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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信任 她有些羞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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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任九在书房睡醒,发现曲临泉已经出去了,她整理好自己写的纸张刚出门就看到黛英正要进来。
“你回来了?”
“是的,夫人。”
黛英今天本来还打算和那繁复的针法死磕,是曲临泉路过绣房喊她出来,她才打算暂停一天,而且——想到这她红了红面颊,公子说夫人有些想她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她有些羞涩地把眼光递过去,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期盼。
任九被人看的抖了一个激灵,险些都要炸毛,总觉得那是怀春少女看情郎的眼神。
她正经的咳了咳,学着曲夫人的端庄从容,道了句:“回来就好。”
果真是希望她回来的意思,最了解夫人的人必定是他们公子无疑了。
黛英激动着重燃了热情,其直接结果就是连续好几天完全忘了她的刺绣大业,把任九寸步不离地跟着。
眼看着天色暗了,任九让黛英自去用饭,一个人回了院子。
曲临泉早早等在屋里,她过去净了手也跟着坐下。
“先把汤喝了。”
任九接过他递过来的碗,就闻到一股自然清新的气味,淡色的汤水上浮着几片翠绿的青菜叶,任谁都生不出拒绝的意思。
“今天整理礼单,我发现你给自家人准备的东西都不一样。”任九喝完汤水提出心中疑问。
曲临泉诧异:“送人礼品,尤其在他们还能互相知晓的情况下,怎么能送同样的?”
任九撇撇嘴,眼角垂下来,翘起下巴道:“我上次出任……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买了五支发簪,古朴简单但很是精致,打算送给你和你的家人。”
任九这种买了款男女通用的礼物囫囵着把他们一家子都打发了的行为,很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她出了门还能记得带点小礼物回来,已经很令人受宠若惊了。
“回头把你的簪子都拿来给我,我再单给他们补一套。”
“随意,你喜欢就都给你。”给他拿去当筷子使好了,两双还多送一支。
曲临泉一看就知道这是生气了,他还挺新鲜,这都会生气了。
饭毕,曲临泉提出晚上一起出去游园,想寻机逗她忘了刚刚那茬。
“你的这些花没搬回去”,曲临泉远远看到她精心栽种的花草还搁在院里,想着现在夜凉了就提醒一句。
任九略微扫一眼那些在冷风中枝叶颤抖的盆栽,眼神中完全没了平日里照顾他们的暖意:“花草本就该独自生长在天地间,如果熬不过季节更替,那也就放它生于土死于土好了。”这是她的真心话,而不是赌气,毕竟所有人都是这么教她的,她也一直这样认为,帮助喜欢的东西成长是一回事,像伺候祖宗一样娇惯又是另一回事。
曲临泉没赞同也没反驳,只是漫步过去,把叶片已经开始蔫软的花连着陶瓷花盆轻柔地搬起,动作像是抱起一只小猫,他看向那故作冷漠的女人柔声说道:“季节更替是自然,但令它生于自然却不能长于自然的人是我,若不是我想观赏它,它也不会离了自己的生长故乡,被困于这方寸之地不得脱身。”
男人温和一笑,手指轻轻摩挲叶片,向着他的妻子含蓄道:“所以照顾好她是我这一生的职责。”
这真的是在说花吗……
好像是吧……
紧接着,任九想到一句很贴切的话:“慈母多败儿!”
曲临泉:“……”
晚上临睡前趁着曲临泉还没上来,任九爬上去把床滚个遍,有时候即便他洗漱快些提前回来了,任九也会镇定自若地滚完,直到把头转晕了才会老实躺好。
可今天,任九不过去看了两眼被他搬进来的花草,回来就见曲临泉已经捧了书倚在床头看。
她郁闷地躺上去,盖了个被角,翻了几圈还睡不着。
“看的什么书?”
“《阆苑千机》,讲机关术的。”
任九好奇的凑着起身,探头和他一起看,越看越眼熟,好一会想起来:“这是二长老早年写的,那时候还叫千机图。”
“那正好,你帮我看看这里。”他指了指一副不甚清晰的小图。
“这是他故意的画错的,给我们的图册上也是这样,说是发现不了就死了活该。”
曲临泉放下书,饶有兴趣地问她:“你当时一定发现了对不对?”
“也不算发现,我是摸索着亲自做了遍才看出问题的。”
他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于是两人开始和谐地看灯下的睡前书。
不过一刻钟,曲临泉感觉到肩侧轻轻倚过来的重量就知道这人又睡了,书真的这么催眠吗……
他放缓动作保持着半边身子不动单手把书放下,又顺势勾住床幔上垂下来的流苏用手指绕住微微一甩灭了烛火,做完这些才腾出双手来把任九小心翼翼地扶下去躺好然后给她盖严被子。
二人本就靠的极近,曲临泉甚至都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正在把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他犹豫了会,还是伸了手臂揽在了她的腰上。
第二日清晨,任九的眼睛瞪得浑圆,堪称惊恐的盯着腰上那只白生生的人爪子。
她是被下药了吗?为什么一次都没醒过?
就在她反省自己的时候,睡在她旁边的人很享受的用那只白爪子上下抚了抚,末了还用力捏了两下!
她刚想抬腿踢男人下去,突然记起这人是个身娇体软的主,于是变踢为推,临到床边缘,男人醒了,好笑地握住她的脚腕。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赶为夫下床?”
“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此话何解?”曲临泉看起来很是迷茫。
任九愁眉紧锁,深沉道:“我昨天夜里没醒过。”
“那说明你睡得好。”
“不,不对。”她的表情格外严肃,“五年来,我夜里从没这样过。”
曲临泉愉悦地和她解释:“你们阁里可能没教过,人们在十分信赖的环境里就会睡得安心,这说明,你在我身边很安心。”
任九半信半疑地坐起身,居高临下注视他亮如星辰的眼睛,仿佛在确定这个人有没有说谎话。
“不相信的话今天晚上可以再试一试。”
“怎么试?”
“我去西厢房睡一晚,你再看看自己如何反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