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兮漪殇

13、布条 布条

　　是夜，秦锦琳带着赵世离前往官道，两人穿着夜行衣，赵世离见着秦锦琳踮着脚，蹑手蹑脚地走着，嘴角有些抽搐：“大人，您又不会轻功，再踮脚走都会发出声响的。”
　　秦锦琳白了赵世离一眼，他就不能刷刷帅吗：“本大人就想这么走，你有意见啊？”
　　“没意见，没意见。”赵世离赶忙摇了摇头，秦锦琳可是很记仇的。
　　“迷药放进吃食里了吗？”秦锦琳躲在暗处看着官道口守着的两个官兵。
　　“放了，放了，不出一刻，必倒。”
　　“那我们且等会，那迷药功效大吗？”
　　“不大，大人放心，他们醒了，只当自己睡了一觉。”
　　正说着，便见那两个官兵打了个哈欠，再过一会两人便纷纷倒下了。
　　秦锦琳立即拉着赵世离走上前，看了眼晕倒在地上的两个官兵，秦锦琳跑向了案发现场，蹲下对着赵世离说：“把灯给我。”
　　赵世离点了灯交给了秦锦琳，想起了白日秦锦琳在京兆尹府说的话：
　　“我们要迷惑的是那个负责的官兵。刚刚我在官道检查的时候，那个负责的官兵是一刻不离，并且在我抓走那两个值守的官兵时，竟然没有任何反抗。你想想，要是有人二话不说在我面前随便说了个原因便要抓走你，我难道不会反抗吗？”
　　赵世离摇了摇头。
　　秦锦琳继续说道：“就算是尽力维护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即使不念旧情，自己的手下要是真的犯了错，上头要追究起来，他也难辞其咎，但是他却毫不犹豫地放人给我。这说明他就是想要误导我，他一直跟着我寸步不离，就是想监视我，怕我发现什么证据。我现下带着那两个官兵回来，就是迷惑了他，让他掉以轻心，再趁晚上偷偷溜进去，观察现场。”
　　“大人此计甚妙，只是怎么溜进去？”赵世离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锦琳笑得奸诈，拍了拍赵世离的胸脯：“世离，这就要靠你了，你务必要做得不留一丝痕迹。”
　　“大人，这……”赵世离眼角抽搐。
　　“对了，我今日已经从那血迹中看出些什么了，只是十分微小，你且记着带个亮点的等。我去取个东西，你好好准备准备。”说罢，便不等赵世离的反应，转身离开。
　　赵世离看着秦锦琳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头有些疼。
　　回忆结束，赵世离看着秦锦琳拿着等左一圈右一圈地围着那摊血转，开始有些怀疑秦锦琳说发现线索是不是真的了，正想着，便看见秦锦琳想他招手，他蹲下：“大人，我们的时间不多，这里的官兵一个时辰巡逻一次，最近一次巡逻是一刻前，我们只有三刻的时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秦锦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过来看。”
　　赵世离顺着秦锦琳手指的方向，只见是一滩血迹中不规则地凹下去了一块，他蹙眉：“大人，您是说这血迹有问题？”
　　“这凹下去的一块，虽然边缘不清晰，却能看出应该是长条形的。”秦锦琳说到这，将手上的等交给赵世离，从怀中掏出一条血染红的布条，上前对照着摆在凹下去的地方，虽然那块血迹并没有彻底与这布条重合，但却还是符合基本的形状的。
　　秦锦琳收回布条，眯起眼睛：“果然如此，这要是白日我说了出来，那负责的官兵还不得把证据给消除了。”说罢站了起来看向赵世离，拿过赵世离手上的灯：“世离，你与那丰郎身形差不离，你且按照那丰郎去世的情状躺下。”
　　“诺。”赵世离依照那血迹躺在地上，秦锦琳拿着等照向赵世离，看着那个不规则地血迹处，喃喃道：“在腰间，这带变了什么……”
　　正想着，赵世离起身了：“大人，三刻时间快要到了，我们赶紧走吧。”
　　秦锦琳点了点头，便带着赵世离离开了案发现场。离开案发现场后，两人回到了京兆尹府。
　　“大人，可是有什么新发现？”
　　秦锦琳啃着手指头，正想着那个布条掉在腰间到底是代表着什么，听见赵世离的声音抬头：“看来这布条是很重要的东西了，我明日再去看看私道的几处案发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大人，今日已经那么晚了，您要不先休息吧。”
　　“不急。”秦锦琳站了起来，看着布条，“可惜了，唯一一个在我们手里的布条，竟然被血染了，什么也看不清。世离啊，你偷偷去找个法子，看看有什么能让布条上的血洗尽，字却依旧留着的，记住，别被人发现了。”
　　“诺。”赵世离应声，正要离开。
　　秦锦琳却再次说道：“世离，再把丰郎的卷宗拿给我看看。”
　　“诺。”
　　丰郎的卷宗上画着丰郎死的情状，毕竟发生命案了，尸体不可能一直摆在那，所以一般会找府中的画师画下来。
　　图中的模样，与刚刚赵世离摆出的样子差不多，秦锦琳再次确定了那布条是被压在丰郎腰间后被人拿走的。丰郎死的时候是趴在地上的，根据仵作验尸，第一刀是斜砍在后背，已经致命，后倒地后又补了几道，活像是那杀人凶手对丰郎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丰郎死的时候，右脚已经迈前一步，根据距离应该是要走的样子，显然后背一斧子是并没有防范的，如果当时布条在丰郎的手中，那么应该是被砍第一斧的时候就放开了手，按照当时吹得风向，布条只有可能在在丰郎的脚边，不应该是在丰郎的腰间。且仵作验尸的时候也说过了，第一斧砍得极深，丰郎应该是当场昏厥，后面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所以说当时那布条不应该在丰郎的手里。那是在哪，在丰郎倒地的时候会被压在腰间？
　　去秦锦琳只觉得自己头有点大，她直觉觉得这个绝对是破案的关键，却想不出任何头绪，要是秦瑾颐在便好了，那小子贯会从这些边边角角获得信息，这点也正是自己缺乏的。
　　翌日
　　秦锦琳便带着赵世离去了私道，特地叫人封了私道，只有她和赵世离两人来到了案发现场。四个案发现场都距离入口不远，和官道一样，都是差不多百米之余的距离，且四个案发现场都十分接近，更巧妙的是，这四个案发现场都距离摆摊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
　　私道与官道不同，官道是官府特意修建的，因此在哪摆摊贩卖都是有规定地点的。但是私道不同，私道是经过几十年百姓自己开辟的道路，自然没有像官道那么规整，甚至有些地方凸凸凹凹，走路都不是那么方便，更何况摆摊，因此，便会产生许多空地无法摆摊，只供行走，有些长途跋涉的旅人也会在此处随意找块弟歇息。而这四个案发现场都是在这些空地处。
　　“大人，你说这块地是不是不干净。”赵世离蹲在一处案发地说道。
　　“什么？”秦锦琳抬眼望向赵世离。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些空地，因为摆摊的都不在，平日里经常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见不得的买卖自然是损阴寿的，这几处空地啊，被在这摆摊的小贩称作阴地，阴气太重，可不是，现下害死了人。”赵世离半开玩笑地说着。、
　　秦锦琳却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赵世离的脑袋：“你小子，行啊！”说罢，便要离开。
　　赵世离满脸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大人，不继续观察了？”
　　“不继续了，本大人要去一趟望月楼，你回京兆尹府吧，别跟着我了。”秦锦琳摆了摆手。
　　“大人，陛下不是下令除非查案，否则不得外出吗？”赵世离揉了揉眉头，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要是有人说，你就说本大人是去查案了！”秦锦琳早已走远，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人——”赵世离喊了一声，看着越走越远的秦锦琳叹了口气，“兄弟们，打道回府咯。”

　　望月阁 天字房
　　秦锦琳看着满桌子的菜，心中觉得还是望月阁好，皇宫里的菜还没望月阁的好吃，除了摆摆样子，怕是没什么用处了。
　　“大人，今日来有什么事吗？”望朔淡定地喝了口茶，看着秦锦琳狼吞虎咽的样子。
　　秦锦琳一口咽下丸子，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望朔可是听望月阁里的客人说，陛下与您打了个赌，说是一月内必破官私两道连环杀人案。怎么会有闲工夫来望月阁。”望朔浅浅地笑着。
　　秦锦琳放下筷子，看着望朔：“就你消息灵通，我找你来的确有事。但是，我也是想我的红烧肘子了。”
　　“大人，破案吃得太饱，会变笨的。”望朔依然淡淡地笑着，仿佛真的只是在好意提醒一般。
　　秦锦琳瞪了望朔一眼：“你——”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算了，我的确有事，咱们都别闹了，我找你，是想问……”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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