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新的选择》Luss

12、第 12 章

　　“……四十九天！这次竟然足足花了四十九天！值得庆幸的是我又见到了那个女孩，她看上去比上一次好多了，但那双蓝宝石般眼睛里依旧有着浓浓的哀伤。见鬼！我早晚会把那个混蛋撕成碎片！”
　　“……”
　　“她看起来很不好，呼吸越来越微弱，我尝试喂她各种治疗药剂跟营养剂，她却越来越虚弱了……梅林啊！我该怎么办！塔瑞莎是那样地温柔善良，为什么那个该死的混蛋要这样对她！不，我又要离开了，这一次只坚持了短短的三个小时，我却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找寻回来……等我！塔瑞莎……等我……”
　　“我必须这么做，虽然那很危险，但我知道我可以的，父亲也说过我是这一代最优秀……一定可以有所改变！我会把她从那个混蛋身边带走！”
　　“实验又失败了，为什么会这样，时间……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
　　（接下来是好几页的空白，汤姆又往后翻了几页，才在上面看到了一句话。）
　　“……我会成功的！”

　　这几个字是那样地潦草，似乎是仓促间留下的，但它们每一笔都好似倾尽了书写者的全部力量一般，坚定、执着，以及那字里行间所流露出来的绝望。

　　时间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魔法，小巴蒂给他带来了一本日记，一本关于时间旅行的日记，日记被究竟是从哪个年代传下的已经无从求证，从纸张的磨损程度来看至少有五六百年的历史，虽然上面被施了许多保护魔咒。
　　不少地方因为破损难以辨别，汤姆只能从可见部分的字句所透露出来的讯息中，拼合起这本日记主人这一段的经历。

　　日记的主人大概是拥有一种能在不同的时间点来回穿梭的能力，这很可能是家族的某个传承，因为他在日记中提到了‘这一代’、‘最优秀’等字样。在某一次的时间旅行中，日记的主人爱上了一个女孩，但那个女孩早已嫁人，并且女孩所在的时间早于他一百多年。穿越时间是有着许多禁制的，日记主人的能力无法确定每一次穿越的时间点，他对那个女孩一见钟情，于是便开始尝试再一次回到女孩所在的时间点。
　　经过了无数次地实验，他终于成功了，就像他在日记中写得那样，他确实很出色！通过不断地对各个时间点的探索找寻重新回到女孩身边的方法，最后他在一次尝试中再一次见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孩。
　　但是，频繁地在不同的时间点跳跃是十分损伤灵魂的，几乎每一次穿越他的灵魂都会受到撕扯般地疼痛。最初只是短暂地一小会，慢慢地，那种跨越时间的后遗症变得越来越严重，同时他在不属于他的时间点所能停留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暂。

　　日记的主人之所以会那么迫切地想要回到那个时间点，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女孩的境遇很不好，她是一个从小就没有一丝魔力的哑炮，但她的丈夫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黑巫师。在那个年代黑巫师的地位很高，因为麻瓜教廷对巫师的残杀，巫师与麻瓜之间的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而那个年代并不是所有的巫师都能拥有魔杖的，魔杖只有妖精才能制造，而跟贪婪的妖精交易意味着完全地不平等。
　　大多数的巫师没有魔杖就无法使用魔法，他们使用的大多都是祖辈父辈所传下来的魔杖，以及在战火中陨落的同伴所拥有的魔杖，这也就是说即使是有魔杖的那部分人，所拥有的也都是不顺手的魔杖。但是黑巫师天生就有着对魔法超乎常人的掌控能力与魔力储备，一个天生的黑巫师幼年时就拥有不亚于成年巫师的战斗能力，这使得他们的地位越来越高。
　　不相等的地位使得女孩跟他的丈夫之间渐行渐远，被名利冲昏头脑的男人对女孩也越来越差，日记的主人尝试过劝女孩离开他，但是女孩不愿意那么做。
　　……

　　这本日记是由羊皮纸简易装订而成的，他的主人并没有将它写完，在最后一张留有字迹的羊皮纸上，日记的主人只写了‘我一定要成功’的字样，仿佛是为了表明他的坚决，最后那重重的一笔甚至划破了羊皮纸，墨迹浸透到了下一页上。
　　也许他的主人灵魂早已无法承受再一次的跳跃时间；也许他早已迷失在了历史的长流中；也许他最后成功了，跟他心爱的女孩一起留在了那个时间点里；也许他再也无法找回那个时间点，心灰意冷的他也就没有再想在日记上留下字迹，最后的结果后人永远都无法知道了。
　　日记上的字迹十分仓促，不像是一点一点写成的，或许日记的主人之所以留下这样一本日记，是为了将其作为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日记的主人用了很大的篇幅描述自己对女孩的爱意，有些地方甚至语无伦次，刨去这一部分，很难从中得到多少有用的讯息。汤姆最为关注的部分——有关于跳跃时间的方法在这里都没有提到，而那个家族，也如小巴蒂所说的那样，早已成为了过去。

　　合上日记本，手边的红茶早已失去了温度，苦涩冰冷的茶汤从齿间滑过，他尝试着在脑海中整理出所有值得深入研究的地方。
　　汤姆因不明原因陷入沉思，小巴蒂跟马尔福两人面面相觑，觉察到萦绕在少年身侧的低气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过说起来，在相处的两个月里，汤姆也经常像这样静静地想事情，所以早已习惯了的小巴蒂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他的主人如果有需要他的地方自然会吩咐他去办。
　　但对于马尔福来说，这段时光就显得有些煎熬了。

　　而且……
　　马尔福灰蓝色的眼睛愈加哀怨了，他也有主人交代下来的任务要汇报啊。其实关于斯内普学生时代的那点破事他是知道地很清楚的，因为一开始搞不清楚主人的目的所以犹豫了许久。

　　“那么，你又为我带来了什么呢？卢修斯。”像是听到了马尔福心里的话一般，汤姆眼神清明地看向现任的马尔福家主。
　　他也不是会纠结于一次受挫的人，反正早就已经知道关于时间的事没有那么容易解决，至少现在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关于斯内普的事，刚开始觉察到他有背叛可能时的确很愤怒，但看到那个男人如此卑微地跪在他面前又觉得很可笑，既然他连惩罚的兴趣都没有，那么背叛的原因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只是多少还是会不甘心。到底是个斯莱特林，他很想知道邓布利多究竟做了什么，才使得那个男人胆敢背叛他。

　　结果……还真是可笑的原因。
　　爱？
　　因为爱上一个泥巴种女孩，还是暗恋！
　　真是可笑的原因，那种愚蠢而又脆弱的感情，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强大的实力与高深的黑魔法不够有魅力么，那种能够随意操纵他人生死的力量，那种将蝼蚁们踩在脚下的绝对实力。
　　因为一个可笑的爱情将这一切付之一炬？

　　“咔！”
　　手中的茶杯在掌心碎裂，化作了粉末。站在他身旁的两人受到一股巨大力量的冲击被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究竟……为什么！

　　爱！又是爱情，又是可笑的爱情，日记的主人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哑炮女孩一次次地跳跃时间，而那个斯内普为了一个格兰芬多的泥巴种，甘愿跪倒在邓布利多的脚下做他的间谍！
　　在听到卢修斯所讲述的，那些有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学生时代的秘辛时，汤姆无疑是愤怒的，但是愤怒过后一种另类的情愫很快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在那双低垂的眼眸中，因为他们主人突如其来暴怒而跪到在地的两人，谁都没有发现这其中所流露出来的迷茫。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在眼前一晃而过，快到他根本无法捉摸。

　　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