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女阿宁》青雀西来

10、摆渡使者（二）

　　一条火红的尾巴立马伸了过来卷走了罗盘，几张脸登时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圆物上。“小六，你见多识广，这是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小五对着那张狡黠的脸问道。
　　原来那张狡黠的脸是老六，明明长得比老五还老，长幼可真够乱的，阿宁在心里暗自想道。
　　“咳咳，这明显是个罗盘嘛，就是人类用来测定方向的。看样子，老五你尾巴上的这个有些年头了，可能还通灵。不妨一试，或许够得上凭证。”
　　“我没意见啊，难得有单生意让我们开张。”老四懒懒地说道。
　　小五：“我我我也同意。”
　　老三：“总要给异界的禽兽们看看我们兄弟的实力，让那些背后嚼舌根统统都闭嘴。”
　　另一张龇牙咧嘴的脸也扭过来了：“没意见。”
　　“老二呢，什么意思，同意呢就点个头知会一声”老四对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问道。
　　那个老二思索了一会儿，沉默地点了点头。原来他是个哑巴。
　　老四又说道：“好了，小五，小八什么意思？”
　　这时阿宁才注意到，最后那一张脸长得极为秀气干净，竟然看上去比小五还水灵，却一直闭着眼，也从未说过话，难道也是一个哑巴？小五面朝他闭眼，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过了一会疲惫地说道：“呼，小八弟弟说他听哥哥们的，还说他的灵力足够支撑。”
　　三只眼发话了：“既然大家伙都同意，我也觉得可行。”
　　老六接过话茬：“那咱们就开始吧，咳咳，时间可不早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们闭上眼，八条赤红尾巴围绕着罗盘相互紧密缠绕，不久阿宁竟然看到他们的尾巴上正源源不断地放射出一种奇异的绯红色流光，点点嫣红倒映在白水河上，熠熠生辉。过了好一会儿，流光渐渐黯淡直至完全消失，八张脸面面相觑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阿宁。
　　三只眼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女娃，你可以和我们走了。”
　　阿宁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船上忽然甩过来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一眨眼之间便将她一把拎到了甲板上。她吓了一大跳，惊惶未定地指了指大宝：“你们......你们得让大宝和我一起。”大宝见阿宁被眼前的怪物给虏到了船上，以为她受了欺负，一个劲儿地对着八张脸狂叫。
　　“得了，小五，这小不点嗓门竟比你还大。把它也带过来吧，真是吵死了，省得待会引人注意。”老四瞥了一眼大宝轻慢地说道。
　　“这小不点算什么，怎么能和我高傲的水伯比。”说归说，小五还是不情愿地又甩了一次尾巴，把大宝也领了过来。只是大宝可比阿宁灵活多了，更不可能乖乖忍受小五的轻视，二话不说落地后直接对准小五的尾巴狠狠地咬了下去，毫不示弱。
　　“哇哇哇！这小蹄子竟敢咬我，反了它了。”小五看着尾巴上的齿印愤懑不平地喊着。一只和大宝体型差不多的大蹄子伸了过来并对准了它，“小蹄子，让你看看我五爷的厉害。”
　　说时迟那时快蹄子还没落下就被截胡了，不知何时另一条尾巴捆住了小五的蹄子。“小五，契约上怎么说的，你又忘了嘛。”原来是三只眼。阿宁登时放下手中的煤油灯，将大宝抱在了怀里。
　　“好了，老二老七，开船吧，时候真是不早了。”三只眼对那个哑巴嘱咐了一句。看来真正的艄公是那个哑巴和那个凶神恶煞的。

　　其实阿宁从来没有出过云泽镇，小时候她常常乞求阿爹阿娘可以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们回复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我们再一起去。后来自然是再没下文了，她曾经多么渴望外面的世界，如今真的有人带她出了镇子，她倒反而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说你叫什么？”
　　“阿宁，安宁的宁。”
　　“哦，你多大啦？”
　　“十三岁。”
　　“哦，你说你搭我们的船是要干什么去？”
　　“找我阿娘。”
　　“哦，那这玩意又有多大？”
　　小五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大宝身上，指着它依旧愤愤地问道，从六安码头的一路上都是他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他的问题真多，还爱碎碎念，要是他碰见三姨婆，真不知道得讲到什么时候去，阿宁这样想着，毕竟三姨婆可是云泽镇上最能说会道一等一的人物了，她甚至有些想念她老人家做的麻油鸭了。也不知道阿爹这时候醒了没有，要是找不见我他会不会急死呢？
　　小五看着阿宁脸上忽而吟吟含笑，忽而眉头紧锁，觉得十分奇怪，抡起他的毛尾巴扫了扫阿宁的脸。绵密的触感一下子将阿宁的思绪拉了回来，痒酥酥的怪让人舒服。
　　“你在想什么，一下子高兴一下子愁苦？”
　　“我？没什么，我发呆而已。”
　　“切，不说拉倒。”小五转头又去和那个哑巴嘚吧嘚了。
　　“诺，你的东西拿好了。”老四将罗盘传给了阿宁，盯着她悠悠地说道，“你个小妮子细看长得还不赖。”
　　终于来了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人，阿宁看着眼前这张冷艳傲人的脸，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呼......你们是谁？这船是要去哪里的？”
　　“咳，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四姐姐来了你就和她说话，刚刚我和你讲了一大堆，也没见你回应我，哼，我生气了！”
　　“好啦，小五，犯得着吗？姐姐的魅力本来就比你大。”老四竖起尾巴拂了拂小五的尾巴，“我们从朝阳谷来，是人间通往异界的摆渡使者水伯天吴。”
　　“异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