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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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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那人叹息,姚京端杯坐至他身边,笑问,“大人缘何叹息?”。
“你、你”,那人往旁边蹭蹭,瞪着她,“男女有别,成何体统?”。
“呵”,姚京将酒饮了,笑言“皇上有旨,我为医,你乃病患,医患同源,不必计较许多”。
对方闻言偷瞥皇帝一眼,忙收回目光,磕绊道,“那,那你也不许、不许借机行不轨之事”。
“噗哈哈哈哈哈嗝”,姚京彻底喷了,抱臂后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他一圈儿,最后摇头,“我对你不感兴趣,瞧你五官模子虽是不错,只是忒胖了些,生生将美感削没了,若是……”。
姚京说到一半便停了,明明支着耳朵等下文,见她坏笑看着自己就是不说话,那人鼻腔喷出来声“哼”也做样不理她,但也没继续欣赏歌舞的意思,只闷闷吃菜。
“哎,讲正经的”,姚京又往他身边蹭蹭,勾搭住人家肩膀,“且问大人名讳”。
某人耳廓迅速染上粉色,抿唇小声道,“燕业生”。
“燕!你姓燕?”。
他见对方如此反应莫名眨眨眼,问道,“燕姓如何?”。
姚京看着他,“燕乃国姓,你与皇室?”。
燕业生低头抿唇,满脸的不可说,见她巴巴看着自己,只是嗞啦口小酒并不言语。
“嘿,你还得瑟起来了”,姚京脚底一蹬,座位挪远了些,“那你官职几等,总能告知一番吧?”。
“咳咳”,他坐直了些整整宽袖,然后双手板正置于膝上,目视前方,“在下不才,任尚书都省尚书令也”。
“呦,瞧不出来,卿果重臣”,姚京挑了挑他下巴,不待人家恼怒,便嘚瑟回自己桌位了。
薛瑞递杯酒过来,“你去做甚了?”。
姚京接过来,意味深长答道,“铺路”。
宴席久久方歇,几人出了太极殿正不知何处去,远远过来个面生太监,堆笑道,“几位好汉,皇上有请,随奴才来?”。
薛瑞接话,“有劳公公”。
面生太监领着几人回太极殿方向,邻到正殿方向一转,往北而去,过了一段主街,又见一殿,殿前置二四丈龙塑,甚是奇伟,太监向他们介绍,“此殿为式乾殿,乃皇上正殿”,带他们上了主阶至殿门,太监却停步了,只躬腰看向他们笑言,“几位好汉且进去吧,奴才就送到这了”。
姚京与薛瑞对视一眼,冲太监点点头以示谢意便抬步进门了,前殿无人,只高悬块皇帝御笔匾,几人正面面相觑不知何意,东间出来一小太监,冲他们道,“几位且这边来”。
皇帝正等在里面,见他们进来便绽开个自以为慈祥的笑,不待几人说话直接道,“免礼,赐座”。
几人谢过后依次坐了,老皇帝倚在对面,扫了他们一遍,最后定定看向姚京,“想必几位也知道朕请你们来的用意”。
姚京点头,“陛下,开门见山,我此次带来的人绝对可信,而且能动用的力量都已经启动,诚意绝对十足,那陛下是不是也应该交个底呢?”。
皇帝未在意她言语不敬,只笑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姚京很快将问题抛回去,“那就要看陛下能让我知道什么”。
“哈哈……”,他却突然笑了,指指姚京,“不愧是观音娘子的女儿”。
“您可别这么感叹”,姚京正色道,“我常年混迹乡野,不知您这儿的规矩,本就忐忑着呢,您再阴阳怪调几句,我这心就蹦出来了”。
“你呀”,老皇帝又隔空点点她,无奈道,“先前你说不要官职,但朕想了想,为日后方便,便赐你一道圣旨,可随意行走于各司,一品以下朝臣,你都有权先斩后奏,如何?”。
姚京惊讶看向皇帝,而后喜道,“谢陛下”。
皇帝随意挥挥袖子,“免礼免礼,哎,对了,你几人住处,朕本想安排在宫中,又恐你们不喜,便未安排,稍后命人带你们在城中看看,喜欢哪个地段取哪处便是”。
“陛下”,姚京却道,“此事不急,方才席上陛下命我调理一位大人身体,调养之事快不得,着实需好长一段,我等便先借住那位大人府上即可”。
“业生?”,皇帝沉吟一会儿,捋捋胡子又道,“且随你罢,若是决意,稍后朕便命人将相关案卷送至你处,你几人需得认真论讨”。
姚京躬身拱手,“我等定不负陛下所托”。
几人出了式乾殿,身后有人追出来,“几位好汉且等等,皇上命人送各位到尚书令大人府上,至宫门稍待,车马一会儿便来”。
在宫门等车间隙,薛瑞怼怼姚京,“哎,京儿,你觉得老皇帝怎么样?”。
“呵”,她冷笑一声,“笑面狐狸,深不可测”。
“哎哎”,薛瑞拍拍她肩膀,“真不愧是兄弟,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芷兰不解,“少庄主,我瞧着皇上还挺随和的呀”。
薛瑞伸指点点她脑袋,学着姚京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呀你呀,怎地学不来你主子半分,皇家可没什么良善之辈,若这老皇帝真如表面上软和,怕是活不到现在”。
“啊?”,芷兰捂住脑袋,委屈看向她主子,姚京并不反驳,只叹息道,“燕家从骨子里都是黑的”,转弯处马车露个影往这边来了,姚京趁这功夫对芷兰交代,“找时间查查燕业生和老皇帝的关系”,芷兰低声应了。
尚书令府上自不如皇宫伟丽,却也别有一番气派,燕业生对于他们的到来明显不满,只是碍于皇帝面子发作不得,命管家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便再未露面。
“少庄主”,芷兰不乐意了,“您住哪处不好,谁也不会甩你面子,却来这蠢物府上,贴他冷脸作甚?”。
姚京拍拍她脑袋以示安抚,“他身体抱恙,我来医治一番,好心而已”,背手屋里屋外溜了几趟,又对芷兰道,“去找管家,将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撤了,然后换上我们的人”,芷兰应一声出去忙活了。
薛瑞不知从哪儿晃回来,嘴里叼根草,含糊问她,“这个燕业生到底有什么病?我怎么什么都没瞧出来”。
姚京没回答,却是问道,“所以方才你是偷瞧他有什么病去了?”。
“对啊,怎么了?”。
“你呀”,姚京戳戳他脑袋,“我们初初来此,燕业生态度本就僵硬,若是寻个由头道句叨扰便是,你偏偏此时去偷瞧人家,叫人家知道了可要怎么想?”。
“啧”,他满不在意,翘腿坐在椅子上,“一个二品文员,还没有发现我的本事”。
“呵呵”,姚京都被他气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蠢啊,朝廷高品大员接连出事,皇帝会放任危险不管?皇室隐卫高手甚多,弄几个去臣子府上不是难事吧?”。
“啊?我没想到这茬”,薛瑞懵了一瞬,又不解问道,“你如此怕他作甚?若按老皇帝的意思,他要怕你才是”。
姚京却摇摇头,看向窗外,“燕乃国姓,他姓燕却无王位,看面相应当年纪不大,且是二品大员,我估计燕业生与皇室关系匪浅”。
“所以若燕业生与我们亲近,日后必定是不小的助力?”。
“谢天谢地,您老人家总算开窍了”,姚京不欲再理他,拿过抹布开始擦桌子。
薛瑞却是不闲,追着她问,“那你还是没说他有什么病啊”。
“身居高位,脑满肠肥,你当有什么病?”。
“什么病?”。
“唉”,姚京扔了抹布,彻底无奈道,“富贵病”。
薛瑞仍追问不舍,“这是何病?未曾听过”。
她只能无奈细细解释,“眼周青黑,乃歇息不好精神过于紧绷或懈怠所致,之前说过他少食而肥,除去脾胃不和,更有惰怠倦懒之因,且邪气旺盛,时常遍体壮热,若是不懂其中道理,便会只当是年轻人身强体壮需要发泄,事实证明我所猜非虚,方才府门处他匆匆迎来,衣衫褶皱,脖颈处几块清浅红痕,还有几丝女儿香,怕是我们扰了人家好事,可观他神气,明明是元阳过泄□□未守之象,若照此长远下去,估计只有壮年早逝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