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之世界》沈家宜

8、归来的皇子 他将来必定

　　终于看到了流焰殿。隐的脚步有些犹疑。
　　流云的光影很安静，只有雪在清冷的空中纷纷扬扬。古老恢弘的殿堂异常沉寂，依旧辉射着耀眼的光芒。
　　一切都很熟悉，仿佛从未改变。
　　越过了一级级的巨大台阶，隐迈入殿堂。
　　身披金色衣袍的族人林立在堂下。
　　最上端的宝座上，端坐着炬川族舜王。
　　第一眼看见父亲，隐就觉察到了他眼里深深的震惊和骄傲。他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满殿的炬川族人在那一瞬间安静下来。
　　“父亲，我回来了。”隐屈膝，双手合在胸前说。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殿堂。
　　炬川族的皇子隐在两百岁时回到了他的宫殿。
　　他已经长成了一个挺拔的男子。
　　标志着灵力的头发浓烈飞扬，直披到了膝盖。舜王在他这样的年纪也还没有的长度。有一片头发从容散落在他额前，隐隐露出他沉静的面容。
　　那双眼睛，却还保持着曾经的样子。谜一样的纵深感。
　　隐已经完全拥有了一个辉煌皇族的继承者所应有的骄傲风采。
　　舜王一言不发，久久的看着他，欣慰落下泪来。殿下的老人也在揩着眼角的泪水，唏嘘不已。
　　随后所有的人都低下头，对着他们的舜王和皇子合掌行礼，满怀敬仰。他们的心中都相信着，皇子隐，单凭人界修行能达到如此境地，他将来必定会成为新的伟大的炬川族王。

　　傍晚，寂与岚岛刚刚回宫，就被源告知了离奇特的梦境。听说是一个有关消失的炬川公主与神鸟宫盲饲者的梦，岚岛有些吃惊，望向身边的寂。
　　“父亲，我们的占星师，长久以来都无法占卜出世界冰冻的原因。天象只是隐约显示与曾经的焱公主有关联。也许离的梦能够帮助破解这个谜团。”
　　“今年的冬季又比往年提前了。”寂沉默了一会说。“听说，炬川族的隐完成修行了，灵力已经达到了舜王当年的程度。也许真到了转机的时候。”他担忧的皱起眉，“奇怪的是，怎么会与离儿有关联呢？”
　　“我去看看她。”
　　岚岛来到朝露宫。远远的看见离正在研究手中的红色挂饰。
　　“离儿”，她走近来轻轻叫唤了一声。
　　离抬起头来，“母亲，看这颗石头”，她递给岚岛那块闪光物。
　　“是一只夜翳鸟送给我的礼物。”
　　岚岛摩挲着它，觉得异常温暖。
　　“是它带给你那个梦吗？”
　　“我想是的。在梦里我还看见了那只翳鸟，它以前是属于神鸟宫的。”
　　离看着她的母亲，“夜泽和焱，会不会还活着，如果这样该多好。”
　　岚岛扶住女儿的肩，轻声说，“恐怕是凶多吉少......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不露面了。”
　　他们消失之后，灵族人很少提及此事。
　　“莲见王当年喜欢过焱？他很温柔漂亮呢。她爱上一个盲人，有点难以置信。”
　　“莲见是个好人......不论什么样的人，只要你爱他，他便有了风采。”岚岛微笑了。
　　离想起了初雪，她惊心动魄的第一眼看到的隐。
　　初雪说起隐的时候，面孔闪烁光芒。那种光让初雪散发着蜜一样的芳香，令离陌生和羡慕。
　　她有些失落。
　　“母亲，你怎么会嫁给父亲的呢？”离好奇起来。
　　“曾经我是他的乐师。”岚岛抚过女儿的长发，“每个季节，在他召唤潮汐从深海归来时，我们乐师会为他歌唱。”
　　“有一次，他命我单独为他献上一支海潮曲。他听了以后流下了眼泪......那之后他便娶了我。”岚岛笑得妩媚极了。
　　“他说，我的歌声有一种深深感动他的力量，象海面的星光。”
　　“我们海司族有一点比其他灵族幸福，我们的婚姻没有那么多束缚。”
　　“炬川族需要保持最鼎盛的灵力，他们必须为君主严格挑选灵力强大的女人。一直以来，地母族人是最理想的人选。”
　　“我们是不用考虑这些的。不过，一般海司族王也会挑选有皇室血脉的炬川或者地母族女人。”
　　岚岛顿了顿，“我是神曲宫人，没有皇族血统，灵力也不强。但是你父亲他不管这些。这么些年，只有我一个妻子，族里的老人还有点不满......"
　　“好在你们兄妹都继承到了父亲强盛的灵力。源儿也很争气，过不久啊，你父亲就要传位于他了。”她怀着一个母亲的骄傲微笑了。
　　“当年，隐很令大家担忧。听说今天他也回来了，成了一个真正君王的样子，真是很了不起。”
　　离想起早上遇见的那个人。难道是他？
　　“母亲，地母族灵力最强的人会与未来的炬川族王婚配，这是一定的吗？”
　　“是的。它是法则。”
　　离暗暗替初雪高兴。
　　“这几年，冬天越来越长，越来越寒冷。大家都期望隐的归来能帮助解决问题。海洋北端的大片海域已经被冰雪封锁了。”岚岛有些忧愁。
　　“你父亲和大哥都无能为力。那片实在是太寒冷了。而且冰冻的海域还在漫延......”
　　地球的最北极，那是神秘的神界所在。宇宙从这升起，时间流向这里终止。
　　对于灵族人而言，北极是处未知的处所，带着一种命运的神圣感。
　　微妙叵测的命运，属于梵帝的掌控范畴。灵族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微微理解这个宇宙的形态。他们无法解析自己的命运。即便是高贵如君王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幸福。
　　岚岛看着那块宝石，它可能藏着一对消失恋人线索，那红色的光泽，隐隐使她不安起来。
　　也许，只是那段往事太过黯然。
　　“......离儿，在你出生的时候，占星师占卜出你的命运之星是天芒。”
　　她抱住女儿的肩，“在遥远的海北极，曾经有一颗天芒星天天从那里升起，它是一颗非常美丽的星辰。”
　　“传说它能回映流逝的时光，抚平人心中的伤痕，带给世界温暖。只要它照耀在天空，所有的生灵都能得到幸福。”
　　“它是梵帝王冠上最璀璨的一颗星辰。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为什么，这颗星沉到了海底，再也没有出现过。”
　　“占星师告诉我们说，你是为着令那神话般的幸福重现而降生到这个世界来的。到底是什么等在你的未来呢？我们都不知道。不论是什么，你都要勇敢面对!”
　　“离儿，我的孩子，记住它吧。母亲多希望你一生都能平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