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兮漪殇

14、陛下，你断袖啊？ 陛下，你断

　　“我是想问这私道上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见不得人的买卖？”望朔轻笑一声，“那可是多了去了，你想要知道哪些买卖？”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秦锦琳眼睛发亮。
　　“这……”望朔眼珠子一转，“你要听，我便说了，你可记好了。这东街王记脂粉铺的王掌柜，经常通过私道私自贩卖不合标准的脂粉给周边小国的商人；这西街最大的宸献钱庄的陈掌柜经常在私道私自收购周边小国货币，至于是用来收藏，还是扰乱朝廷货币政策便不得而知了……”
　　“停停停……”秦锦琳咽下一口鸡腿肉，“你这说的都是芝麻大点的事，有没有什么比较严重的，涉及官场的……”秦锦琳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压低了声音。
　　“哦，原来你是要大事。”望朔点了点头，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秦锦琳觉得这厮刚刚就是在耍自己。
　　“大事啊，倒是有几桩。”望朔压低了声音，“近期到还真是有一件。”
　　“什么？快说！”秦锦琳眼睛紧紧盯着望朔。
　　望朔站起身来，笑着摇了摇头：“告诉你也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答应了你师父要照顾你，可不能白白地看着你有危险。”
　　“你还真是听我师父的话。”秦锦琳瞪了望朔一眼，看向窗外，过了一会，转过头去对着望朔，“算了算了，你要想知道，我便都告诉你吧。”
　　“就是这次的连环杀人案，我发现……”秦锦琳将自己这两天调查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望朔，“那几个死者那么正好都死在了私道不常有人摆摊的地方，我就想到这些杀人案会不会本来就建立在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上。想到这一带你最熟悉了，就跑过来问你了。怎么样，我都说清楚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那你在私道可发现了什么？”望朔又问道。
　　“四个案发现场，都没有发现有布条的痕迹。”秦锦琳想到这个又想起了，在官道那个案子，丰郎在腰间被压着的纸条痕迹，“对了，你怎么看那丰郎腰间压着的那布条痕迹？”
　　“布条痕迹？在腰间的话，我觉得你分析得很对，既然是在腰间，那就不可能是在倒下的时候，丰郎抓在手里留下的。可是，按照你说的，丰郎是面着地倒下，并且丰郎呈现出离开的姿态，那就说明，丰郎与那人说话时是背着那个布条的。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布条出现在那仅仅是因为两人说话时，布条是在丰郎还没死的时候掉落在那，丰郎呈现出离开的状态，仅仅是为了去捡起那个布条？”
　　“捡那个布条？”秦锦琳一愣，随即又说道，“我还真没往这么简单处想……”秦锦琳低头想着，也许真的如同望朔所说，那布条出现在那只是因为掉落在那罢了……
　　“最主要的还是要弄清楚那布条上写着什么，我也找人帮你打听打听，有没有办法除去那些血迹。”
　　“多谢你了。”秦锦琳点了点头，又突然望向望朔，“你现在可以说，是谁在私道上做了见不得人的买卖？”
　　“呵。”望朔笑着摇头，“我只当你忘了呢，是……”
　　……
　　在回去的路上，秦锦琳一直想着望朔的话，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兴奋地笑容，看来破案也没有那么难吗，一月之期，半月她就能破案了！
　　就这么一路笑着回到了京兆尹府，看得路上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刚进了京兆尹府，便见赵世离正苦着脸站在书房门外，书房的门还紧紧关着。秦锦琳心下一跳，示意身边的人别发声，蹑手蹑脚地走到赵世离旁边：“世离，这是怎么了？”
　　赵世离看见他，原本皱成苦瓜般的脸终于舒展了，却在片刻又皱了起来：“陛下，陛下在里头。”
　　秦锦琳瞪大了眼睛，内心腹诽了无数句，最终对着赵世离：“你且说我没来过，我这就走。”说罢，便要蹑手蹑脚地离开，赵世离依旧一副苦瓜脸，不知道在愁些什么，在秦锦琳眼里估计是愁怎么应付承宣帝吧。
　　没走两步，却听见书房里传来：“瑾颐，你没练过轻功，走路是有声的，进来吧。”声音听不出实习还是怒，但秦锦琳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她想她终于明白赵世离的苦瓜脸是怎么回事了。好不容易逃出去一次，还正好被承宣帝逮着了，这叫什么事啊？
　　她整理整理了衣冠，昂首挺胸阔步走了进去，再怎么说也不能被自己的手下看扁了，她假装看不见院子里的下人憋笑的脸，走进了书房。
　　刚进书房，关上了门，就马上变成一副猥琐的样子：“臣参见陛下。陛下，有什么事让您大驾到京兆尹府啊，今天没带着柯寺人啊？”要是带着柯寺人，她在门口就能发现承宣帝来了，进都不进京兆尹府了。
　　承宣帝背对着秦锦琳，正看着她书桌背后挂的几幅山水画：“是没带他来，否则你怎么能抢了他的工作啊。”喜怒依旧听不出。
　　秦锦琳趁着承宣帝看不见她，白了承宣帝一眼，这是在说她没骨气吗：“呵呵呵，不过陛下来做什么啊？”
　　“朕看这几幅山水画倒是大气磅礴，与你这个人倒是极为不相符。”承宣帝没有回答她。
　　秦锦琳调理了自己的呼吸，看在他是皇帝的面子上不能生气：“呵呵呵呵，陛下来到底是做什么啊？”
　　承宣帝终于转过身来，面上淡淡的，依旧看不出是喜还是怒：“你倒是胆子大，敢公然抗旨！”
　　秦锦琳一听不好，立即跪下：“陛下饶命啊，臣也只是在外出探案啊！”
　　“探案？”承宣帝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锦琳低着头跪在地上，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玩味的笑容，“你当朕三岁小孩？探案去望月阁，探案还是寻乐啊？”
　　“探案，探案，绝对是探案！”秦锦琳语气十分坚定。
　　“探案为什么不带着赵世离？”承宣帝蹙眉。
　　“带着他做什么，臣一个人就够了。”秦锦琳有些心虚，可不能把望朔的事情弄出来。
　　“嗯？”
　　“就是……就是……望月阁向来人多嘴杂，臣想去望月阁打听打听。可是若是带着赵世离不是还要多张嘴，就要……您不是罚了臣半年俸禄吗……”秦锦琳假装把这件事往另一个方向引。
　　承宣帝果然信了，这的确是秦瑾颐能干出的事：“这么说，你倒要怪朕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秦锦琳慌忙说道。
　　承宣帝笑着宠溺地看着秦锦琳，缓缓蹲下，看着他小脑袋紧紧地缩着低着头，这是他这一年来突然多出来的习惯了，每次犯错都这个样子，看着无辜可怜，每次都让他心软，所以就经常纵着他。承宣帝看着秦锦琳因为太过低着头，露出的白色脖颈，瘦瘦弱弱的样子，却也白白嫩嫩的，看来养的不错，不自觉地便伸手摸到了那白色的脖颈。
　　两人皆是一愣，秦锦琳低着头，半天没听见承宣帝说话，只当是承宣帝生气了，正想着用什么方法哄哄他，却觉着压力变得越来越大，后来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攥住了。其实就是被轻轻地摸了，但是当时的秦锦琳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承宣帝这一举动直接让秦锦琳以为承宣帝是要掐死自己。
　　片刻后，承宣帝站了起来，想要解释刚刚的行为，却看见反应过来的秦锦琳跌坐在地上，随即又好像想到什么，一把上前抱住承宣帝的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陛下，您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了我啊！呜呜呜……我们两个可是从小长大的呜呜呜呜……就算……就算我越长越歪……越长越笨……可是你得要念在我们小时候的情分放过我啊呜呜呜呜……”这声音大的，足以让全京兆尹府的人听见。
　　承宣帝哭笑不得地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秦锦琳，刚刚到嘴边的解释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顺口接了句话：“小时候的情谊？”
　　秦锦琳只当承宣帝是真的生气了，连小时候和秦瑾颐一起撒尿的感情都不顾了，哭得更厉害了：“陛下啊……呜呜呜呜……我们小时候可是一起尿床的好兄弟啊……呜呜呜……”一激动把一起撒尿说成了一起尿床。
　　承宣帝听到秦锦琳的话，想着他那么大的声音，只怕是整个府里的人都听见了，一把踹开他：“谁和你一起撒尿了！”
　　秦锦琳听见承宣帝这么说，更觉得承宣帝这是完全不管小时候的情谊，要处决她了啊，便哭得连话都不会说了：“陛呜呜呜呜呜呜下呜呜呜……”
　　承宣帝只觉得听着秦锦琳哭得头疼：“你哭够了没有，谁说朕要杀你了！”
　　此话一出，秦锦琳立马停止了哭泣，换了一张脸，瞪大着眼睛看着承宣帝满脸期待：“真的不是要杀我？”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小脸又皱了起来，死死的摸着脖子：“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抓我脖子，不是要掐死我吗？”
　　承宣帝：“……”他刚刚都被秦锦琳哭得忘记组织语言解释这件事了。
　　秦锦琳看见承宣帝不说话了，又开始哭了起来：“呜呜呜……陛下还是想杀我……陛下不能杀我，我还有侯爷府要养啊……呜呜呜呜……”
　　承宣帝只觉得自己再不制止秦锦琳哭，明天自己的贞操就没了：“朕！朕……刚刚摸你脖颈，只是……只是……情不自禁，没有别的意思……”
　　“情不自禁？”秦锦琳停止了哭泣，看着承宣帝，随后双手抱着自己，满脸怔惊地大喊道：“陛下，你是断袖啊！”
　　承宣帝相信，这句话全府人肯定都能听见的。
　　承宣帝最后黑着脸离开了京兆尹府，他看着京兆尹府拼命憋笑的下人，心里想着，一定要找个什么由头，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

作者有话说

　　写完这一章，殇子只想对秦瑾颐和陛下说基友一生一起走【手动滑稽】
求收藏~求互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