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才有灵》浣熊女巫

8、第 8 章 与众不同的

　　温温的，软软的，就像躺在一片带有温度的云团上一般舒适。
　　躺着的？他不是应该在药室炼药么？
　　猛然惊醒的乔云夕，看着熟悉的雕花，这是在自己的房间。
　　“醒了么？”
　　一个水杯出现在面前，顺着端着杯子的手往上看，乔云夕看到一张严肃的脸。不管章君凌有多俊美，板着脸的他还是有点可怕的。
　　记忆回笼，想起自己做了什么的乔云夕，极其小声地回了一个“嗯”。
　　见乔云夕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满脸小心讨好的笑，想来是知道自己错了，也不枉他这两天的担心。虽有心放过他这一次，但该给的教训不能少，不然日后好了伤疤忘了痛，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的。章君凌可不想再一次承受这样的担心。
　　一心准备给乔云夕好好上上教育课的章君凌，根本没有想过，他何曾这么担心过一个人。就连他二弟独自外出历练，他也不过是简单地勉励了几句，之后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认错态度很重要，乔云夕心里很是着急自己第一次炼得药不知道怎么样，但是面上还是很诚恳地在听着章君凌的训诫。除了师父，章君凌是第一个这么关心他的人。
　　前世，在他足够独立之后，师父也放手让他自行成长，只是偶尔在炼药之事上给他一些提点，其他都不再插手，也不多过问。
　　师父这么做并不是不关心他、不担心他，乔云夕心里很清楚，可是有些话得说出来，有些事得做出来，才能真正让别人感受到。谁也不喜欢去猜测别人的心思，或者用自我安慰的方式满足自己的遐想。
　　来到这个世界是意外，也很不安。穆绮芷，身为原主的娘，给了他最初的关怀，让他很快适应，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但也许是没有跟父母相处过的经历，也许是有一种偷了别人孩子身体的愧疚感，又也许是他已经习惯了无父无母，只有师父和药材陪伴的生活……总之，他跟穆绮芷之间有看不见的隔阂存在，也让穆绮芷的关心变成了一种负担和别扭。
　　章君凌，对他来说似乎不太一样。是金主？是靠山？乔云夕说不清楚。
　　尽管原主的年龄比章君凌小了好几岁，可穿越而来的乔云夕却跟章君凌差不多大。加上前世的观念，对待章君凌，更多得像是前世很多书里描述的那种“死党”的感觉。
　　不会太亲密，又让人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很安心，可以倾诉可以倾听，也可以分享很多东西。
　　说了几句就发现刚还认错良好的乔云夕有点走神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直直地看着他，笑得有点温暖。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章君凌拿出一个药瓶：“这是药炉里的药，总共十二颗。”
　　就是为了这十二颗药，乔云夕不让人打扰，独自在药室里待了两天两夜。若不是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带着人进药室，还没有人发现乔云夕昏倒在药室里。早知道如此，真不该允许暗一离开，去章家宝库里找药，不该答应让乔云夕一个人在药室里折腾的。
　　“哇，真的成了。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一把抓过药瓶，将瓶里所有的药都倒在章君凌递过来的玉碗里。
　　观其色泽、闻其丹香，几经核实确认后，乔云夕激动地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赤着一双脚踩在地上，拉着章君凌口不成言：“呼……图……图腾……带有图腾的灵丹……呼……”
　　巨大的喘息声让章君凌很担心乔云夕会激动过头，再一次晕过去。
　　看着冰凉的地面上那双嫩白的脚，眉头一蹙，直接伸手把人抱起来又放回到床上：“慢点说，不急。”
　　人生第一次享受公主抱的乔云夕，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又惊恐又羞窘。这还是他认识的章君凌么？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章君凌自己，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刚才是怎么了？
　　自我寻找了半天借口，都站不住脚的章君凌，一抬头对上了乔云夕探究的眼神，尴尬地逃离眼神的交流，立刻开口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刚才说灵丹上带有图腾？这是怎么回事？”
　　话题转换的很生硬，但对于同样不太自在的乔云夕还是特别见效的，尤其新的话题还关乎到他炼得药。
　　乔云夕开始把他这些时日，从师父留给他的笔记、书籍还有更高级的传承玉简中学到的知识，分享给章君凌。
　　在师父的笔记中，存在着一套截然不同的药师等级和丹药品级。
　　像乔云夕这种才接触灵丹的药师，搁在这个世界就只能算是一个初级药童，需要了解、掌握足够多的灵药，才能在考核通过之后晋升。而在药童之上还有药侍、药师这两个比较初级的等级。
　　成为了药师，才被允许接触药炉，开始系统学习怎么炼制药物。也只有跨过了药师的门槛，才能看到第一个分水岭的存在，那就是丹师。
　　别看丹师只有区区四个等级，但从最底层的黄级到最高层的天级，每一个等级都是一个不小的分水岭，足以让一些人为之奋斗一辈子。
　　丹师再往上就是许多炼药人都渴望达到的丹宗、丹尊、丹王，甚至已成为传说存在的丹神。
　　而不管是哪个等级，炼出的丹药都只有低品、中品、高品以及久未出现的琉璃品级的丹药。至于乔云夕说的丹带图腾，那根本从未听说过。
　　那是存在于乔云夕师父的笔记里，一套截然不同的等级判断。所有炼药者的等级都需要参考精神力强弱、出药的数量、品质等综合考量，才能最终判定。
　　所以乔云夕若按照那样的标准来确定自己现在的实力，应该是跳过了丹徒和初阶丹士，达到中阶丹士的等级。
　　而他第一次炼出的灵丹，又正好涵盖了脱凡品、晶灵品、琉璃品还有万难求一的图腾丹。
　　同种丹药，脱凡品只是比寻常人吃的药好一点，丹药里会存在无效的杂质，并在药力被吸收后滞留在体内，产生杂质阻碍修炼。晶灵品稍微好一点，药效发挥快，杂质相对也会少许多，却同样不可避免。
　　琉璃品，通体纯净无暇，不仅入口即化，药力快速扩散在体内，也不会给身体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至于图腾丹就更为特殊，是一种中空的丹药，全部的药力都会随机化作一种图腾，被丹药外壳包裹，同时在丹药表面出现锁链状的纹路。
　　传说，图腾丹是天道旨意，不同的图腾寓意着不同的天地之意。并不全然都是好事，有些图腾带来的就是嗜杀、心魔还有灵气的暴乱等。
　　但不管好坏，图腾丹本身而言都是弥足珍贵，有价无市的丹药，也是灵修们穷极一生都想要获得一枚的好物。
　　可是，一个才第一次接触炼制灵丹的人，为什么会炼出这种逆天变态的丹药呢？
　　乔云夕把一部分归咎于他自己的好运，或许是老天对随随便便把他丢到这个世界的补偿，而另一部分，他猜想是因为他的精神力有点不太一样。
　　原本的干涸、枯竭的感觉消失不见了，更加充沛饱满的精神力遍布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让他时刻都能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乔云夕不说，章君凌恐怕无法想到，不管是炼丹的人，还是炼出的药，原来都是存在如此大的差别的。
　　乔云夕炼出的药证实了他师父并不是一个夸夸其谈的骗子，也让章君凌看到了自己这个世界，丹药之道上的局限和残缺。
　　如果丹药之道都能有这么大的差距，章君凌很好奇乔云夕师父见过的灵修又是怎样的？有那么高品质的丹药辅助，是不是比他们修炼的更快，更强……自己呢？在乔云夕的帮助下，也能……
　　越发珍视乔云夕的章君凌，两只眼睛放光的看着乔云夕手里小心翼翼捧着的一颗药。
　　棕褐色的药丸上遍布淡淡的锁链纹路，初看上去不仅没有琉璃品的丹药精致，反而因为深深浅浅的痕迹显得很是低劣，很容易就会被当成废品给处理掉。
　　“云夕能知道这颗洗灵丹里的图腾是什么？”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的章君凌问道。
　　“丹成的时候，炼丹者一般会有感知的。只是……我那个时候昏倒了，错过了天道的提示。如果你想要知道。可以找个一个灵修来，用灵气激发，引起图腾共鸣，就可以看到了。”
　　章君凌伸手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手势，熟悉的场景再现。统一的服饰，统一的动作，除了隐在暗处，随叫随到的暗卫，在这里乔云夕不做他想。
　　章君凌没有介绍，只是让那个暗卫将灵力聚于掌心，然后把图腾丹放在他的掌心之中。
　　几个呼吸之后，紧盯着图腾丹的章君凌仿佛听到了一声龙吟，瞳孔倒映着一条散发着青绿色光辉的巨龙，无忧无虑地徜徉在中空的药丸内。
　　被主子喊出来的暗七僵硬着身体，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微微颤抖的手直接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生怕手一抖，小小的药丸子留掉地上了。
　　章君凌示意暗七可以停止灵力的输送，转过头看向同样沉迷的乔云夕：“这……代表了什么启示？”
　　失去了灵气润养的图腾丹，一下子又恢复到了不起眼的状态。而感觉体内灵力大量流失的暗七，在章君凌没提出让他离开之后，也默默地立在一边，也想听听关羽这奇景的解释。
　　“龙，尤其是青龙，在我们那是四大神兽之一，代表东方，五行主木，象征生机。”乔云夕一边控制精神力去翻药炉空间里所有关于图腾丹的记载，一边结合那些记录给章君凌解释，“总体而言，青龙图腾对于服药者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带有青龙图腾的丹药可以让人‘返老还童’。只是能有多好的效果，要看丹药的种类还有服药之人的情况来定。”
　　像这种九等丹方出的洗灵丹，就算丹带图腾，图腾附加的效果也不会强到哪里去。最多就是让人看上去年轻五到十岁的样子。
　　虽然看上去有点鸡肋，好歹是自己第一次炼出来的，乔云夕很想收回来留作纪念。但转头看到章君凌此时的样子，他就知道这颗图腾丹已经有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