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新的选择》Luss

29、第 29 章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我真不明白你怎么还会想到要回来！待在法国不是更好么！”
　　黑夜的雪地里，两个全身罩在黑斗篷里的男人慢慢地走着，看他们的步态不像在赶路。寒风打在松柏木上发出诡异的尖啸声，其中一个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停下了步子。
　　“奥兰顿！你真不该回来的！”
　　被称之为奥兰顿的男子头上的兜帽在寒风中滑落下来，露出了一张过分瘦削的脸，眼窝深陷，茶色的眸子有些飘忽，他抿着嘴唇疲惫地长吁了一口，“别说你不知道卡卡洛夫的下场，我可不想哪一天惨死在麻瓜街头。”

　　“我已经打听过了，卡卡洛夫的事是莱斯特兰奇夫妇做的，别自己吓唬自己。”
　　“你敢保证不是主人授意的么。”奥兰顿爬满红血丝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你应该知道主人最信任的是谁，你不会是真信了马尔福的鬼话了吧……”

　　不知是哪里的猫头鹰咕咕了两声，奥兰顿突然哆嗦了一下，他闭紧了嘴巴，竟然在如此寒冷的夜晚留下了一滴冷汗，“刚才……你也听见主人说什么了，亚伯……没那么简单，主人已经不再信任我们了。”
　　“是啊，主人信任的是那些为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十几年的人，就像贝拉。”

　　“贝拉就是个疯子！”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奥兰顿僵硬的身体突然激烈地抖动了一下，他大声地吼道，把亚伯吓了一跳，后者连忙布下了一个静音咒。
　　“她根本不正常！哪怕是个钻心咒都能令她欣喜若狂，只要是主人赐予的！”奥兰顿在说到钻心咒的时候脸色刷地白了，他抓住了自己的领口，仿佛正遭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亚伯摇了摇头，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着奥兰顿的眼睛说：“你说到点子上了，所以主人信任他，还有他们。”
　　“但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除了傻乎乎地把自己送进阿兹卡班给摄魂怪当点心之外。”
　　“关键主人就在乎这个……”
　　“主人是个斯莱特林！他知道……”

　　“不！”原本面色柔和的亚伯忽然沉下了脸，凝重地道：“主人不只是个斯莱特林，他还是黑魔王。”
　　听完这话，奥兰顿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滑坐在雪地里。
　　“至少我们还有机会。”亚伯不断地重复道，他的声音很低，也不知是在提醒奥兰顿还是在提醒他自己，“只要我们这次任务不出差错。”

　　烛火在寂静的夜晚中跳动着，淡淡的月华透过窗子洒了进来，笔尖在羊皮纸上留下好听的沙沙声。
　　原本的书桌被光轮２００１霸占着，汤姆也没有想把它挪地方的打算，眼下只得用变形咒搞了张小矮桌窝在床上写他的天文学作业，今天一整天都用来应付那帮蠢货了，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圣诞节过得并不轻松，好在他也不在意这些。

　　在黑魔标记的影响下，汤姆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无法驾驭那些食死徒，而且在他看来这个时代的斯莱特林已经没落了，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那些没脑子的家伙没办法令他不意识到这一点。
　　敌人越老越狡猾，而他自然也不能指着一群蠢货过日子，特别是在他没办法保证一切都将会按照他的想法运作的前提下。

　　汤姆完美地把一心二用发挥到了极致，在脑子里的小心思转了又转的时间里他已经完成了十六英寸长的天文学作业。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但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紫衫木魔杖握在手中，汤姆凝视着这根他早已熟悉到知晓其每一丝木质纹理走向的魔杖，尽管它现在比自己记忆中的旧了许多。
　　这是他拥有的第一根魔杖，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哪怕再过多少年都是一样……

　　人们常说，大多数人在静下来的时候就少不得会缅怀过去，当然汤姆的童年并不值得回味，而另一个拥有非正常童年生活的男孩也在渡过了一个充实的圣诞节后沉沉地陷入睡梦当中。

　　哈利其实很少做梦，当然也有可能专属于‘波特家’的那条粗神经使得他即使梦到过些什么，也会在醒来后完完全全地忘记。
　　而难得会有印象的几次也都是没什么值得回味的糟糕情况，不是被达利逼上屋顶就是梦到赫敏要他把正本魔药大全给背下来。

　　总归都是一些不愉快的事，但哈利还从未遇到过一个梦境像现在这般诡异的。
　　完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除了头顶上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口子有几丝光亮照进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梦境有些太过真实了！他甚至透过那几丝光亮，能够清楚地看见支在窗口的那几根铁栏杆上的锈块。
　　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渐渐地习惯了黑暗之后，哈利听到了一些响动。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中夹杂着几句难以分辨的说话声，没等他听清对方说了些什么，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吱啦——”声后，周遭突然亮了起来。
　　在习惯了黑暗之后突然地光亮让眼睛在短时间内不能完全适应，但是很快地哈利就感觉到眼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不舍的出来么小杂种。”
　　在哈利视线受阻的时候，一个又细又高的女声在耳边响了起来，“都是你搞砸了玛奇尔夫人的野餐会才害得我们没了小费！都怪你！科尔夫人为什么不把你赶出去，你这个害人精！”

　　没过多久挡在眼前的东西就挪开了，哈利发现这时候眼睛已经能够适应了，也看到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小一两岁的女孩。
　　她穿着破旧却洗地十分干净的白裙子，只是这条裙子穿在她身上明显小了一号，一头金发乱蓬蓬地没有被好好打理，女孩虽然很瘦但一双眼睛此刻却瞪地很大，这让哈利联想到了德思礼姨妈。

　　“你可以出来了……但是科尔夫人说你今天没有晚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许久没有回应，那个女孩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哈利虽然对她的话全无头绪却根本说不出话来，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能动了！

　　不，确切地说就好像是他的身体自己动了一样，他没办法控制自己，就好像是附身在什么人身上一样。
　　哈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如今的情形好像还真就是这样没错。

　　他发现自己原先是被关在了一间地下室里，出来之后就是一个大大的庭院，院子里有几个孩子正聚在一起玩闹，但是一看到他出来那几个孩子很快就跑走了。
　　哈利看着那几个孩子的背影许久，当然并不是他想看，身体的主动权可不在他这里。

　　这是一间破旧的孤儿院，适应了半天之后哈利才得出了这个结论，同时他还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但他又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只知道‘他’现在也是这个孤儿院里的孩子，说得再具体一点就是一个‘特别’不受待见的孩子。
　　没有哪个孩子愿意跟‘他’玩，也没有哪一个愿意跟‘他’说话，他们甚至都不愿意靠近‘他’。不仅如此，哈利随后又很快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小巫师。

　　如果可以的话哈利一点都不想发现这点，因为‘他’巫师身份的暴露源自一场魔力暴动，哈利自己小时候就经历过这种事所以格外熟悉。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几块烤饼干，这个孤儿院并不富庶，每个孩子每天只能领到一小半块的干面包，如果想要更多的食物就得出去讨要。‘他’今天的运气很不错，一位善心的夫人给了他几块香喷喷的小饼干，‘他’只吃了一块就把剩下的藏进了衣服里，但是在回到孤儿院的时候饼干的香味却被其他孩子发现了，几个年龄较大的男孩子仗着他们身材高大就想抢‘他’的饼干。

　　‘他’当然不会同意，但是身体的差距摆在那里，尽管‘他’死死地护着却难以敌众，饼干当然被抢走了，‘他’也在推诿当中被打了好几拳。哈利自然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但这不影响他对此感到气愤。
　　那几个男孩抢了‘他’的饼干仍不罢休，因为‘他’的不合作饼干都被压碎了，他们其中一个气愤地冲过来还想要再踢‘他’几脚。

　　“砰——”
　　“啊！！！怪物，他是怪物！”

　　哈利呆住了，那个朝他冲过来的男孩还没碰到他就忽然浑身是血地被弹了出去，而那几个原本还在奚落‘他’的男孩也全都惊恐地大叫着跑走了。
　　男孩们的尖叫声很快引起了骚动，‘他’好像也呆了一下，也就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在众人闻讯赶来之前‘他’快速地冲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一路跑啊跑，直到‘他’跑出了几条街之后才在河边停了下来。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河边，忽然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坐了下来，趴在河边无声地喘着气，借着河水的倒影，哈利这才第一次看清了‘他’的面容。
　　这只是一个六七岁大小的男孩，与他相同的黑色短发，一双乌黑如漆般的眼睛，精致的脸上完全没有哈利以为的惊恐跟慌乱，有的只是不符合年龄的冷静。
　　男孩眼神空洞地坐在河边，静静地看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活似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哈利的心头一阵烦躁，冥冥之中又有一丝揪疼，不知为何，他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