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有奇迹》好好想一想

10、第十章 不能说的秘密

　　一旁的战戈微微皱起了眉，他站在最外面的地方，用身体挡住手臂，轻轻摆了下，极力阻止着。
　　室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等着她的回答。她的目光澄澈，就像平静无波的海面，默默扫过所有人，当然也没错过战戈的手势、徐明择的欣喜、岳佳晔的惊讶和赵恩豪的疑惑，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徐明择丰富的肢体语言毫不掩饰的暴露了他的欣喜若狂，早就想送他去国外了，在陌生的环境里，拉远了距离，也许他能感受到亲情的可贵。
　　战戈神色陡然一紧，想起自己莫名的怀疑，迟疑了一下是否要阻止，就这一秒的时间，错过了肖筱鱼提出的条件。
　　“我想去一趟佳美医院。”这是肖筱鱼生产时所在的医院，她必须要回去确认醒来前的那一切是真实发生，并不是自己的妄想。
　　做好了满足儿子提出一切要求的徐明择听到他简单的条件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在徐祎山的脸上寻找着原因，确定不是开玩笑。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条件，性格里的谨慎，让他犹豫起来，眼角的余光里，岳佳晔的欲言又止印入眼帘，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空气沉寂的让人窒息。
　　肖筱鱼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放在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抓着床单，竭力装出平静的样子紧紧盯着决定她命运的徐明择。
　　岳佳晔扭头看了眼徐明择的脸色，垂下眼眸，略微思索了会儿，代替徐明择给出了答案：“可以，但到底哪天去看，时间由我们定。”
　　“行，没问题。”肖筱鱼连忙答应，上挑的嘴角和飞扬的眉眼已经泄露了她兴奋激动的心情，还未踏足过社会的肖筱鱼，对这些在商场摸爬滚打过的和成长在人精堆里的人来说，干净透明的就像一张白纸，就连里面最迟钝的赵恩豪也感觉到徐祎山的反常。
　　皆大欢喜，徐明择求得了自己满意的结果，脸色恢复如初，就连眼角隐藏的皱纹都舒展开，揽着岳佳晔的肩膀高兴离去。
　　只是离开前，岳佳晔那不经意的富含深意的回眸看得肖筱鱼觉得莫名其妙。
　　战戈捏紧了拳头，硬朗冷峻的脸部线条紧紧绷着，往徐祎山的方向垮了一大步，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你为什么要答应？”怒气冲天的样子，好像决定的是他的出路一样。
　　肖筱鱼得了好结果，不愿再横生枝节，抬起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生了个懒腰，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以沉默代替回答。
　　室内最后只留下赵恩豪，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步子，好几次抬起头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伸出手指了指他道：“山哥，你不是以前最讨厌出国的吗？现在为什么答应？”
　　肖筱鱼的心咯噔一跳，双手十字交叉着，大拇指不停的转着圈，缓解内心的紧张，脑袋也快速的转着，想要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深怕被人看出破绽，她可不想在平白无故挨一针。
　　“哎。”赵恩豪看问不出结果，在他身上来回看了一圈，摸了摸后脑勺道：“如果不是同样的脸，我都要怀疑到底是不是你。”
　　肖筱鱼挺直了后背，直直的看着他，哪怕内心惶恐、紧张，也尽量不让自己退缩：“人都是会变得，我经历了生死关，有这些变化不是很正常吗？”她蓦地压低了声音道：“而且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忘记了以前的很多的事情。”
　　赵恩豪点了点头，孤疑的目光在她身上转悠了一圈，暂时相信了他的说法，嘱咐了几句，打开门走了出去。
　　肖筱鱼一下子放松下来，在这大冷的冬天里，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在这里待得时间越长，露出的马脚越多，现在就连最好哄骗的赵恩豪都起了疑心。不过，为什么她愿意出国，众人会是这样的反应？那可是她努力了很久都没达成的梦想呢。
　　她关掉灯，只留下一盏壁灯，靠着枕头，整理着思绪，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一张漂亮精致的脸露了出来，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与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两种不同的气质都美的让人惊叹，就连她身体里住着的女性灵魂都忍不住为这个漂亮的女人露出花痴的目光。
　　“祎山，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决定出国？”来人轻咬着嘴唇，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肖筱鱼内心都快崩溃了，这、这又是什么情况？还没等她想出来该怎么回答，来人坐在已经坐在了床边，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轻轻摩挲着，细腻滑嫩的触感让她全身僵硬，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天哪，谁快来拯救她啊？
　　徐祎山的意识慢慢清醒过来，却不愿睁开眼睛。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窗外呼呼的北风声，这是一个噩梦，醒来后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原来的生活轨迹。
　　这一摊子儿女情长的爱恨情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的心里一阵轻松，想着该怎么去放松，耳边传来婴儿清晰的哭泣声，提醒着他到底哪个才是现实？
　　他缩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就是不愿意起来，拉紧被子蜷缩成一只虾。
　　“筱鱼。”这小心翼翼的呼喊声是肖父的，他看了眼哭的张牙舞爪的外孙，起身开始冲奶粉。
　　婴儿的哭声搅得他心神不宁，他一边要分心过来哄着，另一边又要精准的把握奶粉的量，奈何年纪大了，手抖得厉害，一勺奶粉下去，抖出去了一大半，婴儿的哭声更加响亮。
　　徐祎山皱了皱眉头，闭上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撑着双臂坐起身，抱起旁边哭泣的婴儿，学着肖父的样子轻声哄着。
　　说来也奇怪，他刚抱起，婴儿就不哭了，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的看这个孩子，比醒来后看到的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
　　皮肤白皙如雪，眼睛清澈的像一汪泉水，小小的鼻子和嘴唇，稀稀疏疏的黄毛头发贴在脑门上，好奇的望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的心莫名的被触动，这是一个小生命，带着最初的纯洁和懵懂来到这世上……
　　肖父欣慰的叹了口气，总算是有点做母亲的样子了，擦了把眼里的泪光，把兑好的奶瓶递过去，徐祎山抬起头看了一眼，停顿了两三秒，接过奶瓶笨拙的往婴儿嘴里送。
　　有人敲门，肖威喊了一声进来，半天也没人推门进来，他看了眼低着头专心喂孩子的女儿，蹒跚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徐祎山和怀里的婴儿了，他转悠着思绪，又开始打算出去的事了，很早以前，他都知道，寄希望于别人是件愚蠢的事情，怎么换了个身体思维也变得迟钝了，他皱眉想了想，思索着告诉别人灵魂互换这件事的接受程度，最后无奈叹了口气，肯定不会有人的信得。
　　如果不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也不会相信。
　　怀里的婴儿吃完了奶，滴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周围，他伸出手指头，轻轻的逗弄着，肖父推开门，看到这一幕，这几天的焦虑和担忧一扫而光。
　　肖威在远处的椅子上坐下，安静的看着小初一喝光了奶，斟酌着说道：“筱鱼，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徐祎山楞了一下，这么慎重的事情还是交给本尊去做吧，虽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先给他取个小名吧。”
　　肖威点了点头，目含鼓励。
　　“出生那天是正月初一，象征着一切重新开始，这是个男孩儿，小名就叫初一吧。”徐祎山并没有动太多心思，每个名字都承载了父母对孩子最美好的期盼，他也只是个假母亲，而孩子的父亲，还是算了吧。
　　肖威点了点头道：“小初一，小初一，你有名字了。”
　　小婴儿似乎也像有感应式的，挥了挥手。
　　小初一玩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睡着了，肖威出去给他带饭，留下他一个人在病房，他闭着眼休息了会儿，感觉又累又饿，连下床都没有力气，闭上眼睛的时候，忍不住开始计算起除醒来那天吃了点稀饭，好像真的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门又被轻轻推开，在这种饥饿的时候，所有的感官都变的灵敏，有人轻手轻脚走了进来，他以为是带饭的肖威回来了，高兴的睁开眼，对上一张急切的、愧疚的脸。
　　徐祎山本就冷淡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漠，看了眼刚睡着一会儿的小初一。掀开被子放轻动作走到门口，压低声音不耐烦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孟皓憋红了脸，清秀的眉眼里满是愧疚和抱歉：“我就想来看看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