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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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tto以护卫者的姿态站在纲的身后，一只手还停留在纲的肩上。他注视着街道尽头匆匆而来的人群，神色淡漠。背后是海面上喷薄而出的朝阳，灿金色的日光落在深邃的天空里。
于是，云开雾散。
狱寺带着人赶到海边的时候眼中所见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几乎以为这两个隐没在朝阳里的人并非是上帝的弃儿，而是圣徒。
不过，谁知道呢。
“十代目！”
虽说数年过去，时间多少也打磨掉一点狱寺当年的鲁莽，但是只要涉及了沢田纲吉本人的战斗狱寺都会尽可能在第一时间确定其安危。所以哪怕初代已经通知过里包恩阿纲安全的消息，狱寺还是第一时间找过来了。
“十代目没事吧？”
“啊，我还好，多亏Gio……初代了。”纲想了想，人多的时候还是决定用比较正式一点的称呼比较妥帖吧。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纲忽然转身，“您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眼中多少带着些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Giotto却轻轻摇了摇头，“我想，我还有一些琐事。”
“啊，这样啊。抱歉，打扰您了。”没有失望和落寞，纲只是露出一个“我理解”的微笑。
真是温柔的孩子。
“——之后会去找你的。”所以才会有些没来由的不忍，在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做出了妥协。不是向纲，而是向自己。
之前暂住的小公寓已经不能用了，狱寺带着他去了彭格列设在威尼斯城外的一个基地。
蓝波的精神很好，看见阿纲就扑上来嚷着要陪他玩。纲只能先伸手抱住把自己当成蹦床的熊孩子，从口袋里找出葡萄味的糖果塞过去。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心满意足地离开，蹦跳着自己玩去了。
“小孩子还真是有精神。”山本走过来看着从脚边跑过的蓝波笑着感慨了一句。
“大家都没事吧？”
“嗯。不过昨晚上还真是惊险，多亏了有初代。否则当时大家都被缠住一时脱不了身，阿纲就危险了。”即使是山本提及昨晚的事多少也有些忧虑。
“都被缠住了？后来究竟怎样了，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这个还是我来说吧，boss。”库洛姆从一个小一点的会客室里走出来，透过敞开的门还能看见放在木质几案上的文件。
“昨天我留在布鲁赫氏族的宴会厅之外，在有人入侵之前宴会举办方没有发现任何反常反应。大厅出现骚动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附近的狱寺君和山本君，但是似乎在救援的路上他们也遭到了阻击。留在公寓的人也遇上了麻烦，所以先一步往城外撤离。直到笹川先生赶到粉碎了建筑本身，才得知boss已经被救走了。”
说这样长的一段话对于本来少言寡语的库洛姆来说已是相当不易。
“辛苦你了，库洛姆。”身边狱寺的表情从刚才起就有些难看，纲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所以补了一句“狱寺也不用自责，毕竟是我当初做出的决定。况且库洛姆确实很努力了，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建筑内外都已经被布鲁赫的咒术和教会的人控制着。”
“不过，就算不发生这种事，被他们不痛不痒地纠缠着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会客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纲考虑了一下自家守护者各自比较奇特的物种属性，最后还是说“这样，这件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们先回去休息，昨晚辛苦大家了。”
门被关上，隔开了渐次远去的脚步声。
纲坐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结果头上猝不及防落了一个重物，纲清晰地听到自己颈椎发出了哀鸣。
“里包恩！”所以说解除了诅咒的彩虹之子长大到底需要多久，总这样感觉脖子迟早会断掉。
“里包恩，昨天晚上宴会厅外面的封锁，感觉不仅仅是布鲁赫内部相传的咒术，还有教会的幻术。”
“教会也有雾属性的幻术师。”说起正事的时候大魔王还是放过了阿纲的头，跳到了桌子上。
“是啊，可问题在于，虽然并不是非常强大，但是能让库洛姆无法提前察觉，隐蔽性也有些好得过分了。”
“稍微像样点了嘛，阿纲。”大魔王低头笑笑。
“嗯？里包恩你刚才说什么？”
回答是一发子弹。
纲下意识的闪避，顺势倒在长沙发的软垫上，柔软的触感唤醒了他被压抑的疲倦。接受纯血力量压制之后的无力感从骨缝里弥漫开来，进而扩散到自己的意识。无视了大魔王还在的事实，现实世界逐渐溃散在黑暗里，睡意笼罩了年轻的首领。
睡梦中的世界姑且是安宁的，更何况阿纲的睡眠质量通常不错，如果不是某个头部酷似凤梨的人在梦境里发出奇怪笑声的话。
“骸，不是说了不要随便跑进别人梦里啊喂……”休眠被打断真的会很困啊。面对突然出现差点脸贴脸的六道骸，纲表示已经习惯了。
“kufufufu，你的身上多了点奇怪的味道，沢田纲吉。”六道骸的语气透着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纲的身上。
“诶？有吗？”纲回忆了一下，“啊，初代说他用自己的血压制了我体内的力量，大概是这个缘故吧。”
“对你的身体我还是很感兴趣的，使用的时候注意点。”
那还真是谢谢你关心了，纲忍不住默默吐槽一句。
“教会那边似乎对\'圣物\'什么的发生了浓重的兴趣。”
“果然是这样吗，说起来，初代又是怎么确定这件事的呢。”
一串意义不明的笑声之后，六道骸已经扬长而去了。
睡意再次降临。
再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狱寺推门进来，纲揉了揉突突跳着的太阳穴，试图缓解头疼。
“十代目！是力量又无法控制了吗？我现在去叫夏马尔——”
就知道会这样，纲只能提高声音阻止对方“狱寺！不用麻烦的，我没事。”
“其他人呢？”
“他们都在餐厅。”
“这么说我睡了一天啊。”按理说应该不需要休息这么久的，果然身体的负担还是太大了。
纲起身稍微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目光偶然注意到桌子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玻璃瓶以及里面的一束小雏菊。
橙色的夕阳没有了云翳的遮挡，从纤尘未染的玻璃窗口烙在木质地板上。温暖从指尖随着血液运送到肋下跳动的地方，温度渐渐冷却，带着一点夜色的凉意。
“Giotto”纲想起那个曾用暗红色墨水书写的名字，用轻缓的声音念出。音节在唇齿间徘徊，带着点缱绻，不知是因为发音本身的特点还是因为某些微妙的情感。
仿佛一个奇妙的咒语，脚下的路似乎踏实了些许。
走出会客厅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纲回头看了看那束小雏菊，“谢谢你。”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