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才有灵》浣熊女巫

7、第 7 章 炼药的准备

　　“云夕，去找主子么？”
　　“是……是的。”
　　“云夕，刚起来吧，要不要让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
　　“哦，不了，不太饿，谢谢啊！”
　　……
　　对众人突来的热情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乔云夕，终于找到了还在处理事务的章君凌。
　　“你是不是跟大家说了什么？”乔云夕在跟章君凌打过招呼后，小声地问道。
　　章君凌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看到正好进来的明一跟乔云夕说话方式的转变，他就明白了。
　　而对于明一热情的关心有点不知所措的乔云夕，直接把心里的想法都呈现在了脸上，以至于那表情说不出的好笑。
　　章君凌嘴角上扬，眼睛里流露出愉悦。什么沉稳、嚣张、不要脸都是被逼出来的，真要形容的话，纯真这个词可能更加合适。
　　就算是族里最小的孩子，在各自父母隐晦的教育下，也知道怎么样伪装才能更讨人喜欢，才能分到更多的资源。
　　脸，变成了一个单纯蒙骗别人的工具。手段更高的，连眼睛都会让人有种看不透的阴翳感。
　　所以，除了自己身边最亲的人，他从不在意对方的脸，不在意他们表现出来的情绪。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伪装的高手，他的笑容下的真实从来没有人能看透。
　　乔云夕算是个异类，他前世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纯真的个性。总是生活在山里，与大山为伍的他，身上也沾染了纯净的气息。
　　好不容易明一被其他人给喊走了，乔云夕找了个椅子坐下，疲惫的感觉让他都觉得自己刚才是白睡了：“是不是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热情的让我还以为在梦里没醒过来呢！”
　　章君凌看完手里的消息，没有避忌乔云夕，而直接扔进一个装有炭火的铜盆里烧掉。
　　“我没有说什么，是你给他们的药太有效，比那些灵丹还有用，他们这是看到了你的好。”
　　是这样么？乔云夕总觉得不只是如此。不过，他也不想追问太多，谁让别扭过后，他还是挺喜欢这种被大家认可、关心的感觉。
　　“对了，我来是告诉你，我找到可以治疗断脉的方法了。”
　　乔云夕的话，让章君凌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暂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乔云夕，确认并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章君凌此刻是啥想法，乔云夕猜不出来，但如果是他自己，他肯定会激动疯了，然后肯定会想知道确切的治疗方法。
　　为了能让自己的解释更加清晰，乔云夕带着那张属于章君凌的筋脉结构图，小跑到桌边，凑过去指着图上那几个出现断点的地方。
　　章君凌天生灵脉断裂，如果章家主和他的夫人在他年幼的时候能够找到续脉的方法，那么章君凌也不会这么辛苦。
　　而现在，各方面都已经成熟的章君凌，想要断脉重续，不仅治疗方法复杂，而且过程当中还要承受相当的痛苦。
　　“你是说要用药把这几个点切断么？”听着乔云夕小心又委婉的解释，章君凌知道他的担心。但不管过程多么艰难，他现在只想求那一个结果。
　　“嗯。这几个断点处的灵脉已经被堵死了，直接续脉的话就算成功了，也还是不通，根本没有用。必须先把这几个被堵死的地方切出一个口子，然后用药刺激萎缩的灵脉重新生长。”
　　听上去似乎就是一个断一个续的过程，就像人家接骨，有时候也是要重新打断了才能接。两者虽有相似，实则千差万别。
　　“如果续脉成功，我是不是就能立刻开始修炼？”
　　“是。”
　　灵脉一旦接合上，再进入章君凌体内的灵气就不会只是短暂停留后就消散，可以借助初级灵者学习的一些基础心法，将灵气纳入体内，推动灵气在灵脉中的运转。而灵气一旦运转起来，灵脉也会不断被滋养，变得更加坚韧。
　　当然一切的好处都是在成功之后，而在这之前，还有很多需要乔云夕担心的。
　　章君凌没有注意到乔云夕的小脸越来越严肃，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里的两张药方上。药方上熟悉的字让他嘴角又一翘：云夕啥都好，就是写的字永远都是缺胳膊断腿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好在有暗一在他身边，还能帮他做做誊抄的工作。
　　“千年的天心草，百年的赤炼花，还有整须无损的参宝……”章君凌点了几个最为珍贵，也是最难找的药材轻声读了出来。
　　章君凌每报出一个灵药的名字，乔云夕的眉头都会挑动一下：“我跟暗一去药库里看过了，大部分寻常的药材都有。一些没有的暗一也曾见到过，想来也不是问题。就是刚才提的那几样，限制条件太苛刻了，没一点时间只怕很难找到。”
　　“实在不行的话，我去几大险地给你找。”前世的思考模式加行为方式，让乔云夕在看到药方的时候，就在考虑这个最坏的结果。他也习惯在却药材的时候，自己去山里找。
　　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爱笑的章君凌，知道他的开心全部都来自于一个人，一个时而认真时而脱线的小少年。
　　“哪里需要你去那几个险地找药，如果你遇到了危险，哪怕药材都有了，也没人能炼出丹药来”章君凌打了个手势，就有一个暗卫出现，接过一封信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而且，云夕真的太小看章家了，传承千年而屹立不倒的家族，怎么可能没有点积蓄。就算章家实在是没有，这个世界还有雇佣兵的存在，只要出的起价钱，就会有人带来需要的消息甚至是需要的物品。
　　这些章君凌都没有说出来，很多事情他希望乔云夕日后能够慢慢感受到，一点一点亲身去接触，而不是从他这里听一些片面的东西。
　　“之前我们就说好的，你只负责炼药，药材方面的事就交给我。所以，现在你只要想着怎么把药炼出来就好。”
　　“嗯。那我先去拿其他药材练练手。”
　　目送着乔云夕离开，章君凌再一次拿起桌上所谓的治疗方案和两张古老的药方，直到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就立刻把它们都烧了。
　　在他自身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每一步都需要格外谨慎，特别是关于乔云夕的事，更是不能有丝毫的疏忽，关于他的只言片语都不能流露出去。
　　所以，在乔云夕没关注到的地方，这个别院除了他和章君凌，以及明卫、暗卫，再没有一个外人存在。
　　乔云夕从自己誊抄的药方当中挑选了一张洗灵丹，作为第一次炼制的灵丹对象。
　　从融合的记忆来看，并没有关于洗灵丹的线索。至于为什么乔云夕会选择一个都没人知道的灵丹，主要是看中了它的功效。
　　洗灵丹，一如其名，是一种净化灵脉的灵丹。定期服用，可以将灵脉中淤积的废物消融。而干净清透的灵脉，能够让灵气运转更为顺畅，灵修调用灵气时也能更加迅速。
　　按理说，这种灵丹就算不常见也不该找不到任何记录存在的。
　　偏偏让乔云夕发现了明卫和暗卫体内灵脉都有程度不同的废物淤积现象，却一直都找不到的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直到这两天加大了查阅、誊抄药方的量，才在千万的药方里发现了洗灵丹的存在。
　　按照师父的笔记，洗灵丹是几种基础灵丹之一，所需要的灵药也很平常。更重要的是洗灵丹只需要一种最关键的灵药――灵净花。
　　灵净花在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最为常见，灵气越是精纯，灵净花生长的速度越快，盛开的花朵也越美。
　　品质最好的灵净花可遇不可求，不说高品质的灵净花周围必有灵兽守护，轻易不可得。单就能不能识得找到都可能是个问题。
　　因为最顶级的灵净花，花开时分，从花蕊到花瓣整体透明。如果不是足够了解灵净花的人，很容易会错过它。
　　有经验的药师，会根据灵净花的茎叶先做出判断，再向整株灵净花喷洒处理过的无根之水。若能看到水聚而不落，那就意味着那一处有一朵透明的极品灵净花。
　　回忆着师父笔记里的描述，乔云夕倒是希望日后能够遇上它，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像一层薄膜包裹着纤尘不染的灵液的感觉。
　　现在手头上虽然没有顶好的，但是品质也不差，拿来给他练手，乔云夕还觉得有点心疼呢。
　　不过想到洗灵丹出来以后，不管是明卫、暗卫还是未来的章君凌，甚至章家其他的灵修都能用，也就没什么好可惜的了。毕竟，物尽其用才能真正彰显出价值所在嘛！
　　右手端着放满凡药的托盘，左手托着几个巴掌大小的灵玉盒，乔云夕走到药台前，把所有药材往台子上一放，就开始起火暖炉。
　　炼制药物，是一个非常细致的过程。每一个步骤，每一点分量都可能让结果变得不同。
　　当炉子暖好，一株一株药材被投入药炉之中，乔云夕已经听不见看不见外界的一切。
　　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精神力的控制之上，一方面要用精神力监控药炉内每一株药材的变化，一方面又要控制精神力将不同的药材，在不同的温度下提炼出药液精华，还要萃取提纯灵药烤炼出的药液精华……精神力一分再分，还要精准控制。
　　随着时间的流逝，乔云夕渐渐有种自己正在被抽空的感觉，疲累的身体、欲裂的大脑，都在述说着一个事实，那就是：灵丹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炼制的。
　　眼看着炼药进入到最后一步，被提纯了一遍又一遍的灵净花就要与“大部队”汇合，再等一会儿就可以成丹。
　　对于第一次炼灵丹，能做到这个程度，应该算是不错了。但成功与不成功从来都不是一个字的差距，倔强起来的乔云夕不想在这个关头功亏一篑。
　　再一次勉强着自己，抽调全部的精神力，将灵净花送进了“药团子”里。
　　已经浑身无力的乔云夕以“五体投地”的姿势，继续观察着药炉里的情况。
　　当乒乓球大小的药团分散成十几个更小的药团，乔云夕知道该熄火了，炉内的余温足够丹药最后的成形，这个时候过高的温度反而会损失一部分药力。
　　没亲眼看到自己第一次炼制的灵丹丹成的最后一步，是很遗憾。可乔云夕真的是撑不住了，满怀着希望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