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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可惜没有如果 ...

  •   孟皓被推得措手不及,狠狠撞上一旁的墙壁。
      徐祎山的手腕被捏的生疼,他慢慢抬起了眼眸,冷声道:“放手。”
      孟皓的母亲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兴奋的捏着她的手腕对着一旁亦步亦趋的孟皓道:“儿子,你看看这个贱女人是怎么对你母亲说话的,一点教养都没有,活该那么早死了妈……”
      徐祎山的瞳孔猛地收缩,直直的看向张着嘴聒噪的妇女,充满了愤怒和憎恨,妇女被她的眼神震慑住,不自觉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仍不肯罢休,昂着头继续道:“怎么,你还不承认?如果不是你父亲……”
      徐祎山心里的怒火蹭蹭蹭就冒了上来,一只手尽量护着婴儿,另一只手狠狠甩开,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侮辱的话语:“闭嘴。”
      他顿了一下,压下心里的怒火:“请你注意语气和措辞。”
      如果换成他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早就拼命一样的冲上去了,可现在顾虑到身体的孱弱和怀里的孩子,他也只能用言语反击,还得注意不要太刺激别人,心里可谓是憋屈。
      孟皓又冲上前来,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眼角流下痛苦的泪水:“妈,妈,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他说着,竟然跪下去了,膝盖和地板砖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嘴里还在求饶。
      他的母亲愣了三秒,被自己儿子这下跪的行为刺激的目眦欲裂,伸出手狠狠推了一把徐祎山,他措手不及,脚步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怀里的婴儿已被这番大举动惊醒,扯着嗓子开始嚎啕大哭。
      顿时,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徐祎山连忙低下头去哄孩子,哄了半天都没有用,看着小家伙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越发着急、愧疚,深怕小家伙一口气喘不上来,背过去。
      刚才如果不是因为他起了想要离开的私心,小家伙也不会受这样的惊吓。
      “闭嘴。”愤怒的吼叫声凭空响起,引得所有人侧目望去,唯有婴儿的哭泣声在忽然静谧下来的房间变得更加清楚,直刺人心,惹人心疼。
      肖威就是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候回来的,他去阳台上抽了跟烟,想冷静一下,电梯还在下行,他就听到了这吵闹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到了这个楼层,吵闹声更加清晰,他连忙冲进病房,就看到肖筱鱼虚弱的靠在墙壁上,孟皓和他那不讲理的母亲相互跪着、拉扯着,他压抑不了心里的怒火,连忙大吼一声,穿过障碍物,接过孩子温柔耐心的哄着。
      “叔叔,让我看看孩子。”孟皓眼巴巴的望着肖威怀里的婴儿,眼里挣扎的神色明显。
      他的母亲不屑的啐了一口道:“儿子,别胡说,到底是谁的种还不知道呢。”
      肖威闻言,狠狠的瞪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很快就一闪而逝,又变成了那个懦弱、逃避的肖威了。
      徐祎山靠着墙壁站立着,全身虚脱无力,婴儿的哭声夹杂着大人的争执声吵得他头痛欲裂,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他扶着墙壁,拖着疲乏的身子往床的方向走去。
      “筱鱼,不要走。”孟皓猛地扑过来抓住他的手,巨大的力量带的他脚步不稳,左右摇晃了一下,撞到了墙壁,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昏迷前,他想就这样换回去也好。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东西,成何体统?”徐明择说着,再次扬起了巴掌,暴露了年龄的脸青白交加。
      肖筱鱼捂着脸,连躲避都忘了,呆愣的站在原地,下意识的合上眼眸等着迎接下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眨了眨眼睛,睁开眼,就看到那个坏她好事的高大男人站在他面前,生生挡了这一巴掌。
      “小戈,你?”徐明择楞了一下,连忙收回自己的手,重重的叹了口气:“哎。”里面包含着无奈、心痛和惋惜等各种复杂的情感。
      “叔叔,您先消消气。”战戈的语气与平常无异,似乎刚才打在他脸上那一巴掌只是幻觉。
      “有这个不孝子在,我怎么消气?”徐明择的良好涵养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眼神一落到自己儿子身上,就一副随时要发怒的样子。
      战戈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一步,把后面的人完全遮挡住道:“祎山才经历了那么严重的车祸,这才刚醒来,所以想出去透透气,这不是害怕你生气,所以才偷偷溜出去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背后隐情交代的清清楚楚,还大打同情和亲情牌。
      徐明择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挥挥手疾步往外走去:“赶紧换好衣服,等会儿我要问话。”
      病房里又只剩下肖筱鱼和战戈两个人了,她揉了揉发疼的脸颊,目光落在对面男人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寻:“你为什么帮我?”她认真的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自在这具身体醒来后,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他。
      眉目英俊,浑身散发着一股雄性荷尔蒙的气味,五官深邃,刀斧雕刻的完美线条,会是每个女人的梦中情人,如果不是她现在被困在这具男人的身体里,说不定也会沦陷在这男人的魅力里。
      战戈摇了摇头,指了指他身上的护士服:“赶紧换掉。”
      肖筱鱼的注意力瞬间回神,才想起这个男人才是她站在这里挨打的罪魁祸首。
      “哎,要不是你我早就跑掉了,还在这里挨巴掌。”肖筱鱼心里对他刚升起来的一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准备转身的战戈斜昵了她一眼,语气充满了不屑和鄙视:“你以为就你那样能逃得出去吗?也只有赵恩豪那个蠢货才能想得出这样的馊主意。”
      他说着,按住肖筱鱼的肩膀走到窗户前,连着指了好几个人看上去在楼下闲逛的人道:“你看看,那些全是你父亲的人,我敢打赌,如果你穿着这身,在下面被抓住,就不仅仅是一个巴掌了。”
      正在外面陪着笑脸的赵恩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警觉的望向周围,是谁在说他坏话?
      肖筱鱼不以为意的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观察了一会儿,看似无所事事的人,在看到这具身体的继母走进来时,都恭敬的站直问好,她张大了嘴呆愣的站在原地,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受到了多严重的监视,想要获得自由、逃离这里是一件奢求的事情。
      战戈的手挨上门把手,还是不放心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明亮的灯光下,站在窗前的清隽男人身上透漏出深深的孤独和绝望,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凝眉思索,定定的看着那个身影,如果不是刚才那巴掌的火辣疼痛感提醒着,他都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真的会有人受到重大刺激后,变成另一个人吗?同一张脸孔下就像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灵魂,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战戈的脚步顿在原地,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背影,轻咳了下掩饰自己的失态,提醒道:“赶紧换衣服吧,叔叔等会要进来了。”
      门轻轻关上,肖筱鱼颓然的转过身来,眼神虚空的看向门的方向,在那扇门之外,藏着一个个心怀叵测的人。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各怀隐秘的人,如果那晚没有醉酒,如果她没有为了躲避孟皓关掉手机,如果没有意外怀孕……
      现在会是怎样的情景,她会是在宽阔的礼堂里做最后的毕业答辩还是在拥挤的人才市场投上千百份简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充满了无限可能性,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是苏醒在一具陌生的男性躯体前,小心翼翼地面对着一群各怀心思的熟悉陌生人。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响亮,惊醒了陷入思维黑洞的肖筱鱼,她看着窗户上反射出的身影,哪怕她套了件白色的裤子,穿着这身粉色的护士服还是说不出的怪异,不外乎那个人会这么生气,她这样想着,快速脱下身上的衣物,换上病号服。
      赵恩豪推开门,探进来一个脑袋对她比了个搞定的手势,退出去迎着长辈一行人走了进来。
      “祎山,我和你母亲决定送你去国外。”徐明择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语气也有所缓和,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藏在无框眼镜后面,柔和了锋芒,仔细的观察着,迟来的叛逆期的儿子,好像在这次醒来后,行事越发诡异。
      肖筱鱼波澜不惊的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他点头应道:“好。”没有愤怒、没有反抗、没有情绪,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徐明择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你愿意出国?”曾经他用过很多的方法想送徐祎山出国,都没能成功,难得这次他竟然一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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