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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棒打鸳鸯 ...

  •   气势一触即发,赵恩豪知道这群黑衣人是得到过徐家的授权,必要时可以采取非一般的措施,他之前是见过徐祎山在这群人手底下吃过亏的,连忙挡在肖筱鱼的面前,轻拉了下他的衣袖道:“山哥,我们回去吧。”
      肖筱鱼一把甩开他的袖子,知道这次逃跑是彻底失败了,怒目而向罪魁祸首,很想骂上一两句,在肚子里搜肠刮肚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恼怒的跺了跺脚回病房,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在原地。
      “战戈,我没眼花吧。”饶是已经习惯了徐祎山各种违和的行为,他也依旧被这个充满了小女儿娇态的动作惊到,一手靠在战戈的肩膀上,一手摸着脑袋。
      战戈的眉头紧紧皱着,往前迈了一步,探究的看向肖筱鱼消失的地方,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不相信,即使一个人受伤,忘记了很多事情,但从小的生活习惯、行为举止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判若两人。
      赵恩豪靠着的的身体一下子空了,猝不及防往前扑去,好不容易站稳脚,还不忘记耍帅的拨弄一下头发感慨道:“哎,你觉不觉得醒来后的祎山很多行为动作像一个……”他斟酌着,该如何形容。
      “女人。”战戈摸了摸下巴,不轻不重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对,就是像女人。”赵恩豪恍然大悟,欢快的跨步上前,想要与达成共识的人找到赞同,结果战戈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不要再给祎山出馊主意,你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赵恩豪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看着战戈快速的离开走去病房,咀嚼着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病房里安静的出奇,战戈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推开了门,就看到徐祎山背对着他坐在窗前,夕阳的金色余光在他身上洒下一层光辉,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战戈迈步走了过去,就看到徐祎山垂着眼眸在那里抹泪,浑身如遭雷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肖筱鱼进了房间以后,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想到生死未卜的自己和不知道是否平安出生的孩子,悲凉从内心深处一股股涌起,再想起这三天的遭遇,各种敌视和挖坑,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她越想越伤心,又害怕被人听到,伸出手紧紧捂着嘴。
      战戈在震惊过后,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他也说不清的心疼感,那无声的压抑哭泣声一点点的敲击在心脏处,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递过一包纸,粗声粗气道:“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肖筱鱼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仍旧沉浸在自己悲伤中,在他的注视下,悲伤、难过的情绪如泉水一样一波波荡上来,她越哭越伤心,再一听到战戈没好气的问话,怒从心起,瞪着一双含泪的黑眼珠直直的看着战戈,说话还带着哭腔:“你管我……”
      如果换成她自己本尊,泫然欲泣的表情配上委屈的调调,一定能激起别人同情心的泛滥,可现在这一切放在以往任性妄为的徐祎山上,让战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惊得他差点跳起来,拿过一张纸巾粗鲁的盖在他的脸上,语气里的嫌恶挡也挡不住:“赶紧擦擦吧。”
      肖筱鱼的控诉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张白纸盖住了脸,等他气急败坏的掀开白纸,又忽然失去了诉说的欲望,他仰着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拿起纸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湿冷的触感让她瞬间恢复理智,连忙站起来钻进卫生间里。
      门重重关上,传来稀里哗啦的水流声。
      战戈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忍不住摸了摸忽然加速的心跳,刚才他望来的那一眼就像某种刚出生的小动物,湿漉漉的、澄澈的、明镜似的,瞬间便击中了他的心脏,让他心跳乱了节奏,也更加希望心里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是真的。
      肖筱鱼看着镜子里红着眼睛的男人,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难过之后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哪有男人哭成刚才那个样子,希望不要露了马脚才好。他可不想又被打镇定剂,否则,逃离的几率就更小了。
      她不停的深呼吸,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直到外间传来那像噩梦一样的严肃声音,让她的心又紧绷起来。
      “小戈,祎山呢?”
      肖筱鱼没听清楚外面那个叫战戈的男人怎么回答的,给自己加油打气了几次,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她偶然发现这张脸不做表情时更加有气势。
      外间内夜幕降临,昏黄的灯光洒进来,肖筱鱼还没适应过来这黑暗的视线,就被兜头而来的一巴掌打的晕头转向,清脆的巴掌声激的外面的感应灯亮起,透过病房门的透明玻璃照进来,肖筱鱼捂着火辣辣的脸借着这光线看清楚举着巴掌怒目而向的徐明择,愣愣的站在原地,连躲闪也忘记。
      “你是谁?”徐祎山使劲的挣开禁锢着自己的怀抱,恨不能一脚踹上去,剧烈的动作引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疼,所以他瞪向面前这个大学还未毕业的男孩时,就缺了一些气势。
      “筱鱼,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才这样气我,对不对?”清秀的男孩着急又紧张的握住徐祎山的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徐祎山挣扎了几下,也没从紧握的手掌里挣脱出来,干脆放弃了,原来男人和女人体力上竟然相差这么多,他冷着脸将这个男孩上下打量了一番,一件黑色的羽绒短外套,里面露出一件格子衫,稚气十足,心里已经有了定论,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浪。
      男孩把他的沉默当做还在生气,拉着他的手放到心脏处,语气急促、痛心:“筱鱼,跟我走吧,我现在就带你走,离开这里,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男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许多钱来:“你看,我已经准备好了钱,我们就可以去很远的地方。”
      走,这正和徐祎山的心意,他垂下眼眸,做思考状,房间里安静的甚至能听到外面清楚的对话声,他扭过头,视线落在一旁的婴儿上,复又抬起头看向男孩儿。
      男孩紧张的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当然没错过她视线的飘动,顺着看过去,脸上涌现出喜悦、欢欣、无措等复杂的情绪,轻手轻脚绕过去,将睡梦中的婴儿抱起来,语无伦次道:“这……这就是我们的孩子,真好看呀。”
      徐祎山撑在床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道:“快走吧。”
      男孩儿高兴的哎了一声,抱起孩子过来扶起她,慢慢往外走去轻声道:“等我们安顿好,我就陪你回来接叔叔。”
      徐祎山低着头,看着脚下,没有应答,对这出苦命鸳鸯的戏码已经彻底了解,嘲讽的扯了个嘴角,只希望能顺利离开。
      显然,老天再次开了他的玩笑。
      他们还没走到门口,病房的门就被大力推开,撞到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个满面怒容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扶着他的清秀男孩儿把婴儿猛地递到他怀里,挡在他面前大张开双臂,全身颤抖,语气哆嗦:“妈,我求求你了,让我和筱鱼一起走吧。”
      中年妇女抱着双臂冷笑了一番,一双市侩的写满了算计的眼睛越过自己的儿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徐祎山,那眼神就像是在被摆放在柜台上等人沽价的商品一样,他觉得浑身不舒服,婴儿在怀里轻轻的呼吸着,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儿子,你想找什么样的女孩儿不行?”女人收回了目光,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
      徐祎山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垂下眼眸看了眼还熟睡的孩子,轻轻的拍着,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小婴儿又受到什么伤害,刚才他刻意看一眼婴儿,就想让这个男孩带上,有了这个小麻烦,成功出去后才能更容易摆脱。
      谁料,还没出门计划就夭折了,他无奈叹了口气。
      “妈,我只要肖筱鱼,别人就算再好,我都不要。”男孩回过头来深深望了他一眼,目光里充满了柔情和不悔。
      徐祎山依旧低着头,只当没看见和听见,扯了扯嘴角,果然不出所料,心里还是忍不住骂道,真笨,非得要刺激拿棒子的人。
      中年妇女变了脸色,站直了身子,往前逼近了几步,声调拔高了几个度:“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你就别想和肖筱鱼在一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妈,妈,我求求你了,求求你。”男孩的脸痛苦的都扭曲了,举着拳头发誓:“只要你同意,我孟皓以后所有事情都听你的。”
      这样的誓言显然无法打动他的妈妈,只见中年妇女冲上前来一把推开自己儿子,紧紧的拽住肖筱鱼的胳膊,使劲浑身力气狠狠的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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