丧嫁娶的时候都少不了要去。

　　长达三个时辰的枯燥经书，上面讲的人波澜不惊，下面听得人却如痴如醉。可是杨之初觉得与其说是佛法高深，不如说是上面的人声音有魔力。

　　普寂的声音让人听了之后不由自主地沉醉进去，放空自己，如果十分专注的话，就会有一种跟着他的话语走进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虽然不受控制的感觉让杨之初觉得不舒服，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精神放松的感觉十分舒服。

　　如果说杨之初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的话，杨天就完全明白这就是古代版催眠呀！而且还是高级进阶版的，只靠声音就能群体催眠。

　　沉浸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中，三个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虽然不见得听进去了多少经文，但是结束后确实有感受到佛法魅力的感觉。

　　随后结束到了午后，回过神后才觉得惊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本来是想留在山上尝尝大悲寺的素斋，但是因为人太多了，斋饭处挤得都喘不过气了。

　　杨之初不明所以，问了之后才知道每月初一大悲寺的斋饭是对外免费发放的，但是数量有限。而且因为人手不够，就不接待其他捐献香火钱之后留在寺里面吃饭的居士之类的了。

　　一行人只好折返下山去吃饭，因为已经稍微过了午饭时间，所以就在山下的一家素菜馆里面坐下了。

　　本来只是一顿很平常的午饭，可是遇见了一个人之后，就变得不平常了。

　　是的，在山脚下的一家小餐馆里面，他们遇见了刚见过面的普寂禅师。是杨天先发现的，虽然禅师有了头发和胡子，但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眼角明显的泪痣还是堂杨天一眼就认了出来。

　　可能其他人并没有想过寺里面的高僧能够乔装打扮下山来，所以看到有些相似也不会想太多。而且古代大家乔装并不常见，一般人见到有了头发和胡子的人一般也不会多想。可是杨天不一样，他的联想能力和思维方式都很加自由，一下子就怀疑起来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假设，杨天立马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杨之初。杨之初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吧，高僧不是都与世隔绝，以感化众人为己任吗？怎么会有任性地跑出来，而且刚才普寂禅师那淡漠高深的形象还在脑海中，让人怎么能相信？

　　被杨天的猜测惊到了之后的杨之初就一直盯着隔了两个桌子远的地方吃得正香的人，看他跟世俗之人一样，行动举止完全不见异样，一点都不像是个从小长在寺庙的人。

　　虽然好奇，但是杨之初等人与普寂禅师并没有什么交情，也不好打扰，最后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在吃完饭之后准备离开。

　　但是天不遂人愿，普寂禅师在他们前面准备结账走人，但是很不幸的是他没有带钱，或许是……呃……他可能还不知道在山下吃东西要钱吧！

　　看他明显是学着旁边人的样子大声喊“小二，结账！”，清亮的少年音配着他的胡子怎么都不搭。而且小二来了之后，他没有任何动静，起身就要走，当然就被拦下了。

　　杨之初自己在心里猜测道，毕竟是从三岁之后到现在十七岁一直在山上长大，刚才看他那么自如的样子以为他经常下山，没想到他这是第一次下山。而且这幅打扮肯定是偷偷溜下山的，银子肯定也不会带了，说不定连银子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杨天扭过头来的目光，杨之初叹了一口气，罢了，就当做是积善了，更何况帮助未来的一个高僧，也算是大功德一件了吧！

　　解救了普寂被急切的小二抓疼的手，看到他大胡子掩盖不住的稚嫩的脸上不再皱着眉头，杨之初才开口道：“这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一起结账。”

　　“哎哎哎，好的，公子。”刚还在发愁怎么会遇到吃霸王餐的小二立马就笑起来了，朱赤就跟着小二去结了账。

　　看着对面的普寂有些局促地拽着袖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杨之初心里叹道不知道平时是怎么装出一副佛法高深的世外高人的形象的，明明就是个单纯没长大的孩子。

　　看到朱赤回来了，杨之初开口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谈吧！”因为他们引起的动静，已经有很多人都看过来了。

　　普寂低低地应了一声，就跟着杨之初出了饭馆。

　　也没有走远，他们就在饭馆旁边一条比较安静的窄巷里面开始谈，因为杨之初等人已经认出了普寂，他就先撕掉了粘的难受的胡子。

　　果然又露出了在山上见过的冷俊的面孔，但是因为此时脸上带着怯怯的眼神不再是原来淡漠一切的目光，年纪又不大，又肤色白嫩，所以就像是普通的富家公子一样。

　　稍微问了几句，杨之初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普寂从小长在山上跟着方丈长大，方丈对他很好。他俗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家里也没有什么比较亲近的亲戚了，方丈说过他原本就是佛缘深厚之人，所以父母缘太浅。

　　但是因为从小跟着方丈长大，他要比同龄的小和尚大上两个辈分，所以就玩不到一起，至于他的师兄们都已经执掌寺里面的事务，十分忙碌，也没时间更不会陪他这个小孩。就这样，他就跟着师父，伴随着青灯古佛长大。

　　虽然确实在佛法上面造诣很高，但是他心里其实是很向往寺外的生活的，但是他是没有机会外出的。自从师父去世之后，师兄们就开始宣扬他的名声，让他认真钻研佛经并开始讲经，从而让大悲寺因为方丈坐化之后有些掉落的名声不仅重新回来，反而更进了一步。但是普寂感觉自己更加寂寞了，连唯一和自己有交流的师父也不在了。

　　原来讲经的时候都有人跟着他照顾他的起居，但是今天寺里面第一次开放斋饭接待香客，所以人手不够，就没有人看着他，所以他就拿出蓄谋已久的装备，偷偷溜出来了，然后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

　　杨天扶额，真实个不省心的熊孩子，“那你现在想干嘛，回山上吗？寺里发现你不见了，肯定会急的。”

　　“那小僧就回寺里吧，连累全寺的人担惊受怕就不好了。”普寂略微迟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那我们送你回去吧，免得你一个人出了什么事。”杨天立马在旁边接嘴。

　　杨之初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才开口：“我们是途经霍州城前往京城游历的举人，我名叫杨之初，这是我堂哥杨天，这是我们的书童朱赤和杨小转。毕竟大师没有在俗世的经验，这里离西山有一定的距离，不如我们兄弟二人送大师一程吧！”

　　“啊，好的好的。谢谢诸位施主。”普寂赶紧双手合紧行了个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