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左，我右，可好？》人初静

6、和煦的转变 力锋一下子

　　力锋一下子惊醒了，坐起了身子，却看到也没有换睡衣就睡了，正觉得奇怪，昨晚上的争吵，晓晓的哭泣，哭喊一下子回到了意识了。
　　力锋烦躁地靠着床被，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就这么结束吧。讽刺吧，你有点心动的女人，还不就是看上了你的钱。力锋自嘲地笑笑，看了看时钟，已经7点了，平时她开始做饭了吧。
　　力锋一甩头，想把晓晓从脑海中赶出去，起身梳洗好了，就下了楼。
　　偌大的屋子了，空荡地让人心慌。力锋看到被扔到地上的遥控器，重新捡起来。手里捏着遥控器，昨晚上的那一幕又好像重现了。
　　力锋觉得心烦意乱，看着敞着门，却一片漆黑的厨房，只觉得难过。他觉得有点饿，却怎么也提不起劲去弄点什么吃的，只坐在沙发上想昨天的事情。
　　也不就要问我就点钱么？力锋阿力锋，你的火气还真大。力锋嘲讽地自言自语。一开口，才觉得嗓子有点疼，随口就说：“给我泡……”还没说完，他就收了声，她不在了，被自己赶出去了。
　　力锋站起身子，自己去厨房泡茶。台面上看不到烧水的水壶，只能打开一扇扇门找。没有，没有，这里也没有！力锋懊恼地把门嘭地关上。该死的，那个女人临走前，也不知道把东西放回原位。
　　力锋总算喝上了热茶，随手拿起柜子上的报纸，却又发现是昨天的。
　　今天的呢？想了想，才意识到，以前是晓晓早上帮自己拿进来，放上柜子的。
　　该死的女人！
　　力锋觉得一颗心被搅来搅去，又恨那女人，又恨自己。
　　不就五万块钱么？你给了她，不就得了。可是想到就这么给她钱，让她继续留下来，力锋又觉得气不过。我哪里对不起她了，自从和她在一起后，我哪次不是试着和颜悦色的，再没和别人瞎搞。她要我去见她父母，我也破天荒地去了阿。她病了以后，我也不再对她发火了。
　　念着，念着，力锋只觉得一阵无力…… 如果我没有听到那通电话就好了。
　　力锋皱了眉头，伤心，无力，和点点的后悔，就这么在这空空荡荡的大厅里弥漫开来。他就这么做了好久，久到本来还稀疏的阳光也变得密集起来。力锋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开门去拿报纸。
　　门一打开，力锋就对上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眸。晓晓！
　　就见晓晓倚在门框上，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也乱得可怕，一柄柄的还能看出被眼泪浸湿的痕迹。
　　晓晓在门一打开的瞬间就惊醒了，看到力锋，原本以为已经哭干了眼睛里，竟又一下子湿润了，她靠上去，紧紧地抱住力锋，张开了嘴想说什么，可是干涩地喉咙竟什么都发不出来了，只有重新覆上了脸的泪，和那双眼睛不停地想把心中的东西倾诉出来。
　　“该死的！你就这么等在这里一晚上？！你！你，你！你，唉。”力锋看着晓晓，心里像被什么挖去了一个口子，拥上来的，有那浓浓的不舍和自责。他一把抱起那个笨女人。
　　好轻。力锋把抱到沙发上，小心地把她的头发抚到脑后，然后把一盒餐巾纸扔给她。
　　“给我弄干净脸！不干净就别想你的行李再搬进来了。哭得这么凶干什么！我又没打你！”
　　晓晓被力锋抱起的那霎那，硬是咬紧了嘴唇，用手拉紧了力锋的衣角。接过餐巾纸，听到他说的话，又是委屈，又是高兴。
　　力锋看晓晓那副又哭又笑的表情，更是觉得气闷，抄起餐巾纸，胡乱地把那惹人心烦的泪全部擦去。手一触上去，才发现晓晓冷地厉害，力锋更是气上半分，想开口骂，张了口，又舍不得起来。
　　“你去给我睡觉！还……”力锋的语音还未落下，就感到晓晓真个人都抱住了自己默默地抽泣着，嘶哑的声音反复着：“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力锋僵了僵身子，还是把手环上了，叹气道：“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

　　好不容易晓晓不再哭了，力锋也觉得有点筋疲力尽，扶着晓晓上楼去了她房间。看到她安心地躺进了被窝。力锋突然也心血来潮，给李安挂了个电话，交待了些事情，也钻进了晓晓的被窝里。
　　力锋侧着身子，抱住晓晓冰冷的身子，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总算也暖和起来。软软的身子，抱着睡，让他忽然觉得特别的安心，肢体柔和的绞缠，带给他的不再仅仅只是欲望的遐想，更多的是温暖，舒服，还有点点的怜惜。本来就没有睡好的力锋就这么第一次躺在晓晓的床上睡去了。
　　窗外的阳光更加的明媚了，洒在床脚边。薄薄的被子下面伸出的两双颜色各异的脚缠在一块儿，阳光印在上面，很干净，很美。

　　力锋先醒了过来，差异自己竟然睡在了晓晓床上，可是他睡得很舒服，懒懒地只是侧了侧身子，不愿起来。晓晓还在睡着，可以看到胸前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浅浅的呼吸，小小脸蛋，力锋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得什么东西一下子印到了心里。
　　晓晓是特别的，她一直都是特别的……我要把她留下来。对于晓晓带点死缠烂打的赖在门口的行动，力锋只是觉得庆幸，还好她没有走。如果她走了，我恐怕是拉不下来这个脸再去见她吧，力锋叹息道。还好，还好，还好你没有走……
　　晓晓醒来的时候，一眼看到的就是力锋注视的眼睛，等迷迷糊糊地完全醒来后，才记起昨天晚上发现的一切，想起了自己的告白，想起了力锋抱自己进门，竟是红了脸，但转念想到力锋昨天把自己赶出去的冷面，还有自己的绝望，就又觉得一双眼睛湿润了。
　　“为什么要在门口等？”
　　“我……”晓晓的声音嘶哑得很，她觉得喉咙疼极了。
　　“你爱我？”
　　晓晓瞪大了眼睛，想起昨天自己的告白，红了脸，犹豫了会，还是点了点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力锋的反应，眼睛里面是期待，是害怕。
　　力锋用手抚了抚晓晓的头，又是抱紧了她，就没有回答什么了。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关已经有些退去了，但颜色变得红彤彤的。他们就这么躺着，也不说话。晓晓的一颗心跳得厉害，力锋闭上了眼睛，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耳朵里传来了，那有节奏的心跳声。

　　“对不起。”淡淡的三个字，带着力锋惯有的深沉的声音。
　　晓晓觉得心猛地一跳，窗外的阳光，看上去又模糊起来。
　　但是那夕阳，很美，那模糊了的颜色很美。

　　李安隔天就把五万块交给了晓晓，他也没多问。力锋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晓晓自然也没有再提。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但似乎又有很多变了。
　　力锋再没有对晓晓挑剔些什么，更多的时候他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光看着晓晓，看得她手足无措，看得她心慌。可是力锋也没说什么。
　　力锋把自己的枕头放到了晓晓的房里，他开始真正和晓晓同起同眠。晓晓从开始的惶恐不安，到习惯地在力锋的注视下渐渐地睡去。
　　早上的时候，不再是以往的敲门声，力锋也慢慢地习惯在晓晓的注视中醒来。
　　他们没有过多的言语，日子仍旧那么地过，可是空气里总有那种让人温暖的气息在慢慢地蔓延。

　　“哥，怎么不让洋葱头送我回家？”雯文一脸生气地问力锋。
　　“我和李安有事情要谈，你自己打的回去，你也大了。”
　　“那，晓晓你送我回去吧。”
　　“我帮你把车叫好，你自己回去吧。晓晓晚上开车不安全。”
　　“哇！哥，你偏心哦！我坐陌生人的车不是更不安全。”
　　“你这么大了，知道该注意什么。”力锋说完，就和李安上楼去书房了。
　　雯文掘着嘴，带着点怒意地注视着晓晓：“呵！”
　　晓晓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雯文，还是我送你去吧，如果你怕的话。”
　　“怕？！我小学的时候就一个人自己打的了，还怕？笑话！”雯文说着又眯起眼盯着晓晓道：“哈。看来哥是迷上你了。”
　　晓晓一下子有点无措起来，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15岁的“小女孩”。
　　雯文又是呵呵一笑，“哈。两个人都这么闷骚，这出戏是越来越好看了。”
　　“雯文！”晓晓不知道该怎么让雯文住口，只能急声叫她的名字。
　　“别恼火，你不也想做我嫂嫂？过来巴结巴结我还差不多。算了，看你这么单蠢，卖个情报给你。你是第一个和他一起睡得女人哦——”说完，雯文暧昧地眨眨眼睛。
　　晓晓尴尬地只好一边收拾起东西，好避开这个话题。可是消化了雯文的话，一颗心还是扑通扑通起来。
　　雯文好笑地站在一边，看晓晓故意装着冷静的样子，可是一双眼睛却甜蜜蜜的样子。雯文一蹭她，“别装了！你高兴就笑出声来啦。”
　　晓晓终于忍不住，甜甜地一笑，一张脸顿时亮了起来。
　　“你有希望的！相信我的眼光。”雯文信誓旦旦地说。
　　晓晓忽然认真地问道：“你哥最近睡得不好，好像在担心什么。你知道怎么了么？”
　　“哈哈，这个情报，我刚好知道，要条件的哦。”雯文眨了眨眼睛，“下次哥如果问你我用电脑在干什么，你就帮我说，我在查资料，千万别说我在聊天，或者打游戏！”
　　晓晓有点无奈地点了点头。
　　“洋葱头说好像是公司里的事情，放心，不是‘感情’上的。哥在工作上超无敌的，连我同学的爸爸都很佩服他呢！”雯文一脸骄傲的样子。
　　晓晓觉得一颗悬着的心稍有点放了下来。

　　就像雯文预料的那样，没过几天力锋眉头上的那道愁云就消去了。晓晓也不知道该不该过问力锋工作上的事情，反倒是力锋性质勃勃地第一次搂着晓晓讲起来。
　　“雯文说你问她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你呀，怎么不直接来问我？都敢和我同床共枕了，还不敢自己来问？”
　　晓晓尴尬地低了低头，“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怕你烦心。”
　　“难道你不知道，烦心的东西说出来就不烦心了么？”
　　晓晓听懂了里面的暗示，高兴地咧了咧嘴，“下次我会问的，到时候你可别生气。”
　　“你呀！说什么，做什么都缩头缩尾的！”力锋喝了口茶继续，“前两天公司的资金出了点事，不过，放心，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一定养地起你的！”说着一点晓晓的鼻子。
　　“我也养得起自己的。”晓晓小声地，有点不甘心地回道。
　　“鼓励鼓励！”力锋打趣地接口，有点惊讶晓晓的回应，不过反而觉得开心地笑道：“是，是，我的晓晓可不是家庭妇女！”说完，在晓晓的脸颊一吻，“我的晓晓很能干，即工作，又能顾家。可惜整天在办公室里被老板骂阿——”
　　晓晓有些气不过，涨红了脸。
　　力锋难得看到晓晓生气的样子，觉得有趣地笑开了。晓晓看到力锋咧开了嘴地大笑，没了平时的严肃样，觉得有趣，也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

　　“对了，明天周六，我们跑趟远门，带你去看东西。”
　　“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了。对了，我带你去看好东西，你要怎么感激我？”力锋看了眼晓晓还没反应过来的脸，只有自己继续道，“我们一会儿早点上床吧——”力锋边暧昧地看了看晓晓，就见她的脸一下子红得烧了起来，一双杏眼眨巴眨巴地，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力锋看了只觉得心痒痒，立马道：“算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可，我，我厨房，还没收拾……”
　　“阿，你胆子现在大了？！敢违逆我了啊。”
　　“你自己说让我别缩头缩脑的……”
　　“这事上我说得算！”
　　“可是……”
　　力锋立马露出了一张阴脸，晓晓不由自主地脖子一缩，“我，我，就，上去。”
　　“一副小样！”
　　“你！”晓晓气地捏紧了手掌。
　　“好了，现在才可爱。我们折中吧，你动作快点，我现在就上去等你。”说完，力锋就一脸兴奋地上了楼。
　　晓晓又气又笑，最后一垛脚，还是无奈地往厨房走去。
　　呵，我偏就慢慢来！
　　力锋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晓晓的样子，开心地咧开了嘴。
　　晓晓，我不想让你怕我，我只希望我们像平常的男女朋友那样，希望你也能在我面前任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