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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大事完毕 ...

  •   五八、

      耳边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傅隽翔睁开眼,长剑在他面前落到了地上。

      「师父!」

      所有人都跟着吴瞬漆的叫喊看去,白翁收回出招的右掌,难得严肃地紧抿双唇,一双眼闪着睿智的精光,正直直盯着望高。

      望高招式被灭,显然十分不满,瞪着白翁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以紊乱的节奏扯着手,又打出几个薄弱的招式,但皆被白翁轻鬆消去。

      被一连串的意外打击得一蹶不振,望高咬着唇,怀裡仍抱着望远的尸身,皱着眉像是在怀疑,又像是在盘算着甚麽。

      他输了,但…望高紧了紧手臂,感受到望远冰冷僵硬的身体,早在望远死的时候,他就输了个彻底,握着的拳头紧了紧又鬆了鬆,望高认清现实的抬起头,准备接受自己的下场。

      「郑双,够了。」白翁轻振衣袖,一道温暖的蓝光将望高望远笼罩着,一会后逐渐澹去「够了。」

      望高低头,愣了愣,伸手轻轻抚上望远的面颊,他的尸身竟恢復的完好无损。

      「带着你师兄走吧。」白翁的声音低沉却浑厚,放轻音调听起来沧然悠远。

      望高一脸迷茫,像孩子般不知所措的看着白翁,彷彿不相信自己听到了甚麽。

      「双儿,」白翁叹了口气「你们走吧。」

      沉默了会,望高困难的背起望远的身体,踉跄了几步,最终蹒跚地走出殿外。

      殿内的一群人,齐望着望高离去的背影,白袍髒污破损,长髮凌乱的披在身后,一步一步,缓慢而艰辛。

      「师父…就这麽放他走吗?」吴瞬漆走到白翁身边,疑惑地问。

      白翁摆了摆手,澹道:「别担心,他已经吃了断魂丹。」

      原来望高一开始就打算自尽,吴瞬漆愣愣地想,难怪他的招式那麽飘淼虚无。

      傅隽翔回过神,连忙冲上高台,抱起唐迌承。

      他还是那样苍白,了无生气,全身冰冷僵硬,傅隽翔鼻子一酸,眼前又模煳一片。

      之济见状,也跟着步上高台,谁知道吴瞬漆先一步抽出墨上冰挡住他的去路「你想做什麽!」

      「瞬漆!」白翁连忙制止「别伤了自己人。」

      自己人?吴瞬漆放下长剑,但仍死死盯着之济,之济给了他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走上高台,仔细的检查了唐迌承的伤势,接着他拍拍傅隽翔的肩头:「别担心,他还没死。」

      傅隽翔忍住泪,点点头,他看着之济,想着这个人这几年来对他苛薄的所作所为不禁将身体后倾,想带着唐迌承和他拉开一些距离,之济像是读懂他的心思般挤出一个为难的笑容。

      这一切都太溷乱了,傅隽翔想着,闷闷地说:「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五九、

      望云门的前掌门杨宽曾是白翁的弟子,他一手安排那场兄弟阋牆的戏码,其实是真实存在,只不过主角不是望高望远,而是杨宽自己和他的师弟王唤之。当年白翁将摧山阁掌门之位传给资历较浅的弟子王唤之后便隐退江湖,带着孙女吴燕甄到白头山生活,谁知道心高气傲的杨宽竟另立门派,创建望云门,并一直预谋除掉摧山阁,可惜天不从人愿,数年之后正值壮年的杨宽竟得了急病,便将这个念想传给最重视的两个弟子,望高和望远。

      摧山阁掌门王唤之虽然武功高强,却是个直性子,没有心眼,简简单单就落入一直以来以復仇为目标培养的望高望远手裡,等到白翁认为事态严重,想插手之际,摧山阁已被灭亡。

      而被莫名捲进这场江湖大战的傅家,全族为了摧山阁而死,只剩下傅隽翔和纪杳徽。白翁满怀亏欠想接济两人,没想到纪杳徽竟将齐天兽封进自己体内,还被邪教给囚禁起来,傅隽翔也被迫留在邪教学习武功,任人差遣。

      那个时候白翁就知道纪杳徽已经救不了了,所以他千辛万苦才终于把傅隽翔给弄上白头山,细心教导、传授功夫,避免他学习邪教的术法而走火入魔。

      并派了同袍老医者的孙子高邑进入望云门,成为望高的第二个弟子之济。

      一手策划,復兴摧山阁。

      「所以说啦,别再这样看我啦!」高邑摆摆手,无奈的抗拒眼前两人不信任的眼神。

      吴瞬漆不满地瞪着他「师父干嘛不告诉我们,我又不会到处说!」

      「他不告诉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前些日子望远就察觉有异,不过那时唐迌承正好找机会把他杀了。」高邑浅浅地笑,对着傅隽翔说:「原本是你要杀了他的吧,儘管我们的计画都快要完成了,唐迌承还是不放心,非要替你出手。」

      傅隽翔垂着头,像是在思忖甚麽似的拟着眉。

      「那在枕戈教你还跟我打的这麽认真!我都伤了你了!」吴瞬漆高声叫了起来「你存心让我过意不去是不是!」

      高邑哈哈大笑:「不用过意不去!要不是我故意让着你,你有机会伤到我吗?」

      「喂!你这是在笑话我功夫不好吗!太过分了你!」吴瞬漆跳起来,一阵小拳头就往高邑身上招呼。

      「吴大侠饶命,小的不敢了!」高邑也不闪,还故意夸张的叫痛,惹的吴瞬漆也笑了起来。

      事情终于圆满落幕,白翁一下子灭了望云门和枕戈教,一统江湖,而唐迌承虽然双腿永久的瘫痪,但所幸并无生命危险,大伙的心中都轻鬆不少。

      「咦,不对啊!那大家抢得要死的齐天兽呢?」吴瞬漆想起甚麽的又停了手。

      高邑漾起微妙的笑容「哦那个啊,在我身上啊!」

      吴瞬漆和傅隽翔闻言都愣住了,高邑忙连接着解释「其实我爷爷和白翁已经研究出一个转换齐天兽的方法,但那一定要宿主死亡才能行。那天在天莲池,是我第一个发现纪杳徽死亡,我正好试试那方法,还真能行。」

      「那时候你也沉在天莲池裡,我才赶紧和唐迌承裡应外合救你出去的。」高邑说着,神清气爽的模样和跟在望高身边的那个窝囊样相相去甚远。

      「竟然在你身上!你好啊!你武功高强的不得了吧!来比试比试啊!」吴瞬漆嘟起嘴,又是一阵牢骚。

      高邑也乐得和他笑笑闹闹,两个人就像孩子一样真的追逐了起来。

      傅隽翔看着眼前明明才相识不久却莫名合拍的两人,不禁也扯了扯嘴角,原来是这样啊,这一切的迷雾终于散去了,江湖事还真是深不可测。

      现在事情都结束了,他该何去何从呢?

      傅隽翔想到卫梵听,想到那个让他又喜又悲的人,现在已经成了赵易,那个阴晴不定赵易,确实让他后怕。

      自己好矛盾啊,傅隽翔痛苦地想着,好想见他,又好害怕见到他。

      「隽翔,」吴燕甄从小屋推门出来「迌承醒了,你要看看他吗?」

      六十、

      不出所料的,高邑被白翁任命为摧山阁的新掌门,他带上吴瞬漆,两人一起回到摧山重振旗鼓,而傅隽翔就这样留在白头山上陪着唐迌承养伤。

      有白翁的照料,唐迌承好的很快,现在已经可以拄着拐杖和大伙谈笑风生。

      傅隽翔对唐迌承十分愧疚,每每想到这样一个大好男儿被他害的半身瘫痪,就忍不住暗自神伤。那瓶已经失了效的心头血,他也一直挂在胸前,时时提醒自己唐迌承为他所做的一切。

      几个月后,摧山阁的事物都料理的差不多了,纪杳徽的遗体也安全下葬,身边的每个人,包括唐迌承都显得心情愉悦,就只有傅隽翔,终日一筹莫展。

      唐迌承找了个机会告诉他卫梵听已经恢復了记忆,也将那天找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瘫了个乾淨,但傅隽翔听到后却没有太大的反应,日子依旧一天天的过下去。

      可他知道,他还在想他。

      难得的一日,老医者上了白头山作客,两个老人在小屋内畅谈天地,聊得十分尽兴,到了晚间,众人在餐桌上共进晚膳时,老医者突然拿出了一块玉珮,交到傅隽翔手上。

      「孩子,这是梵听临走前交给我的,一直没有机会拿给你。」

      傅隽翔愣愣地看着手中一半的玉珮,破损的地方被磨平,重新打洞穿了起来,他记得这玉珮不是摔碎了吗?

      「你们俩孩子,也被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拖的够呛啦!」老医者慈祥地笑着「他现在和他那个「假父亲」到军中去啦,你也差不多可以去寻他啦!」

      手中的玉珮传来熟悉的温润触感,真令人留恋啊…傅隽翔不捨的紧了紧手中的玉珮。

      但是…傅隽翔轻轻将玉珮放回了桌上,澹澹地说「不用了爷爷,现在这样对我们俩都是最好的。」

      老医者无奈地摇摇头「你和梵听一样,太死心眼啦!甚麽谁欠谁的,相欠债就等于没欠啦!」

      傅隽翔笑而不语,安静地吃完这顿饭就早早地回了房间。

      「师弟,别说啦,这两孩子的固执可是有的拚啊,你得让他自个想想,说再多都没用啦!」白翁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老医者的杯裡装满茶。

      老医者接过茶杯,啜饮了一口「这麽多事情都过来了,总是雨过天青,还闹甚麽彆扭呢?」

      「心裡那关过不去啊!」白翁说着,也有些无奈「我也替那两孩子难过,但这江湖事实在太憋屈,难解啊!」

      「两位别太担心了,」唐迌承拾起那块被遗留在桌上的玉珮,给了两位长者一个放心的微笑「我去劝劝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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